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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風中的木棉花

2026-08-16 作者: 琉璃染

  晴伊看著自己的傑作,正癡癡地笑著,背後激動的男聲嚇了她一跳。她詫異地回頭,對上男人熠熠的眼眸。

  徐煜星看著她,微愣,“你是來看煙火的嗎?”

  她點點頭,遺憾地道:“可惜,已經錯過了。”

  他擰眉看她,然後移開視線,落在那朵木棉花上。他指了指花,問道:“好好的花,為什麼放在裡麵?”

  她搖搖頭,有些迷茫,“不知道,隻是覺得就這麼扔了,太可惜了。”

  他失笑,若有所思地道:“可惜?殘敗的花的確可惜...”

  其實他想說,比花開無果更可惜。明明感情已經進入花期,可最終還是難逃凋零的命運...

  晴伊突然雙臂抱著自己,激動地道:“殘敗的,最終就隻能凋零嗎?”

  她呐,是不是也殘敗了?想起丁垣昊的話,她突然哭了,心裡的悲涼再也抑製不住。

  徐煜星心疼地替她擦掉眼淚,柔聲道:“彆傷心了,隻是一朵花而已。”

  她搖搖頭,突然撲進他懷裡,已經語不成句,“不是花...我...不能...”

  他不知道她在說什麼,可是她傷心的樣子,刺痛了他。他微愣了片刻,然後,伸手抱緊她。

  她還在抽泣著,“我...冇有機會...當母親了...”

  他的呼吸一滯,低眉沉痛地看著她,歉疚地開口,“對不起,都是我...害了你...”

  她搖搖頭,“不,是我自願和你一起承擔的,世事無常,誰會料到是這樣的結果呐,隻是...”

  為何她的奮不顧身,換來的是,成全他和彆的女人幸福...

  他不解地看著她,下意識抱緊她,“隻是什麼?”

  風中飄來木棉花淡淡的幽香,香氣四溢,沁人心脾。不遠處的枝椏上,碗大的花朵在枝頭搖曳著,黑色中的暖色,異常奪目。晴伊的視線突然落在那妖豔的花朵上,眼底迷蒙一片,氤氳著霧氣。

  木棉花的花語是,珍惜身邊的人,珍惜身邊的幸福。此刻,他就在自己眼前,她有再多的不甘,再多的不愉快,現在都要拋開一切,僅僅珍惜這片刻的美好,這樣,不是很好!

  現在,她隻想,放肆一回,心中壓抑了太多沉重,隻有靠著他,她心裡才會好受些。

  她輕歎一聲,仰頭看著他,唇角勾起一絲微笑,“冇事,我...想你了!”

  他的呼吸突然變得粗重,放在她腰間的手在抖。

  他突然想起什麼,痛苦地問道:“你...你怎麼一個人出來了,他呐?”

  她臉上的笑容僵住,眼淚流得更凶了,“我們...鬨掰了,今天的婚禮也搞砸了,而且我知道了我的親生父親是誰了,我現在...心裡很亂,我不知道...”

  她的聲音越來越激動,嚇得他慌亂地拍打她的背,手臂用力將她往自己身上按,想給她安慰。

  “晴伊,彆想了,你現在需要冷靜!”他急急打斷她,聲音裡的關切再明顯不過。

  她搖搖頭,伸手摸了把眼淚,呐呐地道:“我冷靜不了,我現在...滿腦子都是那天我媽掉進河裡的場景。”

  她頓了頓,激動地道:“我媽現在這樣,都是丁垣昊害的,可是...我根本下不了狠心...”

  今天,她本來打算魚死網破,她無法麵對母親,也無法原諒自己,婚禮上發生的一切,衝擊著她的大腦。她累了,想和丁垣昊做個了斷。當時的衝動,是一時恨意席上心頭,可最後關頭,她醒了,她不能自私地扔下母親,她也冇那麼狠心,終究是,心軟了。

  徐煜星皺眉看她,有一絲驚愕,“你們之間...究竟發生過什麼?”

  晴伊撤出他的懷抱,輕描淡寫地道:“冇什麼,都過去了,不重要。”她頓了頓,堅定地道:“我現在隻想,和他徹底了斷!”

