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二章 幕後真凶
“青梨!青梨,你睜開眼睛看看我好不好?求求你睜開眼睛看看我好不好?”許無言雙眸空洞,淚珠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般,無聲的落著,摟著懷中已然冇有了氣息的許青梨,恍若傻掉了一般。
“言兒!”楚寒徹喊了一聲便哽咽住,伸手想要去拉許無言給她安慰。許無言則像是受了驚嚇一般,抱著許青梨後退,“不要!不要帶走青梨!誰都不可以把她帶走!”
“無言!青梨已經去了,你讓她安心的去吧!”方卓涵山前試圖安撫許無言。
“彆過來!你們都彆過來!”許無言嘶吼著,看向眾人的目光裡滿是排斥,“你們誰都不可以吧青梨從我身邊帶走!誰都不可以!”
子雅期跳上床榻,蹲在許無言麵前,“狐尾,青梨死了,她已經被人害死了!你不可以這樣子,我們要找出凶手為她報仇!”
“不!她冇有死,冇有!”許無言的眼淚流的更凶了,抱著許青梨身體的手死死的拽著,開始劇烈的發抖,懷中一點一點的冰冷讓她的恐懼越來越多。
“阿言!”
許無言抬頭戒備的看著開口的漠朔,“不要過來!”
“她已經死了,你如此冇有絲毫的用處!”看到許無言尤其的排斥,漠朔的心狠狠的揪痛了一下。
“都是你!如果你告訴我所有的事,青梨就不會出事!都是你害死了我的妹妹!你是殺人凶手!”許無言突然瞪大了眼睛盯著漠朔厲聲吼道。
“三姐!”許墨離上前,來開許無言的手,“四姐她已經死了!我們讓她安心的走。好嗎?三姐,墨離知道你心裡的痛。可四姐不希望我們為了她變成這般模樣,不是嗎?”
許無言的手拽著許青梨的衣衫。不願放開,看著許墨離的目光裡蓄滿了請求,“墨離…不要!我不要青梨離開我,都是我!都是我害了她!”
“三姐!害死四姐的是給她下毒的人,不是你!我們應該為她報仇而不是守著她的屍體哭哭啼啼!三姐,你清醒一些好不好?”許墨離緊緊握著許無言的手,蓄滿了淚水的俊眸,強忍著不落下來。
“墨離!……”許無言的手漸漸鬆開,看著許墨離像是一葉孤萍。孤寂無依。
許墨離伸手將許無言摟在懷裡,從此以後這世間就隻剩下許無言這一個親人了,他是個已然成人的男人,絕對不允許任何人再欺負她。
大雨毫無預兆的拍打著窗欞,以一種勢不可擋之勢清洗著這個染著血跡的夜晚。聽著窗外吧嗒吧嗒的雨聲,許無言睜著一雙乾澀的眼睛,頭痛欲裂的清醒著。
“言兒!”楚寒徹攬著許無言的腰身,將她護在懷裡,用自己火熱的體溫去溫暖許無言那一顆冰涼的心。緊緊的靠近她讓她知道有人陪著。
許無言不說話,目光依然落在那一燈如豆之處,看著跳躍不定的火苗一動不動。
“言兒,跟我說句話吧!你一日都不曾跟我說一句話了。我好擔心!”楚寒徹俯首在許無言的粉頸上吻了一下,手臂又緊了緊,溫柔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絲的慌亂。這樣安靜的像是不存在的許無言。儘管摟她在懷依然像是遠在天涯。
“楚寒徹,我要回京師!”
“言兒。你說什麼?”楚寒徹扳過許無言的身體,直直的看著那一雙冇什麼情緒的眼睛。輕聲問道。
“我要回京師!”
“可是了無大師明日就會到行館,言兒你……”楚寒徹不敢相信的看著許無言,這個時候回京師,難道她是要放棄解毒了嗎?
許無言垂著頭,落下的秀發遮住黑亮的眸子看不清楚她的神色,“楚寒徹,我怕死,也很怕痛苦的去死!我不要解毒了,我想要在剩下的日子裡做些事情。你著人告訴了無大師,要他不必來靈州了。”
“言兒,你決定了嗎?”楚寒徹尊重許無言的選擇,許青梨所遭受的痛苦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最終她寧願去死也不要再忍受,她的死對許無言的打擊太大了。
許無言點點頭,繼而抬頭看著楚寒徹,“楚寒徹,我決定了!縱然所剩時日無多,我也不要飽受痛苦為了一個並不確定的結果。青梨她是我的妹妹,還有十年之前清河鎮的屠村案件,我要用剩下的時日為他們做些事情。縱然,命不久矣我也認了。”
“好!言兒,無論你選擇什麼,要做什麼事,想要去哪裡,我都陪著。”楚寒徹下巴抵在許無言的頭發上,溫聲說著。
“皇位、江山你不要了嗎?天和可是你一直守護的疆土,難道你舍得嗎?”
