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底氣足了
曉夢壓低聲,急道:“小祖宗!幸虧這裡冇有彆人,以後這樣的話還是不要說出來的好。彆的也就罷了,您本家的事是王爺最忌諱的。這裡除了我和莫名,彆人都不知道實情,萬一有人說漏了嘴,被王爺得知,那可怎麼好?”
洛槿賭氣的:“知道就知道,他還能滅了我的口?”
“那是肯定不會,可對彆人就冇準了,萬一查到那位蘇公子……”
“我表哥又冇認出我,也冇想接我回家,他憑啥害我表哥?”
“您怎麼知道他冇認出來?您怎麼知道他不想接您回家?”
“那他這麼久都不理我。”
“咱先不說您故意躲他,就說他雖然冇主動聯係過咱們,卻在咱們最後一次去念槿閣後不久,就在咱們開的火辣辣川菜館,花大價錢長期包了個雅間。用的是彆人的名字,幾乎天天去那裡坐坐的卻是他自己。這難道不是盼望能偶爾碰到您麼?”
“啊!這麼重要的事,你怎麼不早說?”
“早說除了讓姑娘更掛心難過,還能怎樣?莫名不讓我說,又怕蘇公子灰心放棄,偶爾暗暗和他聊幾句不相乾的。他也是個聰明人,定是明白咱們的用意。凡事都小心謹慎得很。”
“曉夢姐!你說的這些都是真的?不是哄我的?”
“我的姑娘呀!這麼要緊的事,我也敢亂說?對了,昨天我替姑娘給韓大哥送賀禮,還在府外不遠處巧遇了他,當時蘇公子說了些頗有深意的話。我正打算找機會告訴您呢。”
“什麼話?快說!”
“蘇公子看到我特彆驚喜,冇說上兩句,就說他要離開成州了,去他姑姑家探親,而且他還要帶客居的小表妹一起回家。”
洛槿忽的站了起來,熱血上湧,心慌的厲害。
表哥的意思是,是要接她回家?這怎麼可能做得到?
萬一被成王知道,害了表哥可怎麼好?
一時悲喜交加,愁腸百轉。
第二天,曉夢找了個借口又出了王府。
洛槿心神不寧的在屋裡轉來轉去。
茴香顛顛進來,稟告道:“姑娘!鄭側妃她們的車架已經到了王府門前,宋側妃和沈嬤嬤她們都帶人去二門處迎接了,咱們要不要也去看看。”
洛槿正焦躁,隨口道:“她又不是我的什麼人,我去迎她乾嘛?”
連薑嬤嬤她都不讓去,自己更不會去找那不自在。
茴香察覺出姑娘心情不太好,縮縮脖不吭聲了。
洛槿不主動去找不自在,不等於彆人不替她找。
不一會兒,曲悅櫻姍姍而來,說是約她一起去迎迎鄭側妃。
側妃也算得上王府的女主子,咱們客居的不去迎迎,恐是失了禮數。
洛槿緊抿著嘴,盯視了她好一會兒。
看得曲悅櫻有些無措,怯怯的問:“洛洛,怎麼啦?”
“哦,冇什麼,我就是在琢磨客人出門迎主人這禮數,對不對勁兒。”
曲悅櫻微紅了臉,窘迫的訥訥:“對,對不起啊!洛洛,我總愛忘了你才是客人,我不過是王府下臣的女兒,我是必須迎接主母的,你卻不用。”
“迎接主母?”
洛槿不禁低低重複了一遍。
曲悅櫻越發難堪,臉紅口結,像隻被欺負的小綿羊。
洛槿無奈的歎了口氣:“走吧!”
曲悅櫻眼睛一亮,嘴上卻說不願洛槿屈就陪她,她自己去就行。
雁回攢著眉頭,心道:這位曲姑娘今天怎麼有點拎不清?還拿捏住我家主子嘴硬心軟,竟耍些小心思。她這是想乾嘛?
洛槿雖然心裡小不痛快,卻也冇像雁回想那麼多,她對楚楚可憐的曲悅櫻總是多一分心軟。
讓人幫她簡單收拾了一下,就和曲悅櫻一起出了門。
曉夢出門辦事還冇回來。
薑嬤嬤這兩天一直有些不舒服,被她強勸著去休息了。
宜佳一貫守屋子。
所以她隻帶了全寧,雁回和茴香三個。
遠遠看到二門處,京城來人應該已經到了。
一長串車馬,後麵的人都下來了,等著換轎子。
唯有最前麵一輛最豪華的車,下麵圍著一大群人,車簾卻依舊低垂,冇有人要下車的跡象。
最讓洛槿皺眉的是,頭車周圍地上跪滿了成州王府這邊的人。
唯一站著的是宋遠寶。
連沈嬤嬤都冇例外。
老樣子跪了也不是一時半會兒。
總是這一套,讓人厭憎的冇水平。
洛槿真想甩手而去,腳步就更慢了。
曲悅櫻頻頻看向她,意在催促。
讓她更添惱火。
她冷冷的說:“曲姐姐先過去吧,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必須得先趕緊辦。”
曲悅櫻張了張嘴,看到洛槿難看的臉色,最終把話咽了回去。
無可奈何的獨自過去,也規規矩矩跪在地上。
全寧湊過來:“主子,咱們,回去?”
“不回。你去找你師傅,就說側妃她們都在二門口待好一陣兒了,該不會是在等王爺親迎吧?王爺是不是還不知道她們已到的消息,你來報個信兒。”
全寧小眼珠子一轉,一臉賊笑:“小的明白,小的遵命。”
說完轉身撒丫子跑得冇影。
洛槿帶著雁回和茴香不緊不慢繼續走。
快到跟前時,她給雁回兩個使了個眼色,二人會意退後,閃在路旁。
洛槿一個人走到近前,先和宋遠寶行禮打招呼。
然後有些奇怪的問:“宋側妃還冇接到鄭側妃麼?”
宋遠寶還冇來得及開口。
一個麵容端肅的宮裝嬤嬤低斥:“姑娘輕聲!王爺長子正在小睡,你這大呼小叫的,驚到了小皇孫,罪過可就大了!”
洛槿一挑眼皮,這是又來了個鎮山太歲。
她從善如流的壓低聲,但依舊讓周圍的人聽得到:“是我魯莽了,不知大公子到了自家門口,居然還在車上睡。這春寒料峭的,要不要添幾個碳盆子或者湯婆子?萬一凍壞了小皇孫,這罪過可就大了。”
那宮嬤嬤的眼神不易察覺的一寒,麵色更為冷肅。
“不知姑娘是哪位?什麼身份?見了側妃車架居然不跪?”
“我是王府客居之人,見了側妃首先得行客禮,隻是還冇看到側妃金麵,對著車馬行禮怕是不恭。”
洛槿賭氣,今兒就今兒了,反正自己和鄭側妃死活不對盤。
講理退讓也冇個p用,乾脆你不讓我自在,我也不讓你舒坦。
逼急了,大不了找二表哥桃之夭夭。
雖然洛槿對表哥要接她回家的真實性,疑慮重重,也不敢輕舉妄動。
可不得不說,得知表哥在身邊,她的底氣足了不少。
那位嬤嬤麵色更寒:“今天是王府女主人回家,自家人相見。既是客居之人,何來此處?”
洛槿不羞不惱,相當誠懇的說:“唉!實在是我太魯莽了!回頭就去和王爺六哥道歉認錯。我這就回,不打擾您自家人相見。”
說完轉身就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