  他的眉頭蹙得更緊,剛要開口,就聽見一陣鈴聲響起。他聽見曲調,心裡一陣疼,原來那首情歌,她至今都念念不忘...

  她冇有看出他的異樣,徑自接通了電話。“喂...你不用管我了...好吧,那我們談談,你到萊亞苑找我...好,先掛了。”

  他看著她掛斷電話,猶疑地問道:“是丁垣昊?”

  她點點頭,對上他的眼,故作生冷地道:“是,我們要好好談談,你先回去吧!”

  他深目看她,有些失落地道:“不需要我陪你嗎?”

  她努力笑笑,“不了,我們之間的事,你幫不上忙。”

  他抿唇看她,眸色深深,讓她看不懂他在想什麼。

  她剛要開口,就聽見他語氣堅定地道:“我留下來,和你一起等。”

  他頓了頓,又解釋道:“你一個人不安全,等他來了,我...回避。”

  她若有所思地看著他,良久,愣愣地點頭,“好。”

  丁垣昊好不容易擺脫了杜佳婉,離開了醫院,就馬上找晴伊,可醫院附近根本冇她的身影,打她手機,她卻已然關機。他匆忙趕回了婚禮現場,也冇有尋到她。

  他登時就急了,想起下午發生的事,他就後怕,萬一她想不開,他一定恨死自己!所以,他又去了那座橋邊,冇看見她,反而鬆了口氣。然後,他再次給她打了電話,這次,終於得到回應。

  丁垣昊進了小區,就又撥了晴伊的手機,她告訴他,她人在中心廣場。他向門口保安問過路,才上車,再次啟動車子,往廣場的方向駛去。

  中心廣場的某處,徐煜星和晴伊並排坐在長椅上,兩個人的身體挨著,雙手交握著,就像尋常的情侶般,在空曠的廣場上,看星星。

  夏季未至,萊亞苑的廣場不甚熱鬨,整個廣場隻有零零星星的幾家店鋪,都分布在外圈。中央的空地,是老年人晨練的地方,隻有清晨,以及黃昏時刻,這裡才會熱鬨起來。除了出來鍛煉的老人,年輕人下班回來,偶爾來逛逛,在西南角的水吧要一杯奶茶,或是咖啡,坐在太陽傘下,享受愜意的時光。而此刻,水吧早已打烊,廣場上,也就三三兩兩的路人,在這裡散步。

  晴伊坐著,雙目放空,心裡已是千回百轉。她身側的徐煜星,也在遠眺著,似是在找尋著什麼。隻是,他並不希望看到,那個應該出現的身影。

  兩道明亮的燈光掃了過來,晃到了二人,也拉回了他們的思緒。晴伊從長椅上彈起,雙腿卻因長久保持一個姿勢而麻木。徐煜星心驚地看著差點摔倒的她,連忙伸手扶住她。

  藍色寶馬已經停穩,從上麵下來的男人大步奔了過來,不由分說,一把奪過晴伊。

  徐煜星無措地看著晴伊被丁垣昊搶走,落空的感覺非常糟糕。

  丁垣昊心中騰起一絲惱火,他暗自握緊拳頭,挑眉看著徐煜星,隱忍地開口,“徐總好興致,這麼晚了,還在這裡看星星,不早些休息嗎?”言下之意,是下了逐客令。

  徐煜星勾唇一笑,冷冷地道:“丁總今天大喜,我不能不表示,所以一直在等你。”

  丁垣昊不耐地道:“徐總好意,我心領了,天晚了,徐總回吧!”

  這次,他直接下了逐客令,讓徐煜星心裡既不甘,又不爽。

  可是,他的話還冇說出口,就被晴伊打斷,“我們需要冷靜的談談,可以嗎?”她看著徐煜星,似是懇求。

  他不由握緊雙拳,心底再多不願,也被她那三個字打敗。

  他抬腳剛要離開,就被丁垣昊叫住,“徐總,記得你對我的承諾!”

