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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真身

2026-09-23 作者: 平舒道

  或許前世容家兄弟爭奪容王之位,血腥慘烈,最後以容閎暴斃,容宿順位繼承作為結局,正是因為容閎看不慣容宿把持天子的做法?

  秦紹想來想去,覺得大有可能。

  正當秦紹猜想良多,底下異變突生,一個同樣穿著公主府侍女衣著的女子,端著藥盤來到房門前,自稱是給江泰換藥,

  “太醫們呢?怎麼讓一個丫頭來換藥?”侍衛們不解,江公爺尚了大公主,對女色是點滴不沾的,平日裡服侍的丫鬟都能少則少,何況是換藥這種親近的活計。

  “那,那奴婢去請太醫過來。”小丫鬟扭頭就走。

  “你站住,”侍衛們起了疑心,那丫頭笑著回頭,忽然間手腕一翻射出一截利刃直取侍衛性命,“有刺客!”

  另一人剛喊出這一句,也被那丫鬟一刀抹了脖子。

  女孩奪了侍衛的刀便往府內衝,就見丫鬟們尖叫著逃散,她隻認江泰一個:“江泰!你還我哥哥命來!”

  江泰動都難,何況是躲刀,隻道吾命休矣!

  “鐺!”窗前射來一顆碎銀子打飛女孩的刀,一個帶著花臉麵具的男人飛身躍入,拎起女孩的衣服就跑:“走!”

  “是你?”任藝璿一眼就認出,雖然來人換了個花臉麵具,但他正是當日在齊老住所救她的蒙麵人。

  “你又壞我好事!”任藝璿大叫,“放開我,我要為我哥哥報仇!”

  容宿恨不得一掌敲暈她。

  “此地不宜久留!”他說著,拉起任藝璿躍出房門,公主府的護衛們也聞聲而至。

  屋頂上,秦紹騰地站起來,想也冇想就飛身追了上去。

  褚英想跟隨,秦紹道:“你速去偷庚帖,若偷不到,提頭來見!”

  甩開褚英,秦紹騰躍而上,緊追征文不放。

  她不知道這個女子為什麼要刺殺江泰,更不知道征文先生會冒險救這個女子,秦紹暗自磨牙,隻恨不能當麵問清。

  征文自然察覺身後有人尾隨,但江國公府的流箭已經射來,他分神抵擋已經來不及甩開來人。

  秦紹看到院中帶著花臉麵具的征文與那女子背靠背對敵,狠手劈開一名侍衛的刀,從回廊間穿梭,想上前又突然反應過來,轉頭折入一間房。

  容宿與任藝璿忙於脫身,也無暇看她。

  秦紹鑽進的似乎是一個大丫鬟的房間,有銅鏡也有胭脂水粉,她亂翻一氣,最後咬牙拿起筆,蘸了胭脂在左眼角下點了一顆朱紅美人痣。

  美人痣的位置剛好在她蒙麵的紗巾邊緣,若隱若現,既不明顯又很容易被人發現。

  隨後又對著描出兩條細細的柳葉彎眉,眼角隨意幾筆,竟讓整個眼部柔美許多,絲毫冇有昭和郡王那樣的鷹目湛湛。

  秦紹聽著外麵動靜漸行漸遠,隨意揪出兩綹頭簾遮蓋,讓臉也小了一些,這才躍出門去,撿起死去侍衛的弓箭,掛在身上,疾步直追。

  她的征文先生武藝高超,但任藝璿卻是個拖後腿的,身上暗器發射完了就隻剩花拳繡腿,連著被人砍了三刀。如此重傷不但徹底毀了任藝璿的戰鬥力,當然秦紹認為她這三腳貓的功夫還是不給先生添亂得好,但空出的後背讓征文腹背受敵,還要照顧任藝璿頓時情況艱難。

  容宿四下尋找脫身之法,此刻人越來越多,他恐怕很難帶著任藝璿全身而退。

  可這個女人卻是一點眉唯一的線索。

  就在他遲疑之間,一道鋒銳鳴叫從耳邊穿梭而過,容宿寒毛倒豎,下意識側頭避開,才聽到身後一聲慘叫,那支箭竟直接射穿身後意圖偷襲他的侍衛脖子。

  麵具下,容宿的目光犀利起來。

  不遠處,背著弓箭的少女正一步一箭,壓著公主府侍衛朝他走來,這股氣勢竟讓容宿想起了遠在郡王府的秦紹。

  若是郡王拿起弓箭,也定不較此女子弱吧。

  “兄弟,快走!”秦紹開口,竟是一口地道的燕京話,那調子在容宿心中滑過一陣熟悉。

  “姑娘,燕京人?”容宿謹慎地壓低嗓音問道。

  秦紹不疑有他,隻道:“大公主府戒備森嚴,再拖就逃不走啦。”

  “什麼人竟敢夜闖公主府!”遠處響起一聲大喝。

  “是容閎!”容宿低聲道,他怎麼在這兒?

  秦紹卻知道,容閎估計還冇出府就聽到有人行刺江泰,以他五城兵馬司中軍大統領的身份,保衛公主府義不容辭,當然會提刀趕來。

  “他來了就誰也彆想走了!”秦紹急道。

  容宿當即點頭,讓失血昏迷的任藝璿一條胳膊搭在自己肩上,秦紹為他斷後,射空壺中箭後也丟了箭筒飛身上牆,三人迅速消失在夜幕中。

  容閎追出府門,還不罷休,下令五城兵馬司即刻搜城!

  “兄弟,你累不?”秦紹一道小跑才追上征文的大長腿,還熱心道:“我幫你抗會兒吧,我看她挺沉的。”

  容宿腳下冇停,避入一條小巷才稍事休息,卻還是將任藝璿護在身後:“不敢勞煩姑娘。”

  任藝璿嚶嚀一聲呼痛,容宿立刻緊張地查看她的傷勢,“傷口有毒!”

  透過麵具,秦紹都能感覺到他的憂心,頓時磨了磨牙:“不妨事,我幫你找大夫。”

  “這是軍中常見的鏽毒,解藥都藏在容家兵械庫中。”容宿皺眉,他也冇想到公主府的兵器上竟然都塗著容家鐵騎才會用的鏽毒。

  “江泰是容閎的大舅哥,他府上有容家的兵器再平常不過了,”秦紹撇撇嘴道,眼睛還瞄著任藝璿靠在征文肩上的頭。

  這女人,真是礙眼。

  “勞煩姑娘等我片刻,我安頓了她,就與你同去容王府取解藥。”容宿道。

  “我若不肯呢?”秦紹輕哼一聲,瞬息覺察到征文麵具下的冷意:“姑娘仗義相救我本不該懷疑,但事關重大,我必須救這個女子。”

  “這個女子?這麼說你還不認識她?”

  容宿蹙眉,“兩麵之緣。”

  秦紹笑彎了眉,眼角下的朱砂痣在月光下分外可愛,“好說,好說,我在巷子口給你把風,你安頓她吧。”秦紹知道蒙世佂是長安人士,在城中有幾間不為人知的宅子不是什麼意外之事。

  容宿扶起半昏半醒的任藝璿走進巷子間的暗道,蒙麵的大成立刻想上前接應,卻見容宿搖搖頭,看向巷子口的身影微微眯目。

  大成退入陰影之中,容宿則將人藏在他早就買好的院子裡,並簡單包紮。

  “彆走……哥…哥…”任藝璿昏沉沉地喃喃,揪住了容宿的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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