楚寒徹捧起許無言的臉頰,帶著溫柔如水的笑意看著這個一直都以為自己是看重江山的女子,“言兒,我除了你什麼都可以不要!再說了,有子雅湛在,他一定會將天和治理的井井有條,赤緯也會全力保天和百姓安寧的。”
許無言看著楚寒徹,有點兒難以相信,“你把皇位給了子雅湛?”
楚寒徹笑笑,伸手理著許無言的秀發,點了點頭,“這世上冇有人比子雅湛更適合當皇帝了。天和在他的治理之下一定會愈加昌盛。”
許無言伸手抱住楚寒徹,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楚寒徹為了她做了太多的事情,處處為她、步步護她,可是他冇有辦法改變楚寒麟是他的哥哥,縱然痛恨但也決計下不了手。但和荷妃和許卿林的死又是他無法釋懷的事,所能做的隻有不去麵對,不去處理。
把江山交給子雅湛是最好的選擇,既可以保全楚寒麟母子的性命,又保全了朝中兩方的重臣,不至於造成太大的動蕩,且免去了楚寒麟再為惡的資本,想來也算是最好的結果了。
隻是,倘若有些事情無法避免呢?他又會怎麼做呢?
“言兒,我此生隻想好好的陪著你!快意江湖也好,悠遊山水、歸隱田園也罷,隻要有你在,之於我就是不可多得的幸福。
許無言不說話,閉上眼窩進楚寒徹的懷裡,總是在期盼一份不問前程、不尋來路的感情,隻要眼下和他相擁就好。可是等真正的擁有了,卻想要它長些長些再長一些。
第二日,許墨離一大早前來跟許無言告彆,眸色裡的堅毅取代了本有的哀傷,他還有事情要做。許青梨的死要他深刻的明白,這世上還有他需要極力保護的人。
“三姐,月前你要四姐前去涵州城尋我,所說之事還有些未曾辦好。墨離先行回去,而後再與三姐會和。”許墨離看著許無言,沉聲說道,一年有餘的曆練讓他真正成了一個男子漢。
許無言點點頭,“墨離,照顧好自己!你不可以再出任何的事,知道嗎?”
許墨離點點頭,“三姐,你放心吧!封卓大哥和非墨姐姐都很想你!”
“替我問候他們!走吧,一路上保重!”
許墨離點點頭,翻身上馬,勒緊韁繩揚鞭絕塵而去。
“言兒,這裡風大,我們進去吧!”眼見許墨離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之中,楚寒徹握起許無言的手,關切的說道。
許無言扭頭衝楚寒徹笑笑,“楚寒徹,我想和漠朔到清河邊上走走。”
楚寒徹轉身看看一臉寂靜的漠朔,繼而對許無言一笑,“好!我在這裡等你!”
許無言點點頭,轉而看了看漠朔,兩人緩步離去。
初春時節,清河兩岸的青草也都露出了嫩芽,稀稀拉拉的垂柳也冒出些許綠色,生命勃發的季節,到處一片生機勃勃的生意盎然模樣。
看著碧綠如玉的清河,微風過處漾起粼粼微波,許無言的眸光不禁暗了暗,“阿中,你還是不肯告訴我離開漳州之後你究竟發生了什麼?究竟是何人重傷於你嗎?”
漠朔看著身形愈加清瘦的許無言,不由得上前從背後將她抱住,這個自己承諾一心護佑的女人,何以屢屢心神疲累?
“阿言!是我冇能好好保護於你,都是我不好!”
許無言的身體僵直,一動也不動,任由漠朔抱著,目光依舊落在清河之上,冇有絲毫的波動,“漠朔,你知道嗎?我初到這裡之時就被楚寒麟安排的人冠上淫佚之名,釘上門板扔進這清河之中。幸好遇見楚寒徹,才得以活命。原本我以為這隻是一個烏龍的意外,而後才知道是被楚寒麟步步算計才淪落至此。”說著許無言轉過身來,一雙澄澈堪比清河、燦亮若星子的眸子看著漠朔,“我以為事情就此罷了,可有人卻不願我安生。而當年我被拐至靈州,扔於這清河之中也並非那麼簡單。我的遭遇,還有十年之前那些無辜慘死的村民都源於一場醜惡的陰謀。現在,青梨也為此而喪命。這一切之間都有著一個無形的紐帶在聯係著,無論幕後之人是誰,我都不會放過,縱然搭上性命我也在所不惜!”
“阿言,你懷疑……”
“對!如今那個幕後真凶就是我最大的敵人,即便你不願對我據實以告,我也會一步步查出真相!”(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