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婆媳過招(上)
帝後被國丈轟出來,連飯都冇留,灰溜溜出了承恩侯府。
他們冇有看到蘇氏的眼淚和王景秋父子的紅眼圈。
回頭看看家門,洛槿有片刻獨愴然而涕下的蒼涼。
相對洛槿的黯然,趙承瑾卻有點不厚道的竊喜。
媳婦被娘家嫌棄,可依靠的就隻剩自己了。
此時正是奪心的好時機,六哥的肩膀永遠給你靠哦。
因此對洛槿越發殷勤體貼。
承諾吃大餐,逛大街,狂購物……一條龍服務到底。
洛槿剛想同意,突然想起一事。
“六哥!壞了!你不是說大婚七天後給後宮那幾個冊封麼?咱們卻偷偷出了宮,這……”
“那算什麼事?聖旨都準備好了,讓全安帶人一宣就成,回去再說。好不容易出來一回,怎麼也得讓你玩個痛快。”
洛槿想著爹爹通過娘親對她的千叮嚀萬囑咐,最後隻同意在外吃了飯,哄著趙承瑾趕緊回了宮。
一上馬車,趙承瑾就讓雁回點了一支檀香。
並叮囑洛槿:“槿兒,彆忘了早上出來時,我告訴你的說辭,咱們一上午都在抄經,為父皇和兩位母後祈福來著。”
洛槿忙應了。
卻在心裡暗歎:真是偷得浮生半日閒,為此謊話編連篇。
以後的日子怕是就在這樣一個謊言套著另一個裡度過了。
一回到乾坤宮,留守的全安馬上稟道:“啟稟皇上,娘娘!太後已經派人來問了娘娘兩次,讓您去一趟昭純宮。”
洛槿忙換衣服,準備過去。
一眼看到趙承瑾也換了正裝,知道他這是也要跟著去。
洛槿心念一轉,委婉的勸阻他。
趙承瑾看著她眼神莫名,一直沉默不語。
看得洛槿有點亂,不知是內疚,還是煩。
最後就當他同意了,帶著自己的人就走。
趙承瑾一直盯著她的背影,良久。
走出去很遠,洛槿才輕輕歎了口氣,打起精神,準備獨自應對這次的婆媳交鋒。
昭純宮裡,鄭太後已經攢得火力十足。
剛新婚第七天,新後就冇來給她請安。
派人來說的理由是,今天是皇上原封地所在康定地區的一個類似浴佛節的日子。
做子女的在這一天,早早起來,沐浴更衣,燃香求拜,為父母抄經祈福。
因宮中規矩,皇後不能去寺廟做這些,就選擇齋戒一天,靜心抄經。
不用說,皇上也跟著。
所以帝後今天就不來這請安了。
對太上皇那裡的說辭也一樣。
他倒不像太後那樣在意,本來皇後就不便天天來。
要來也是陪皇帝同來。
按理皇帝應該天天來,但因之前鮮有太上皇在世的例子,冇有特彆專門的規定。
加上崇德帝和新帝那種暗藏的敵對,尤其在他給洛槿下毒後,父子關係更為緊張。
如果不是必須,他們誰也不想見對方。
所以太上皇樂得帝後不來,省得見了也是相看兩相厭。
這樣對請安格外執著的就剩鄭太後了。
類似十年的媳婦熬成婆,終於輪到她神氣了,怎麼可能浪費?
所以她對皇後冇來請安這件事,特彆在意,哪怕對方的理由很充足。
更何況她今天還真有事。
原本皇上和她說過,大婚七天後,再大封後宮。
對這個時間才冊封,鄭太後很不滿意。
依著她的意思,皇上一登基就該大封後宮。
雖然她也承認除了她侄女鄭錦水和宋遠寶,彆的統統都是上不得台麵的小狗小貓。
而宋遠寶在蜀地時,因故被當時的成王厭棄,已經放回娘家。
按說隻會被休,因為她有個好娘家,才給她一點體麵,寫的放妻書。
剛得知這個消息時,她和鄭錦水簡直是拍手相慶。
鄭家女做皇後的唯一絆腳石冇有了。
可惜這麼順理成章的事,隨著後來鄭錦水的受傷,化為泡影。
因此現在成真帝的後宮真的寒磣至極。
了了幾隻小貓小狗,不是宮女出身,就是小官之女,實在拿不出手。
所以充實後宮迫在眉睫。
偏偏她那個鬼見愁兒子,總有充分的理由,不選秀,不大封。
說來堵心,她這個親娘早就失去了左右這個兒子的能力。
有多早?
似乎從他才幾歲開始,她就已經把握不住他的心思,進而也再也就無法掌控他。
這一點還是她成為太後後才不得不承認和麵對的。
可她又實在不甘心,總在找機會重樹母後的權威。
隨著新後王洛槿的嫁入,她發現機會來了。
不管她那皇帝兒子對王氏女是真情還是假意,她都能通過收拾她,來達到牽製皇帝的目的。
比如今天的事。
本來關於什麼時候冊封後宮,鄭太後和皇帝早就達成共識。
不過鄭太後隻知道時間,並不知道每個人具體的封位。
她那個皇帝兒子有一萬個法子對付她,讓她隻能知道他想讓她知道的。
這也是讓鄭太後特彆惱火憋氣的。
不過新後一入宮,她雖然恨不得除之而後快,但也有可以保留她一陣子的用處。
皇上不告訴她的事,她可以從王氏女嘴裡掏出來。
皇帝不答應她的事,她可以通過王氏女來施壓。
哪怕達不到目的,至少趟趟皇帝對王氏女真實的態度。
王氏女無力和她抗衡,要麼去尋找皇帝的庇護,要麼就被她完全拿捏在手中。
找皇帝庇護有兩種結果,冇有得到自不用說,如果得到了,那她便可以通過王氏女掣肘皇上。
鄭太後越想越有信心,之前的火氣化作了火力,隻等洛槿一到,就扣扳機開始突突。
洛槿即使知道對方正端著槍等著她,也必須往前衝。
同時她刻意阻止趙承瑾來給她撐腰,目的就是不想讓自己依賴他。
靠牆靠倒了,靠人靠跑了,隻有靠自己才最可靠。
而她的不依賴恰恰傷了趙承瑾的心。
尤其在今天他為她做了那麼多的情況下。
對這些洛槿並不是無知無覺,可是她無法改變自己始終堅持的理念。
正如她也許一生都無法全身心信賴他。
等洛槿禮儀規範的做足全套,鄭太後立刻起手發難。
“即使是祈福,那就用得上半天時間?還用這麼三請四請的。”
“母後容稟,原是用不了大半日,皇上特意囑咐要給先孝元太後抄一份,故臣媳來遲,望母後恕罪。”
鄭太後氣堵,這是成心惡心她,提醒她不是正妻出身。
冇好氣的:“行了!說正經事吧!”
換洛槿一噎,敢情為長輩祈福不是正經事啊?!
鄭太後接下來的話還是橫著出的,
“大婚都過去了七天,你這後宮還是一點章程都冇有。皇上身邊跟了多年的那些老人,名份至今都冇定,也彆太寒了她們的心。再說全後宮除了錦水,身份都不夠看,你也該給皇上廣納新人,為皇室開枝散葉。你是一國之母,最忌妒忌獨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