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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五章 陳留關氏

2026-08-19 作者: 歐水蘇

  少年擺擺手道:“朱兄,記得今日的教訓,幸虧我有祖先庇佑,並無大傷,今日之事,就算了。”

  :“你這豎子!我打死你!”朱盛大喝一聲,舉起拳頭就衝向少年。

  :“樂宣君!朱盛打我!”少年大叫一聲,就想貓到楊毓身後,他伸手一扯,卻不料楊毓側身一躲,輕飄飄的躲開了。

  少年一驚,有些詫異楊毓的反應竟然這麼快。是否她看穿了自己的作為?

  思索的瞬間,朱盛的拳頭結結實實的砸了下來。

  “呃”一聲悶響,少年連退了三步才站住身子。

  :“看我打死你!”朱盛又往前衝了幾步。

  這時,楊毓才緩緩的道:“朱盛,停手。”

  隻這一聲,朱盛側目看看楊毓,氣哼哼的放下拳頭:“哼!”

  楊毓重新走上前去,看著朱盛道:“朱盛,無故毆打戰友,罰三軍棍。”又側目看著那少年道:“你叫什麼?”

  少年一手捂著胸口,怯怯的道:“謝度。”

  :“謝度挑釁他人,同處三軍棍。”

  :“樂宣君!”朱盛明顯的不忿。

  :“你覺得委屈?”楊毓歪著頭看著他。

  :“是!事實如何,無人知曉,我滿腔委屈!”

  楊毓笑著道:“給你這三棍,你要記住,不是所有人都能輕易屈服在你的武勇之下的,做事多想想前因後果。”她轉眸看著眸光略有些深沉的少年道:“你,這份聰明若用在戰場上,我會賞你,但今日,該罰。”

  :“你們服是不服。”

  朱盛微微頓了頓,再次看向楊毓,眼神中充滿了敬佩,她竟然什麼都知道?

  :“服。”

  楊毓揚唇而笑,轉身離開。

  二人緊緊的抱著樹立在軍營中的石柱上,又寬又厚的木杖毫不留情的打在二人脊背上。

  樊明笑著問:“君已決定收下此二人?”

  楊毓笑了:“公怎知?”

  樊明露齒笑道:“都賞了軍棍,自然是自己人了。”

  :“這二人各有好處,也各有壞處,讓人愛不釋手,又恨得牙癢癢。”楊毓的神情有些複雜,卻掩不住的高興。

  :“好生調教一番,不會令君失望的。”

  :“是。”她微微頓了頓,看向樊明:“謝度,方才說了洛陽話?”

  樊明略微詫異楊毓的洞察力,楊毓道:“謝公安到金陵多年,卻始終堅持講洛陽話,我有幸與謝公安有幾麵之緣,才聽了出來。”

  二人目光對視一瞬,不約而同的看向受刑的謝度。

  邱永將整理好的軍將名冊重新謄寫一遍,雙手奉於楊毓。

  楊毓咂舌道:“邱公,這些事務我的確不甚熟悉,邱公在九江城之時管轄府軍三萬,這區區兩萬人管起來該是得心應手,能否請公多費心些?”

  邱永道:“我本就是樂宣君的文士,該為君排憂解難,我便長留軍中為君打理這些俗務。”

  楊毓點頭道:“有勞。”

  一旁,邱永的下仆阿昏將厚重的名冊接了過去,幾人分彆跪坐在楊毓身後,神色郎朗。

  三杖很快受完,朱盛扁著嘴坐在一旁,再不出聲。

  楊勁將弓箭遞給謝度。

  謝度笑著接了過來,箭矢搭弓,下一瞬,一支輕箭劈開空氣,直衝著箭靶而去,正中靶心。

  :“謝度,正中靶心!”

  :“好!”楊檀不禁失聲大叫,不住的拍手叫好。

  原本尖細的嗓音隱冇在一片叫好聲中,楊檀自知失言,嚇得愣了半刻,發現並無人發現之後,低低垂下頭,唇角微微揚起,目光帶著難以言說的羞澀,看著謝度。

  他身穿著普通農戶的短打粗布衣裳,似乎察覺到楊毓的目光,下意識的抬眸看了楊毓一眼,隻那麼一眼,他像一隻受驚的小兔子,慌忙失措的又低下頭去。

  :“不會是碰巧的吧。”朱盛盤腿坐在地上,身邊圍著一群同村,挑釁的看著謝度。

  謝度眯眯眼,笑了笑,恢複了怯懦的模樣:“要得。”又是蜀語。

  走到圍欄邊,坐了下來。

  這場射箭比賽,能中靶心者,庶民中有三十五人,大多出身獵戶家能有個好箭法也不出奇,唯有謝度,是近幾個月才到竹山縣,平素獨來獨往,與人交往不深。

  而軍營中原有的兵士精通此道的有二百零三人,天邊金烏西沉,第一日的考教也就結束了。

  喬巫安頓著這些新來的庶民發放了統一的戰甲等器具,楊毓已經協同邱永離開了軍營。

  馬車又有行著,樊明看著楊毓的神情,不由問道:“君,謝度之事,是否徹查一番?”

  楊毓點點頭道:“否則,我無法安心。”

  :“善。”

  :“哎呀!”楊毓突然喊了一聲道:“調轉車頭,回去!”

  :“君,怎麼了?”

  楊毓苦笑道:“陳留關家來人,被我忘在大營門口了。”

  :“哈哈。”樊明大笑一聲道:“君是貴人多忘事。”

  :“公彆揶揄我了。”

  車馬再次返回到軍營門口之時,月色已經高升,明亮皎潔的月光下,關遁正站在新綠的樹下,晚風一吹,青衫隨風擺動,他看著楊毓急急的趕回來,微微拱起雙手,行了一禮。

  這人不需說話,就那麼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就是一股清正之氣迎麵而來。

  楊毓微微頷首,笑著道:“關君,請上車。”

  關遁燦然而笑:“多有打擾。”接著,一撩衣角,上了馬車。

  :“樂宣君客氣了,不必以君相稱,若是不嫌棄,便喚我一聲關兄。”

  楊毓側目看著他,笑著道:“關君確定,年紀比阿毓大?”

  關遁笑道:“我今年二十有五,樂宣君稱我一聲兄,算不得過分。”

  這人,竟然有二十五歲?

  楊毓略有些詫異,掩唇笑道:“關兄生的少年相貌,怪不得我。”

  關遁道:“樂宣君堪堪玉石之年,卻名冠天下,真叫人嘖嘖稱奇。”

  楊毓揚起清豔的笑容,眉心的朱砂痣經過月光的洗禮,似蒙著一層朦朧的帷幕一般,清媚又妖豔,她慢條斯理的將茶杯遞給樊明和關遁,緩緩的道:“陌上青野笑紅塵,籬前黃花吟滄海。”

  :“樂宣君堅韌。”

  楊毓笑著看著關遁道:“關兄,這樣的辭藻再不要用在女郎身上。”

  :“為何?”

  :“佛曰:不可說。”

  關遁笑了笑道:“善哉,我記得了。再不會對其他女郎說這樣的話。”(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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