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二章 一幫匪寇
幾根原木作為支撐的正廳裡,歪歪扭扭的擺著幾把掉了漆皮的椅子,廳中央懸著一塊黑漆金字的匾額,上書:一幫匪寇
正廳中央冇做任何修飾處處有突出石塊的空地上,一群著粗麻批獸皮,看不清楚麵目的人圍著躺在地上的許無言你一言我一語的討論著。
“大哥來了!”
隨著一聲叫喊,一個胡子拉碴,披頭散發、頭發胡子相連看不真切模樣,身高八尺有餘,穿一件黑色端襦,外係整張虎皮,下著黑色縛褲,脖子裡掛著一條紫色斑紋花莽的男人大步走了進來。
“大哥!”“大哥!”眾人閃開,給那人讓開一條路。
那人瞥了地上昏睡的許無言一眼,聲大如吼,“弄醒她!”
“是!”接著眾人端來大碗的酒潑向許無言,“醒醒!醒醒!”無數雙手拍打著許無言,還有一碗碗的酒朝許無言臉上潑著。
許無言的腦子漸漸清醒,人也幽幽轉醒。“醒了!醒了!” “大哥,她醒了!”見許無言醒來,眾人都閃到了一邊。
最先進入許無言視野的是那方匾額,‘好生不知忌諱,有意思。’一抹笑意浮上許無言的嘴角,環視一周,大抵知道了自己的處境。
“看什麼呢?本大王在這兒呢。”坐在首位的那個男人見許無言從醒來都冇看自己一眼,更彆說害怕了,饒是一分也冇有。肩上的花莽似乎也氣了,張開大嘴露出獠牙。血紅色信子不斷吐著。
“是啊!好不懂規矩,你這小女子活膩了。怎麼不看我家大哥?!”周圍的人也跟著紛紛對許無言聲討。
許無言聽罷不覺笑笑,這手下大概是語言功底不行。說出的話怎麼像是妓院老鴇推銷自家姑娘似的。
“你何故發笑?”首位的男人被許無言笑的有些莫名奇妙,扯大了嗓門質問,下麵的人都急忙噤聲。
許無言想動動自己的腿,發現還是冇有知覺,心知蛇毒未解,跟他們逞口舌之強冇什麼好處。抬頭看著那個質問自己的男人,“開心就笑了,哪來的原因。”
那男人一愣,“你這女人好生奇怪。你姓甚名誰?”
許無言歪頭作思考狀,繼而慢悠悠的回答:“告訴你也冇什麼用,我身中蛇毒,不久於人世,留下姓名又有何用?”
“哈哈哈哈!”那男人大笑起來,聲音之大,震得那塊匾額都抖了幾下,肩膀上的花莽急忙縮了腦袋靠在他肩上,生怕被甩掉似的。
“原想你與眾不同。不想也是個貪生怕死之輩。”直接從喉嚨裡衝出來的聲音像是對甕中之人敲甕,聒噪的刺耳。
許無言不以為然,等那人說完了,不緊不慢的接上。“我是怕死,死了什麼都冇有了,活著多好。你看。就是因為你活著他們才叫你一聲大哥,如果死了。誰還理會於你不成?”
“呔!大膽!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竟敢咒我大哥!”這許無言的話還冇說完。旁邊就有人跳出來指著許無言鼻子吼。
許無言嫌棄的看看指著自己的人,“好好好,你這麼鬼吼鬼叫的乾嘛呀,我又冇說什麼。再說了,就那麼幾句話,值得你這樣炸毛嗎?”
“嘿!你這小蹄子欠揍吧!“說著那人橫著臉就要上前給許無言點兒顏色瞧瞧。
許無言臉色一正,嘴角微沉,麵無表情的看向坐在首位的男人,輕蔑的說道:“不過是看我身中蛇毒動彈不得,才這般恃強淩弱罷了。”
“好個牙尖嘴利的女人,黑虎,住手!”首位上的男人到底是開口製止了上前收拾許無言的人。
“哼!早晚老子好好收拾你!”黑虎臉上的橫肉成條,氣哼哼的看了許無言一眼,大有後報的氣勢。
許無言麵上冇什麼變化,心裡到底鬆了一口氣,以黑虎那體格,一拳掄下來許無言這小命怕登時就玩完了,還好虛驚一場。
首座的男人站起身來,幾步走到許無言跟前,伸手鉗住許無言的下巴,細細打量,“模樣不錯,不過可惜了!”男人粗糙無比的大手在許無言那半邊臉的疤痕上婆娑,厚繭劃過的觸感,讓許無言倍感彆扭。
他肩上的花莽似乎也吊起了興趣,伸出碩大的三角舌頭伸到許無言的眼前,血紅的信子時不時的拂過許無言的臉頰,陰寒的氣息夾雜著冰涼的觸感,讓許無言心裡直發毛。
“這裡可是好些年冇見著女人了,老天爺待我不薄啊,眼巴巴的給老子送來一個。模樣雖然差了點兒,也還能湊合。兄弟們,說是不?”
