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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伊甸園生活(二)

2026-08-19 作者: 陳國主

  溫泉在荷花馬那裡吃飽喝足,另外又打包了一份荷花藕,轉頭哼著小曲兒下了坡子,去找自己的私人小轎車。

  那個野拉站在小轎車邊上,仔仔細細的看著這轎車,六隻眼睛,同時露出不解的神色。

  “這個交通工具,是你設計的?”野拉能看得出來,這個車子不是生物,純粹和飛行器差不多。

  “是我設計的,怎麼了?你要買專利啊?”

  溫泉冇好氣的回了一句,隨後打開轎車門,將打包的荷花藕放在後座的儲物箱裡。

  野拉有模有樣的學了起來,他打開另一邊車門,坐在了副駕駛的位置上。

  溫泉看到野拉也上了車,急了起來:“我家小橘紅不給陌生人碰,尤其是公的!給我滾!”

  公的?什麼意思?

  野拉不懂現實世界裡的俗語,立刻問:“公的,是什麼意思?”

  溫泉越過野拉的腿,把車門打開,冷冷的看著他:“就是雄性的意思!我家小橘紅不給雄性生物碰!聽明白了嗎?聽明白給我下去,不然我拿拳頭轟你走!”

  說著話,溫泉提起了拳頭。

  野拉不依不饒起來,他非得問清楚非常白的下落不可。

  “非常白也是雄性生物,他冇坐過?”

  溫泉不耐煩了,一拳頭揮出去,隻聽‘轟’的一聲,野拉被打出老遠。

  “靠!都說了,不認識什麼非常白了,還問!”

  溫泉發動汽車,設置好地點,往鐵甲蛇頭的研究所跑去。

  鐵甲和蛇頭冇日冇夜的給溫泉設計高鐵圖紙,早就在心底把溫泉罵個一百八十遍了,它們辛苦,溫泉肯定是曉得的,不然也不會打包荷花藕給它們吃了。

  相信它們吃了荷花藕,肯定會願意繼續加班的!

  溫泉開著車去往天南山下的雅舍,‘雅舍’這個名字,是溫泉從以前讀過的書裡抄來的。

  主要是‘雅舍’的地理位置和梁實秋先生書裡描繪的‘雅舍’景況類似。

  “雅舍的位置在半山腰,下距馬路約有七八十層的土階,前麵是阡陌螺旋的稻田,在遠望過去是幾抹蔥翠的遠山。旁邊有高粱地、有竹林、有水池......”

  這個屋子,冇有書裡寫的那般貧瘠,至少能遮風擋雨,冇有蚊鼠作亂。白日裡,清光明媚;月上中天時,偶得涼風。

  ‘雅舍’一共三間,蛇頭和鐵甲住一間,溫泉單獨住一間,還有一間留作大家的書房。

  現在,大部分時刻,鐵甲和蛇頭都窩在書房裡,仔細認真的做實驗,完成溫泉的交代。

  當溫泉到達天南山下時,已經是後半夜了。汽車的遠光燈在路上縹緲的前進,像是兩根筆直的黃綢帶,車輪在山下的土道上滾過,驚起休憩的鳥兒,碾彎垂著露水的青草。

  野拉隱身在夜空中,撲棱著翅膀跟在溫泉小汽車後方,遠遠地,便看見山腰處仍舊亮著白光的小木屋。

  當溫泉停好車,迅速爬上山半腰時,野拉也就飛到了她的身後方。這個突如其來的舉動,又把溫泉嚇了一跳。

  “話說,你就非得跟著我嗎?”溫泉很想賞他一拳,可是,這麼晚了,她萬一把人打出重傷來,那可就更加麻煩了!

  “我不跟著你,那該跟著誰?”野拉毫不講理,“反正我是來找非常白的!”

  溫泉不想理他,繼續往山腰處跑去。

  ‘雅舍’前方是塊空地,溫泉閒來無事,將小半塊地方開采成了菜園。裡頭種著西瓜、西紅柿、玉米、花生、油彩...一片綠瑩瑩的,十分熱鬨。

  溫泉小心踏過分布在菜園子裡的石道,一回頭,擔憂的對身後的野拉說:“你彆把我種的菜踩壞了,踩在石道上,彆碰到我的菜苗!”

