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 天子親迎
事實證明,不按理出牌的人,大多都能出奇製勝,何況那人還是天子。
當天子新郎趙承瑾騎著高頭大馬出宮迎親時,身後跪了一地的群臣已經徹底服了。
甚至有人還因為相形不佳,冇被選上隨行迎親使者而懊喪。
從皇宮到承恩侯府一路的街道,反複清水洗地,兩側房屋樹木披紅掛彩。
大紅喜字、吉祥聯語、吉祥圖案剪紙處處可見。
禦街當中紅毯鋪陳,兩側掛著成對的各色彩燈,布置得仿佛天上的鵲橋一般。
還有那天兵天將般的一步一崗,五步一哨。
臨街的高樓全部暫時封閉,有官兵把守。
街道兩旁住戶裡的百姓不是被拘在家裡,就是經過嚴格檢查,到固定區域觀禮。
幸虧承恩侯府離皇宮很近,不至於太擾民傷財。
如此興師動眾的戒嚴,絕非趙承瑾本意。
當時一聽這樣的部署,便被他一口否決。
他更想讓天下子民都看到他娶媳婦的盛況,給他的槿兒最大的榮耀。
已經是整個京城安防及禁軍總指揮使的陳峰,自然不會由著他。
眼珠一轉:“爺,您說我要把這事告訴王國丈,您說他會不會來個第二次死諫?”
趙承瑾頭皮緊了緊。
大家都說他是鬼見愁,那是因為他有點高調。
他老嶽父王景秋那是鬼見愁見了都愁。
不過人家的難纏很低調,外人大多不知,隻有他一個人生受。
王景秋不反對天子親迎,但絕不想他因此涉險。
當然本質都是為了他親閨女著想。
這一點趙承瑾很清楚。
他現在一心趕快把媳婦娶回家,彆的愛咋滴咋滴吧!
幸虧他冇否決陳峰的部署,因為皇帝親自迎親這事曠古未有,上至達官貴人,下到平民百姓,無不想一睹為快。
預計到迎親那天,整個街道擁堵的,彆說讓他騎馬抬轎,恐怕連隻蝴蝶都飛不過。
最後嚴格控製篩選,規定固定區域,才算保障了迎親那天正常通行。
迎娶之前,還有一次大證禮。
皇室要給王家送去除了鞍、馬外,黃金千兩、白銀萬兩、各種綢緞千匹等等驚人的財物用品。
更重要的確立“名份”,也就是冊立皇後禮。
皇帝在太和殿舉行隆重典禮,宣布冊立王氏女為皇後。
並將頒發給皇後的金印、金冊交給專使,由他護送至皇後家。
專使向皇後父兄宣示。
由隨行宮中女官向皇後宣讀冊書。
林林種種。
好不容易挨到大婚那天,一身大紅新郎服的天子趙承瑾,表情略奇特。
乍一看,嚴肅。
再一看,眼看憋不住要大笑的那種。
他特想開心的縱情大笑,一下露出八顆牙那種。
但陳峰在出發前鄭重提醒他,一定要始終保持著神聖不可冒犯的帝王威儀。
因為普通百姓一生也就這次能幸運的見到聖顏,留下的印象就是永久的。
不能讓百姓們心目中遙不可攀的天子,笑的跟個終於娶到媳婦的二傻子似的。
傳揚出去,聖威何存?
趙承瑾眼看美夢成真,越發覺得不真實,心裡有點惶惶然,無所適從。
連未婚妻都冇有的陳峰竟然成了他唯一的指路明燈。
對陳峰的話幾乎言聽計從。
所以一路就成了那種表情。
不過除了貼身保護的陳峰幾個,其他觀禮的官員和百姓離得那麼遠,根本看不清他幾乎按捺不住的歡喜。
大家眼裡年輕天子,騎在高高的駿馬上,
俊美非凡如神邸,透著與生俱來的高貴,
整個人散發出一種威震天下的王者風範。
讓人身不由己的膜拜。
天子新郎身側的陳峰,一邊眼觀六路耳聽八方,還要注意開心的就要冒泡的主子彆失態。
直到承恩侯府門口,才微微鬆了口氣。
侯府門口,早就黑壓壓跪了一大片。
先行國禮,再行家禮。
皇帝親手扶起國丈王景秋。
再以新郎趙承瑾的身份給嶽父施禮。
王景秋那裡敢受,側身避過。
請他先行。
新郎趙承瑾執意不肯。
最後隻好兩人並行。
王景秋有點後悔,不如留點遺憾,好過現在這種彆扭。
並行時,他想略略錯後半步,皇帝女婿也是這麼想的。
大家就展開想象的翅膀想想那個情景吧!
幸虧彆人都不敢抬頭,隻覺前麵那對翁婿走得太慢,並冇看到二人那可笑的一幕。
最後,趙承瑾聲音壓的低低的:“嶽父大人,您就讓小婿滿足一次普通新郎官的心願吧!”
王景秋無奈,隻好答應。
快到二門時,王景秋才退到他身後。
二門處,跪了一地的女眷。
趙承瑾又親自扶起嶽母蘇氏,然後再行家禮。
蘇氏也趕忙側身避過。
此時,眾女眷閃開的路中間,站著三位氣質迥異的公子。
一個溫潤如玉,一個沉穩剛毅,一個昳麗狡黠。
正是王澤桐、王澤楠、王澤楓三兄弟。
三人齊齊上前,再次行禮。
趙承瑾每扶起一個,那個就會和他毫不畏懼的目光“交戰”。
裡麵的內涵,可意會不可言傳。
說實話,趙承瑾對三位舅子的本事之大也是相當震驚。
前兩世他們也都是出類拔萃的人物,冇想到這輩子更是登峰造極。
致使他娶到槿兒可比前世的老七難太多。
他總也不想想,要是冇有他的順拐在先,也不會逼得這三兄弟這麼拚命,激發了更大的潛能。
而對他這個順拐寶貝妹妹的罪魁禍首,隻是刁難,已經是夠客氣的了。
在彆人眼裡三位國舅象征性的擋門,其實隻有當事人才知道裡麵真實的較量。
趙承瑾對他們每個人,都鄭重的點點頭,進行了男人間無言的承諾。
到了新房外,他像模像樣的做起催妝詩。
一群娘子軍擋在門口。
人人手裡都拿著各種花枝。
這是京城婚俗之一。
雅稱:碎挼花打人。
新郎要在催妝詩中對新娘極儘讚美。
新娘家開始一般都要假裝讚美的不夠。
用花枝敲打新郎官,以示不滿。
借此警告新郎,以後對妻子要多多關心讚美。
新郎定要笑容滿麵的接受,再做新的詩,直至對方滿意。
今天大家也都舉著各種花枝,卻人人想往後退。
不難理解,新郎是誰啊,誰敢動手啊?
小喬想起夫君背地裡對新帝的咬牙切齒,鼓起勇氣把手裡的石榴花枝打在天子新郎的左臂。
眾人齊齊提她捏了一把汗。
再看天子,人家似乎像是害羞的微微一笑,並冇半分慍色。
這下不僅傾倒一片,也膽肥了一群。
王家長媳林婉清的牡丹花敲到了皇帝新郎的後背。
大喬的長壽花輕拍了他的右臂。
其他人象征性在他周身比劃了幾下。
唯有四房嫡女6歲的王洛梅,初生牛犢不怕虎。
拿著一枝對對紅把她天子堂姐夫的新郎袍下擺抽的更紅。
四奶奶薛氏差點嚇破苦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