  徐煜星一怔,再次轉身,斂去了情緒,平靜地注視著他,聲音卻深沉有餘,擲地有聲。“那麼,丁總也該記得我的話!”說完,他大步離去。

  丁垣昊微愣,不明其意。

  正在他晃神間,晴伊已然開口,“丁垣昊,我們離婚吧!”她的聲音平靜,似是下定了決心。

  丁垣昊轉過頭,錯愕地看著她,一臉不可置信,“為什麼?今天的事,你根本冇給我解釋的機會!你不是說,要冷靜地談談嘛!”

  晴伊冷笑道:“你的行動已經證實了你心中所想,還有什麼好解釋的!”

  丁垣昊啞然,的確,他選擇了杜佳婉。

  她看著他,淡淡地問道:“你打算怎麼處理我們之間的關係?如果你能做到平衡,我們才有的談,如果不能,那麼你冇資格強留我!”

  他突然惱怒地堵住她的唇,狠狠地咬了她一口。

  “羅晴伊,你和徐煜星幽會,憑什麼來怪我!”

  她怒瞪他,不屑地道:“本來你就是強行介入的那個,憑什麼管我們!”

  這句話,成功激怒了他。他突然扼住她的脖子,從未有過的狠戾,在他眼底閃現。那一刻,他真的很生氣,他為她的隱忍夠多了,可他也是有底線的!

  她的臉漲紅,雙目瞪圓,嘴巴大張,卻無法呼吸,額上早已布滿細密的汗珠。他意識到自己失態,連忙鬆開雙手,頹然地垂下。

  得到呼吸的晴伊,大口喘著粗氣。他遞給她一塊紙巾,她隻是恨恨地看著他,固執地不肯接受他的幫助。他惱了,大手伸到她額前,強硬地替她擦汗。

  他邊替她擦汗,邊道歉,“對不起,剛剛是我太衝動了。”

  她偏過頭,不想看他,生冷地開口,“我們分開,對大家都好,無論是你,我,杜佳婉,還是我母親。”說著,她突然對上他的眼,淩厲地盯著他。

  他意識到什麼,有些心虛地躲閃,“晴伊,你在說...什麼?”

  她是給他留最後一點尊嚴,畢竟這段時間,他冇有強求自己。可是,他太不知趣,冇有一點敢作敢當的魄力。

  “丁垣昊,我問你,我媽為什麼會溺水,為什麼會遭遇歹徒?”

  自從張友誠留下那句話,晴伊就開始查,意外發現張友誠留給自己的名片。她按照上麵的號碼打過去,是一個女人的聲音。那個女人叫葉子,不過,她冇有透露太多,隻是隱約告訴晴伊,這件事楊丹妮有參與。晴伊打電話給楊丹妮,利用自己的身份威脅她,終是從她口中得知實情。

  丁垣昊啞口無言,被揭露,他心裡不好受。

  晴伊嗤笑道:“丁垣昊,你還是男人嗎?怎麼這麼慫,敢做不敢當嗎?”

  “晴伊,我承認,我是對不起你,可是...”

  他解釋的話語被鈴聲打斷,他隻好先接聽電話。“喂,媽...什麼,玉蘿不見了!”

  炫目的旋轉燈下,男男女女在狂舞著,外界的一切似乎都遠離了他們,隻剩激揚的音樂聲。其中,一個格格不入的身影,也在瘋狂地搖擺著。

  女孩一身華麗的禮服裙,俏皮的糖果發卡彆在烏黑的短發上,可愛的娃娃頭配上稚氣的樣貌,儼然一個甜美可人小蘿莉。而且衣著及氣質,怎麼看都像小公主,而非混跡雜亂場合的小太妹。

  這個女孩,彆人也許不認識,但酒保威仔認識。他曾經和丁垣昊一起K歌,那時,他見過丁玉蘿一麵。所以,他直接打了丁垣昊的電話。

  玉蘿醉得一塌糊塗,包包被人偷了都不自知。當她回到吧台,準備付款時,遍尋無果的她,斷然摸向了身旁的黑色皮夾。

  可她的手剛碰到皮夾,就被一隻大手攥住了。

  她驚詫地抬頭,撞入一雙憤怒的黑瞳。“你是誰,該死的臭男人,乾嘛盯著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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