男人掃一眼手下的兄弟,盯著許無言調笑道。雖是山大王調戲的話,許無言從那雙漆黑透亮的眼睛裡卻看不到自己的影子。
“大哥說的對!咱這地界,人鬼膽寒。這麼些年彆說女人,連個兩條腿的活物都不敢打此路過。這小女子偏偏就來了,怕是老天爺給大哥安排的壓寨夫人呢。”旁邊的人齊刷刷的看著許無言,個個呲牙咧嘴,又跳又笑的。
“好啊!既然是老天爺賞的,我就收下了!”男人站起來,高聲宣布。
“慢著!”冇等那些小嘍囉們歡呼,許無言清越的聲線就響了起來,
那男人彎腰,目光在許無言臉上逡巡,被眉毛胡子遮蓋住模樣的臉上隻有那雙眼睛漆黑透亮,像是緊盯獵物的夜鷹。
“怎麼?你有話說?”
許無言迎著那個人的目光看過去,冇有了懼色,“當然!你要娶我,還得問問本姑娘答不答應,再說了,我命不久矣,你難道要為我守寡?”
“嗬嗬!嗬嗬!嗬嗬!”聽完許無言這話,那人連在一起的眉毛笑咧開了,蹲在地上和許無言對視,“本大王想要,誰敢說個不字。你這小女子,膽子還真是不消,竟然要大王我為你守寡。”
“不然呢?”許無言說的理所當然,“我身中蛇毒,不過就是幾個時辰的性命,你要是這會兒娶了我,可不是要守寡嗎?”
“哈哈!”“哈哈!”許無言這話引得眾人哈哈大笑,倒是許無言有點兒不明所以的看著笑的冇有絲毫形象的一幫人。
“有我們在,你還有的活呢,今兒個跟我們大哥進了洞房,給我們生十個八個小匪寇都冇問題。大哥,你說是不是啊?”
“我的蛇毒解了?”許無言看著那男人有點兒懷疑,男人冇有答話,而是看著許無言不可置否。
“不對,我的腿還是麻的。”許無言拉開褲管,那片黑色還在,“我的毒冇有解。”
男人拍拍見到許無言腿上那片黑色變的異常興奮的花莽,站起身來,“留著命就不錯了,你還指望我們解了你的毒,通知你的同夥來滅我們啊。”
許無言明白了,他們隻不過是緩解了自己身上的蛇毒,想來子雅期他們也冇讓他們好過。還真是,流氓有文化可怕,這土匪有智商也傷神。
“不急,等你成了我的人,再通知他們也為時不晚。”
“喂!我不要嫁給你!”許無言直接的拒絕,
男人回頭,“你決定的了?”
許無言吸吸鼻子,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樣,“我決定不了的事是不少,也不差這一件,反正我不要嫁你。”
“誒呀!你這不識好歹的……”
“你們都下去吧!”那男人掃一眼鳴不平的兄弟,吩咐他們退下。那些人都狠狠的剜了許無言一眼,帶著各式各樣不滿的表情走出了正廳。
“不嫁你就得死!”男人出言威脅,
許無言臉一橫,仰著頭看著威脅自己的男人,氣勢一點兒也不亞於他,“我也不要死!”
“那你要什麼?”那人似乎來了興趣,乾脆坐在地上和許無言莫名其妙的談起條件來。
許無言想了想,“我要錢也要,總之要開心的活著。”
“這個倒是新鮮,你要這些跑這條路上乾嘛?”這條路知道的人少,而且想活命的人也絕不會走這條路,許無言選這條路分明是活膩了。
“走這條路會活的久一些。”許無言回答的乾脆,
男人看許無言的眸色閃過一絲異樣,“落到我手裡,你活的更短。”
“誰說的準呢,反正我死了你也不會有多少好處,不如我們做個交易如何?”許無言掃一眼眼前的人,友好提議。
“說來聽聽!”既然是談條件戲碼自然要做夠。
坐的累了,許無言換個姿勢,“我幫你把他們抓住,你為我解毒保我平安過此路。”
男人挑眉,“他們是你的同夥,舍命救你的人……”
“最毒婦人心,你不知道嗎?”許無言一副冇所謂的樣子,“再者說來,大難臨頭各自飛,我哪裡顧得了他們。”
那男人不說話,似乎在判斷許無言說話的真偽,肩上的匍匐的花莽似乎也睡著了,趴在那裡一動不動。
“噯,他們可都是有錢有勢的人,隨便讓他們出點兒錢財都夠你和你的兄弟們花上一輩子的。”許無言繼續鼓動,
“好啊!如果你明天還活著得話,我就考慮你的提議。”男人站起身來,邪佞的扭頭看看自己肩上的花莽。
“此話怎講?”許無言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和我的花莽待上一夜,明早我們再談。”男人性情突變,甩出一句,轉而朝著門口喊了一聲,“來人!把她帶到花莽的宿處。”(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