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壽宴（4）

大夫人的臉色瞬間就難看了起來，“長儀，你身為姐姐，如何敢詛咒弟弟？毫無半點作為姐姐的寬厚仁愛之心。來人，把這丫頭拉下去”

“母親是說我犯了家規麼？我想問母親，這家規是對所有人都有效，還是隻對某一個人有效？”高長儀冷冷地一笑，嘲諷地問道。

大夫人一張臉帶著寒意，對於高長儀的問話，她自然是不需要答的。

但周圍那麼多雙的眼睛看著，此時老夫人卻發話了，“黎氏，既請出家規，就得讓人心服口服，今天是我的壽辰，我便在此主持個公道。你要處罰長儀，倒是說說，她錯在哪裡？你主持的又是何種公道？”

老夫人的院子裡，哪裡是大夫人能囂張得了的？

大夫人臉色難看，暗暗地咬牙恨道，“身為長姐，卻對自己的弟弟百般挖苦，還詛咒弟弟廢了一條腿。更是在長輩麵前大放厥詞，如此行徑，便足以受家規範化的處罰。”

“大姐冇有詛咒！大姐冇有錯。是他先罵我的。”高長明小臉憋得通紅，一雙黑亮的眼睛，有著倔強和憤怒，固執地瞪著大夫人。

“既然如此，母親認為這家規可是隻針對我？”高長儀拉了拉高長明，讓他站到了身後，示意他不要出聲，挺直了身體，不折不撓地問。

“自然不是。家規是所有的家人，都必須遵守的。”大夫人心裡一陣惱怒，這個以前一直躲在眾人的身後，從來不敢忤逆，由著她來捏圓搓扁的所謂嫡女，如今居然敢質問她。而最可恨的是，她還有老夫人撐腰。

“既然家規是所有的人都必須遵守的，那女兒敢問母親，為何二弟百般奚落諷刺我三弟，更是不止一次欺負他，罵他跛子？既然家法是對所有人都有效，為何隻針對我？而二弟犯了大錯，也可以無人追究？難道就因為我不是母親肚子裡出來的，而二弟是？還是因為，這個家是母親掌握。所以，對或不對，全是由母親一個人說了算？”高長儀平穩的聲音，極其地溫和，但言語卻犀利得讓大夫人的臉色劇變。

“住口！什麼時候輪到你來質疑我？”大夫人暴怒地喝道。

“母親，長儀就算給一百個膽子也不敢質疑母親，因為母親才是這個家的管家人，才是這些法則的判定者。長儀隻是覺得有些奇怪，所以才會心直口快地說出口。”

高長儀緩緩地開口道，高長明站在高長儀的身側，小手緊緊地握成拳頭，雙眼狠狠地瞪著大夫人，似乎一旦大夫人要對高長儀懲罰，就要衝上前跟大夫人拚命一般。

大夫人心頭更是怒火中燒，但臉上卻冇有表現出來，隻是一張臉極其地陰沉。

高長儀口口聲聲說不敢質疑她，但話裡話外都是在讓她下不了台。

“大姐，你作為女兒，口口聲聲質問娘親，是為不孝。冇有尊卑之分，是為不足。大人談話，作為女兒豈可隨便插話？你這般不孝不善，不知道的還以為娘親是你的仇人。可須知，母親自小便把你帶大，冇有功勞也有苦勞，你這般作為實在是讓人心寒。”高玉瑩站了出來，冷冷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