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小說 > 狐尾女提刑 > 第一百三十七章 冬雷震震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一百三十七章 冬雷震震

2026-08-26 作者: 夕林之下

  “唐門烏氏、搬弄是非、毒殺親弟,劣跡般般,罪不可恕,瑉州府衙幾經查實,依照天和法令今將烏氏處以極刑,茲定於天和皇元五年庚子午時腰斬於瑉州菜市口!以此懲奸除惡,明正典刑,滌清風化!”

  字正腔圓,威嚴大氣的典刑官的聲音飄蕩在瑉州城中心熱鬨菜市口上方,條條框框的細數著天理昭彰。

  而這時,用烏漆粉刷過的柳木壘起的方形行刑台上,一個身著白色囚衣,披頭散發的女子被兩個彪形守衛架上刑台;

  刑台四周方圓數十步之內,一個個身著玄色鎧甲,手持長矛短戟的士兵,神色凶煞的維持著刑場的秩序,

  刑台正前方的另一個用紅色條木製成的高台上放著一溜三張長形條案,其上擺放著令牌、驚堂木,和筆墨等物,

  其後端坐著衣冠楚楚的三人,位於中間的是個身著深紫色三品官服的五旬老者,但見其人天庭稍寬,寬額虎目,肩寬且平,直鼻梁、寬嘴巴,下巴寬厚四方,神色威嚴的端坐在紫紅色的靠背椅之上,威凜之氣蕩然其間;

  毋庸置疑,這陣勢,這氣派,這便是這瑉州太守,一向執法嚴明、明辨是非的唐叔德了。 另外兩位分坐於唐叔德兩側,師爺模樣的人想必是他身邊的謀士了。

  來到天和的日子,許無言幾乎日日與案件、殺人、調查、翻案打交道,但是真正的刑場陣勢,許無言這還是頭一次看到。

  進了瑉州城,許無言特意交待隨行侍衛先行前去欽差驛館點卯。自己和子雅期、施嫣兒則是選擇先行便裝在瑉州城內轉轉,

  不想卻是遇到了這麼熱鬨的一幕。許無言環顧四周前來看太守監斬的百姓,不由得理解了為什麼正史之上每逢斬殺人都會有不少的看客了:

  紅色經幡醒目的懸掛在刑場上空,維持秩序的侍衛們都身著鎧甲,隊列整齊,再加上那劊子手一身喜慶色紅色坎肩,這哪是要人性命的悲戚之事,分明是一場歡慶的喜事的景象。

  刑場之所以如此設置,大概除了掌權者需要的殺一儆百的震懾效果外,還有一部分是滿足人性之中那一部分的看官心裡吧!

  日頭正中之時。隻看見位於唐叔德左側的人站起身來,看了看頭頂,繼而清了清嗓子高聲說道:“午時已到!大人該行刑了!”

  唐叔德虎目微沉,看了一眼刑場之上的女子,伸手拿出紅色令筒之中的一枚令箭,舉過頭頂剛要扔下,

  ‘轟隆隆!轟隆隆!’原本陽光普照,還算和煦的天氣乍變,一陣狂風刮過。雷聲四起;風過之處撩起那刑場之中女子的長發,一張容姿秀麗、神清如水的臉頰在許無言的眼眸之中一閃而過。

  “誒呀!這大冬天的打雷,似是不祥之兆啊!”“冬雷震震!大苦大怨、冤屈鬱結,驚動上天之兆。該不會是這婦人有什麼冤屈吧!”人群之中開始議論了起來,有人侃侃而論也有人隨聲附和,一時之間這刑場恢複了原本菜市口的模樣。

  唐叔德手中的令箭,也滯留在手中。顫顫晃晃,冇有落下來;

  “肅靜!肅靜!”那個左側的謀士又站了起來。伸開雙手製止這現場眾人的聲音,“大家稍安勿躁,切不要誤信那怪力亂神之言,我朝明令在此,殺人者償命!王法不可違,爾等切勿法場喧嘩,亂了法紀!”

  那謀士一開口,四周立刻又靜了下來,即使是有言也隻是竊竊私語了。許無言三人混在人群當中,一邊聽著私下之言,一邊觀察著那監斬台上的一舉一動,時而不時的還顧及著那等待行刑女子的反應。

  “啟稟大人!自古以來冬雷震震、六月飄雪的出現,都意味著重大冤屈的存在!如今天將此兆,大人何不暫緩行刑再行探查,反而要逆天而行,執意要置此女子於死地呢。”正當那謀士再一次請求唐叔德下令之時,一位青衫儒生模樣的男子站了出來,朗聲說道,

  “是啊!是啊!大人!天意不可違!暫緩行刑吧!”男子一言既出,四下的附和聲一片,

  監斬台上的三人亦是頗為驚訝、不約而同的看向說話之人,許無言的目光也不由得被那人引了過去。

  容色清奇,儒雅斯文,舉止翩翩,看似平淡如水的眸子裡盛著讓人看不透的意味;此人雖是說不出的平淡無奇,卻也是道不明的高深莫測。

  唐叔德看了那人片刻,竟冇有追究他見官不施禮之責,隻是神色怔了怔,再次看了一眼始終站在刑台之上不曾說過半句話的女子,眼角閃過一絲不忍,將令箭放回到令筒之中,

  歎了口氣說道:“也罷!既然天意如此,就先將她收監,再行查明,倘若冇有紕漏,再行擇日行刑!”

  唐叔德說完,便拂了拂衣袖起身離開,左側的謀士眉眼一橫頗為不滿的抬腳離開,隻留下右側有話語權的人,依然紋絲不動的端坐在那裡,

  待那兩人走遠之後,右側的那位大人才緩緩的站起身來,不經意的瞥了說話的青衫儒生一眼,操著老道的官腔說道:“好了好了!把她先行收監吧!”接著掃視了一眼冇有散去的人群頗顯無奈,“太守大人奉公之法,不會錯殺好人的!眾位也都散了吧!”

  說罷,再一次看了人群中的某處一眼,這才邁著方正的步子離開法場……

  “好個精明的人!”許無言勾唇淺笑,大概也隻有他看出人群之中的不同了吧!依照官服判斷此人的品階不在左側那個人之下,卻能如此不動聲色的被搶了官威,僅是肚量,這人也是個人物。

  還有這仗義為那女子執言之人,雖然並冇什麼官氣,但能法場救人,還無懼眾位官員直視的人決非泛泛之輩。

  倘若說這兩人,許無言還能借他們的言行,揣測一二,那險些受刑喪命的女子就更值得再相見了。什麼樣的女子,能如此超然淡定的麵對法場,甚至不說一言,就能儘訴她心中的冤屈……

  看來,這瑉州城也是個藏龍臥虎之地,瑉州之行怕是難免風波四起了。(未完待續。。)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