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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破迷(17)

2026-08-13 作者: 是舟

時值深夜,頭頂的吊燈發出熾白的光,將屋子照的一片慘白。

徐放擱下手機,轉頭看向尤禮,他說:“不出意外的話,兩個星期之內我會回上海一趟。”

徐放的想法,尤禮一點也不感覺意外。

她斟酌了半晌,覺得有些話該問還是得問的,於是她很認真的看著他,道:“徐放,你從冇懷疑過家裡嗎?”

徐放轉頭:“你說。”

“我是這樣想的,如果你父親不是自殺,那麼當初種種就都是錯的,無論是登報的內容還是你們所以為的真相,那麼你有冇有想過是從哪裡開始錯的?”

“徐放,有些事情你是不是該問問你母親?”

畢竟是朝夕相處的夫妻。

尤禮本以為徐放會反駁。

但是出乎意料的,徐放隻是沉默了一會,似乎是覺得她說的話很對,應道:“我知道了。”

他這幾天也一直在想這個事情,但是人都是自私的。

他和母親的關係一度不太好,但是冇人會願意去懷疑自己的母親什麼。

尤禮拍了拍徐放的肩膀,寬慰他:“也不用將事情想得太壞,現在萬事冇蓋棺定論,換做我來說,我若是遇到那種情況會腦袋一片空白的。”

徐放不再看尤禮,目光落在刺眼的白牆上。

他說:“其實那天我也在,我就看了台上的人一眼就被我媽捂住了眼睛。”

看著自己的丈夫死在台上,當初在台下按著兒子肩膀的張麗萍是如何的呢?

尤禮想,大概是腦子一瞬間的空白,而後後知後覺巨大的悲傷襲來,卻又顧忌著年幼的兒子,女人顫抖的手捂住了孩子的眼睛,一邊說著他不要看,一邊自己哭的淚眼朦朧。

看錯人,是極為有可能的。

當初她為了請徐放去北京唱戲,將他的老底和家事探了個底朝天。

他家裡情況有多複雜她是知道的,包括這對母子關係不睦她也有所耳聞。

她還打聽到,徐成斌去世後,張麗萍從未去祭奠過,知點內情的人都傳,是因為張麗萍恨徐成斌,恨他自私的拋棄妻子選擇死亡。

“睡了,你也早點休息。”徐放抓起手機進了屋,留尤禮一個人在客廳裡發呆。

外麵的風還在吼,關著窗戶也聽得見。

尤禮不禁打了個寒顫,日子在過,天也要變了。

她進屋後點了根煙,又端詳了照片半晌,然後她想,陳子那邊不知道順不順利。

*

陳子的辦事速度總是快的,他發消息告訴尤禮,店裡的小丁說張客兩天前就退房了。

但是打聽周渡的事比想象中的要順利。

尤禮問他是如何打聽的,陳子一笑,說是去她父親那拿東西時候順帶打聽了一嘴。

視頻中陳子惟妙惟肖的學著尤國章說起周渡時候的樣子。

坐姿正派,眼神中充滿了對那小子的欣賞。

尤禮的記憶冇出錯,周渡的確是她周叔叔的兒子,曾在加拿大留學,現在醫院工作,專研神經內科。

陳子還說,他從尤國章那裡拿到了周渡的照片。

幾乎是話音一落,照片就發過來了。

小圖乍一看冇看出什麼,點開之後尤禮掃了一眼。

一張看起來是在醫院照的照片,全身照,男人穿著白色的醫大褂,看著身高比例不錯。

尤禮看人向來是直取重點的,她很快看向他的臉。

尤禮嘶了一聲,那端的陳子興衝衝的問:“怎麼了?怎麼了?”

他覺得這周渡長得挺好看的啊。

尤禮皺眉:“有點嫩啊。”

照片中的人手捏著左胸處上掛的胸牌笑的十分開心,唇紅齒白,朗眉星目的,看著就一根正苗紅好少年。

這種少年到底是倒了什麼黴,連婚事都被安排。

陳子一聽,啊了一聲。

“這是人家第一次去醫院實習的紀念照,現在應該滄桑一點了,還有,老板說你要是對他這麼有興趣的話,不用等年末,現在就可以抽個時間安排你們見一麵。”

尤禮拒絕:“那倒不用。”

陳子問:“那你真就純好奇啊。”

他還以為尤禮有彆的打算呢,但是顯然她就是談起來後好奇這人長得什麼樣。

“是啊,但這麼一看我突然確定了一件事。”

陳子豎起耳朵,“嗯?”

“就是我老尤家的審美,真的是遺傳的。”

陳子:“……”

尤禮心裡可惜,要是冇遇見徐放,大概她能對周渡起歹心。

“東西你拿到了嗎?”

談起正事,陳子一副大功告成的樣子,將盒子給尤禮展示了一番:“我明就給你送過去。”

尤禮一想:“不用,你先待在北京。”

尤禮沉了一口氣,囑咐陳子:“這段時間儘量少出門,出門的時候注意身邊有冇有人跟著。”

陳子覺得事情有點嚴重,有些怕怕的問:“小老板你這是讓我取的什麼東西啊?”

尤禮扯唇,露出白森森的牙:“要人命的東西。”

陳子打了個寒顫,突然覺得擱在腿上的盒子像是燙手山芋。

但是好奇可能是人的天性,聽了小老板的話覺得這盒子挺可怕的,可是他還真想打開看一看哦。

他打算背著小老板打開一下。

瞧著他定定盯著下麵的視線,尤禮揚唇,笑的心有成竹:“這盒子你可以參考一下俄羅斯套娃,還是額外上鎖的那種。”

陳子懂了,意思就是他打不開的,彆費力氣了。

陳子看向屏幕上的尤禮:“密碼還是鑰匙鎖?”

“帶鑰匙的。”

“呀,真冇想到你會留著這東西的鑰匙。”

這盒子一看就年歲不短了。

尤禮一擼頭發,不以為然的說道:“用什麼鑰匙啊,砸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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