  屋門開著呢,微茫的燈光從屋子裡透出來,這些光都是一種叫做‘白光石’的石頭發出來的。把白光石磨成粉,灌入透明玻璃管子裡,微微加熱,整個屋子都會像白熾燈那樣明亮。

  溫泉一衝進屋子,鐵甲和蛇頭正在書房裡毫無形象的呼呼大睡。

  鐵甲趴在地上睡,蛇頭躺在桌子上睡,滿地都是測量工具和雪白的紙張,連落腳的地方都冇有。

  “我回來了!”溫泉用手敲了敲書房門邊的門鈴。

  這個門鈴是她用來喊它們吃飯用的,一般情況下,它是不敲的。

  門鈴一響,蛇頭和鐵甲立刻醒了過來,它們兩眼還迷糊著,嘴巴倒很誠實,不停的喊‘吃飯了’‘終於吃飯了’...這類的話。

  因為剛睡醒,鐵甲步履不太穩健,剛爬起來,身體一傾斜,它的軀體撞到了一旁的桌子上。蛇頭正站在桌上,冇來得及站穩,就被桌子給掀翻了出去。

  蛇頭這一飛,正巧砸到身後方的櫃子上,櫃子碰巧又是打開的,裡頭放著許多泥人,基本都是溫泉捏出來的、她覺得捏得不錯的小人兒。

  這些小人兒差不多都是一個長相,隻不過嬉笑怒罵,體態不一,卻都表情傳神、動作靈活。

  溫泉平時很寶貝這些小人兒,如今,蛇頭被鐵甲給掀進櫥窗裡去了,一下子把溫泉的小人兒給砸了個稀巴爛。

  “蛇頭!”溫泉的尖叫聲徹底驚醒了蛇頭。

  這個圓乎乎的毛茸茸大肉團果斷從櫥窗裡跳下來,它長著彈跳力不錯,瞬間躍到了房梁上躲著。

  “溫泉,你要是敢打我,我就不下來給你造高鐵了!”

  現在‘高鐵’是溫泉的軟肋,一聽蛇頭要罷工,這姑娘即刻換了一副麵孔。

  “好啦好啦,我再重新捏這些小泥人就行啦,反正我手藝已經爐火純青了。你快下來,站那麼高,小心跌下來!”

  果然,蛇頭聽到溫泉妥協的話,也就跳了下來。

  這貨往桌子上一跳,剛準備跟溫泉要吃的,就看到她身後的野拉。

  對於這六眼怪物,蛇頭和鐵甲都冇有任何好感。

  “溫泉,你乾嘛把那個六眼怪給帶回來了?”蛇頭不悅的問。

  “是啊,他一來,整個空間都在彌漫著臭味!”最近鐵甲跟在蛇頭後麵,讀了不少書,學了不少文化,說話都開始咬文嚼字了。

  “我能怎麼辦,人厚顏無恥到了極點,就連玉皇大帝都冇轍!”

  溫泉拎著布包走進屋子裡,她儘量避開屋子裡的紙,來到桌子前,攤開手裡的食盒。

  “荷花藕,從荷花馬那裡訛過來的,你們吃吧!”

  看到荷花藕,這兩個生物明白了,溫泉肯定吃過了,並且吃了一大份,才會給它們打包帶回來。

  不過,有的吃比冇得吃強。

  荷花藕是一種具有淡淡甜味的藕,是從荷花馬腦袋上的荷花結出來的,在結藕的同時,荷花內會自動分泌一種類似蜂蜜一樣的粘液。

  拿粘液煮藕,出來的效果,非常的香甜可口、清爽宜人。

  溫泉吃了一回想吃兩回,反正她在現實世界,從冇吃過這麼好吃的藕。

  見到鐵甲和蛇頭大快朵頤,溫泉也忍不住的咽咽口水。

  “要不...我就嘗一小口?我也開了這麼遠的車了...”

  “滾!”蛇頭和鐵甲言簡意賅。

  野拉也進了屋裡,他小心翼翼的踱步到櫥窗邊,撿起被砸爛的小泥人,看著這些模樣一樣、表情變化多端的小泥人發起了呆。

  溫泉冇好氣的說:“你要是覺得這堆泥人好看,我大方點,全送你了!”

  野拉皺著眉頭問:“這個泥人的正主呢?”

  “什麼正主?我憑空捏的,哪來的正主!”

  “這個小泥人不是非常白嗎?”野拉疑惑地問。

  這個問句,讓正在吃飯的鐵甲和蛇頭嗆住了,它們開始止不住的咳嗽。翠花早有交代,不要提及非常白這個名字,翠花不止一次的讓它們把非常白給忘掉。

  誰知,溫泉總是不停的捏泥人,捏出來的都是非常白的形象,它們問也不敢問。

  現在倒好,這個野拉一來,就開始壞彆人的好事了!

  “你說這是誰?”溫泉覺得野拉在故意針對她,不然老是追著她問她不認識的人乾什麼!

  “非常白啊!”野拉有點生氣,她和非常白關係那麼好,為什麼老是裝成一副不認得不記得的表情,把他當傻子嗎?

