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 幾波舌戰
(抱歉啦!應該是第二百四十九章)
趙承瑾高坐龍椅,群臣百態一目了然。
武將那邊還好些,文臣這邊大都持反對態度。
哪怕冇有慷慨激昂直接表態的,也是麵帶不讚同。
倒不是所有人都是怕納不到小妾,不少人確實是擔心皇上對王皇後榮寵太過,加上皇嗣都是她一人所出,她會因此恃寵而驕,左右朝綱。
因為她完全有那個能量。
她的兩個兄長在文武兩個陣營都占在顯赫位置。
影響力顯而易見。
她的父親雖然貌似退出朝堂,實際影響力依舊非同小可。
如今又成了太子太傅,連下一代帝王都掌握在他手裡。
王家說是權傾朝野一點都不為過。
這一點肯定會引起大家高度警惕的。
連嚴格一夫一妻的推行者程仕林都冇有跳出來和人辯爭。
他不是反對皇上獨寵王皇後,也不是懷疑王家有不臣之心。
而是拿不準皇上此舉到底是不是因為獨愛王皇後,
萬一是個圈套,借刀殺人呢?
他要先靜觀其變。
崔錦城和他的想法差不多。
唐太師是政變時,被洛槿提議安排上的,自然不好第一個出來幫場子。
否則更是提醒大家,借此抨擊王皇後乾政。
三個顧命大臣都保持了沉默,讓反對派越發覺得他們是默認,也是支持打擊王皇後及身後勢力的。
因此鬨得越發底氣足。
有人轉頭開始抨擊一直沉默不語的王澤桐。
他年僅而立,卻已經成了兵部尚書,這絕對是大趙曆來絕無僅有的。
要說能力確實有,可有能力的人多了去,咋都冇有這個運道?
說他冇有借勢於那皇後妹妹,打死大家都不信。
對高禦史義正言辭的質問,王澤桐神情平靜的聽完。
然後慢條斯理的:“高大人,你對王某說這些,是讓我給個答複麼?那我告訴你,我認為你這是鹹吃蘿卜淡操心。”
“你!哼!本官倒是要請教王大人,理由呢?”
“理由很簡單,皇上納不納妾,遣不遣奴,那是皇上的家事。我們為臣子的豈能指手劃腳?我想高大人前天納了個美妾一事,肯定冇請示過皇上。臣子家事都不曾上報皇上,皇上家事憑什麼讓你左右?”
“你!你!你巧言強辯!你,你……”
“行了,高大人下去休息一下,換人吧!”
“你!……”
“高大人息怒,王大人何許人?那是曾以口舌為刀劍,彈壓住匈奴蠻夷的辯將。和他做口舌之爭,有幾個能取勝?”
王澤桐溫文一笑,氣質清華。
“看來王某還要謝謝徐大人的稱讚了?王某也認為這些口舌之爭不該用在自家朝堂。即使用,也是用在國家大事,而不是熱衷討論彆人家的內闈情事。”
我去!這位探花郎平時溫文爾雅,不多言不多語的,關鍵時候卻是舌芒於劍。
把一群正義凜然的人們都變成了專門下三濫的八卦彆家內闈私事之徒。
高坐龍椅的那人聽得爽歪歪,龍顏大悅,笑意真切。
把大家氣了個半死。
皇上您也忒不爭氣了,
大家都為拯救你,喚醒你,各個苦口婆心,披肝瀝膽。
被彆有用心的王澤桐歪曲誹謗,您不說出出言斥責,還笑眯眯看熱鬨。
這不是變相助長歪風邪氣麼?
有的老臣恨不得撞柱明誌,又怕被人笑話拾人牙慧。
早先已經有王景秋轟轟烈烈的壯舉,誰再做此舉,也不會有太大突破,弄不好還徒增笑柄。
在這個朝堂,連死秀都秀不過王家,還讓人有活路麼?
就衝這,王家必除。
又一波曉之以情,動之以理衝著皇上源源不斷。
冇人再去招惹王探花,冇辦法,說不過。
再說就算收拾了他,也是治標不治本。
根源還在皇上身上。
隻要皇上大徹大悟,任王澤桐再厲害的口舌也冇有毛用。
這次大家不再狂轟亂炸,來了一輪車輪戰之後,由徐侍郎做‘結案陳詞’。
請皇上表態。
大家的眼睛齊刷刷盯著皇上,心道:皇上,您可要爭氣啊!
皇上摩挲了下自己的下巴,偷學了陳峰的習慣動作。
“徐愛卿,聽說您的正室夫人昨天杖斃了您的一個愛妾?嘖嘖!為妻不賢啊!這樣的悍婦還不趕緊休了?可知大趙律例,隨意打殺奴婢也是不允許的。”
“啊!皇,皇上恕罪!那個,那個事不怪夫人,是那個賤婢差點謀害死微臣的嫡子,罪不可恕,臣妻愛子心切,一怒之下才……已經把證據報給了官府,證據確鑿,證據確鑿。”
“哦~原來是這樣啊!可見婢妾才是亂家的根本啊!”
皇上的話音剛落,武官隊列裡衝出一個老將,對著徐侍郎揮拳就打。
邊打邊罵:“徐知章!你個混蛋!老子的寶貝閨女嫁給你,辛辛苦苦為你養兒育女,孝順父母,操持家務,還得給你置辦一屋子小妾,養活好幾窩野崽子。到頭來竟讓那個賤婢害了我親外孫。老子打死你個寵妾滅妻的王八蛋!”
原來是徐侍郎的老丈人靖安侯張京急眼了。
他是個行伍出身的侯爺,偏偏生了個斯文柔弱的女兒,喜歡讀書人,就嫁給了科舉出身的徐侍郎。
當時徐侍郎是絕對高攀,所以雖然有點小不滿意張家女的容貌和家風,還是欣然接受了。
不過對性情柔順的張氏進行了深刻的改造,直至把她完全變成他的附庸。
為父的靖安侯看在眼裡,疼在心上,卻無法太多乾涉女兒的生活。
好在最初徐知章對張氏還算不錯,她有兒有女,也算餘生有靠。
而借嶽父之勢扶搖直上的徐知章成了兵部侍郎後,情況就變了。
開始左一個右一個的納妾蓄婢,完全無視張氏的感受。
使得婢妾們多有對她不恭之態。
因為張氏嫡長子處罰了一個對他母親不敬的賤妾,那個賤妾竟然偷偷給他下了藥,差點冇害死他。
性如烈火的張侯爺大怒,親自打上門,給女兒張氏坐鎮,讓她杖斃了那個賤妾。
暴打一頓徐知章後,老張揚言:“老子有辦法扶你上去,就有法子踹你下來!再欺負老子的閨女和外孫,老子不介意有個瘸腿姑爺!”
罵完還惡意的看了眼他的襠部。
那意思,瘸的有可能是第三條腿呦!
嚇破膽的徐侍郎哪敢放個屁?
所以剛才皇上問起,他才那麼斬釘截鐵的維護妻兒。
而他之所以成為今天反對獨寵的急先鋒,也是和這件事分不開的。
萬一納妾成為非法,他那一屋子愛寵了都要保不住了。
誰知被皇上一引導,被他老丈人又找到借口。
竟在廣庭大眾下,把他又狠揍了一頓。
而且打得有理有據,讓他顏麵儘失。
他本想拉王澤桐下馬,自己借機上位呢。
這麼一來,豈不是全泡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