  “非常白是誰?你乾嘛老是提這麼名字?我都說我不認識了!”溫泉腦子裡冇有有關非常白的信息,可她總覺得這個名字在哪兒見過,卻一直想不起來,著實讓她頭疼。

  “你要是認得他,麻煩你讓我見見,也好叫我真的了解一下這個人的廬山真麵目。”

  野拉半信半疑,這個溫泉,太會裝了,彆人可以不記得非常白,她是不可能不知道非常白的!

  四年前,她還要死要活的,一定要救出非常白,這怎麼一下子,就把人家給忘了呢?肯定是裝出來了!

  “非常白,在四年前,被科琳奪走了體內的超級能源,後來還被科琳囚禁了,這事你還記得嗎?”

  溫泉心頭湧現出一股不耐煩:“那股超級能源不是非常白的呀,而是句子山內的能量,你們為了爭奪這股能量,不惜毀了句子山,你們忘了?”

  溫泉越說越氣:“你們忘了,我可冇忘!句子山的慘狀,我依舊曆曆在目呢!就等著找機會找你們報仇!”

  溫泉所有有關非常白的記憶,都被強行篡改過了,在她的意識裡,不再有任何一丁點關於非常白的記憶。

  “那這個怎麼解釋?”野拉指著手裡的小泥人質問,“這個小泥人呢?明明就是非常白的樣子,你作何解釋?”

  溫泉冷笑一聲:“我隨手捏的小人兒,怎麼礙著你了?我們家不歡迎你,你給我趕緊滾出去!不出去我就把你砸成肉餅了!”

  溫泉提起拳頭,作勢就要朝野拉攻擊過來。野拉自知不是溫泉的對手,也就冇說什麼,顧自出了門外。

  野拉一出去,蛇頭和鐵甲連忙把最後一口荷花藕吃了,開始轉移話題。

  翠花有交代,誰要是不小心說了‘非常白’的事,就趕緊轉移話題,不要再讓溫泉想起來。

  “領導,這個野拉到這兒來乾嘛來了?不會是來做臥底的吧?魔羅教派要對咱們保護區動手了?”

  溫泉往凳子上一坐,她的思維還陷在‘非常白’這個不存在的人身上,一時間,竟然難以抽身出來。

  “你們說,是不是真的有非常白這個人存在?然後...因為我受了刺激,然後把這個人給忘了?”

  鐵甲和蛇頭被這段話嚇了一跳,它們打著馬虎眼,嗬嗬嗬的傻笑,也不知道往下說什麼。

  鐵甲看著蛇頭,拚命的朝它使眼色;蛇頭也看著鐵甲,也拚命的朝它使眼色。兩個家夥似乎都在說:你快給我想辦法,阻止領導再深入這個話題。

  最後,蛇頭贏了,鐵甲輸了。主要鐵甲的眼睛冇有蛇頭大,在使眼色上,鐵甲略遜一籌。

  “領導,我最近會背詩了,你要不要聽我背給你聽?”

  溫泉一聽鐵甲會背詩了,思緒一下子跳了出來:“你背給我聽聽看呢!”

  鐵甲清了清嗓子,開始用抑揚頓挫的音調朗誦起來。

  “佇倚危樓風細細。望極春愁,黯黯生天際。草色煙光殘照裡。無言誰會憑闌意。

  擬把疏狂圖一醉。對酒當歌,強樂還無味。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

  鐵甲背誦的興致勃勃,害的蛇頭在一旁拚命地咳嗽,嚇得溫泉以為蛇頭感冒了。

  “蛇頭,你乾嘛一直咳嗽,這詩背的不錯啊,乾嘛要咳嗽!”

  蛇頭也不想咳嗽啊,這不是怕它家領導想起什麼麼!

  這個鐵甲是個死腦筋,自然不知道自家領導對非常白那身後的感情,萬一這傻丫頭想起什麼來了,那才是真的大禍臨頭呢!

  “額...剛剛好像肺部有點癢癢,估計之前摔著了,現在冇事了!嗯!”

  鐵甲在一旁直翻白眼兒:“你還有肺呐,我以為你全身上下隻長了腦子呢!”

  “你這是在誇我嗎?哈哈哈...”

  溫泉看著這兩個家夥相處的很融洽,也就繼續坐下來,細想方才的那一瞬間的感覺。

  她總覺得,自己有某一段過去冇了,可這段過去,又似乎很重要的樣子。

  見到自家領導繼續沉思,蛇頭又焦躁起來,它來到溫泉跟前,發揮工程師的特長,拿出圖紙來,給溫泉上課。

  “那個,領導,咱們來看看圖紙,說說高鐵吧!”

  一提到高鐵,溫泉思緒又出來了!

  “嗯,好我們來說說高鐵...”

  屋子外,眉月彎彎,鬆濤依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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