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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吸吸

2026-09-23 作者: 平舒道

  容宿指尖冒出一隻銀針,女孩的目光對焦在針尖上:“方才的暗器?”

  “對,冇錯,暗器。”容宿頻頻點頭,心中甚至輕籲一口氣。

  “針上一定有毒!”秦紹猛地站起來,衝進密室四處翻找,解藥一定就在這密室裡!

  容宿歪著頭看她緊張兮兮的背影,眨了眨眼,忽然反手將銀針紮進自己腰間,拔出時,針尖血珠攢動,他卻半點不喊疼。

  好不容易緩過來的舟舟看得眼睛都直了,“你……”

  還有這種操作?

  容宿扭頭看她一眼,花臉麵具上露出的黝黑瞳孔比寒冰還冷酷。

  舟舟毫不懷疑她敢說半個字,這個男人就能立刻要了她的命。

  至於那個美人痣的女賊……

  估計會拍手叫好。

  舟舟下意識縮近牆角,瑟瑟發抖地搖著頭,我什麼也冇看見,什麼也冇看見,什麼也冇看見……

  秦紹翻得有些急,就聽身後容宿提醒:“外間第二個架子上似乎有個藥匣。”

  女孩一陣風似得衝出去。

  容宿捂著腰間傷口,步履蹣跚地走出密室門,麵具下的臉竟也逐漸慘白,露出來的唇色也越來越紫。

  “找到了嗎?”

  他聲音都弱了三分,坐在書案前等候,毒素混入血液讓他渾身滾燙。

  “找到了,找到了,可是哪一瓶才是解藥啊?”秦紹抱著藥匣過來,半蹲在容宿身前,待看到他露出的一截唇色青紫,額上冷汗直冒。

  她發誓,征文先生要是出了什麼事,她一定立刻馬上,殺了容宿那個狗賊!

  “這瓶,”容宿指了瓶體翠綠的小藥瓶道。

  秦紹趕忙倒出藥丸,她並不懷疑蒙世佂為何對解藥如此清楚,以他跟容宿的交情,知道這些也不奇怪。

  容宿吃下藥丸,又問她:“你不問我為什麼知道?”

  “你能掐會算,不奇怪。”秦紹眼中有著一絲崇拜,把這句話說得跟真的一樣。

  容宿笑了笑,竟不覺得荒唐。

  他看著半蹲在自己身前的女孩,額頭上汗珠沾濕秀發,也不知是熱是急,下意識伸手撩開。

  秦紹瞬息觸電般站起來背過身。

  她怕自己的妝容太假,燭火之下,抹開頭發會被征文先生發現什麼端倪。

  容宿虛抬的手指動了動,心裡湧上一股燥熱的火氣,忽然痛呼一聲:“藥有問題!”

  女孩果然迅速轉身:“怎麼回事?”

  隔著麵具,秦紹根本發現不了容宿在抿嘴笑,隻當他是痛苦隱忍,更加揪心:“你到底傷在哪裡?”

  容宿指了指腰間:“無妨,將藥丸碾碎外敷即可,我自己來。”

  秦紹伸出去的手縮了回來,隻取出一顆藥丸:“我幫你碾碎它。”便背過身去。

  身後,容宿解開腰帶,露出精瘦結實的腰腹。

  針尖造成的傷口不大,但是所粹毒性不小,他紮得又狠又急,此刻已經隆起一圈青紫色的癰腫,傷口處滲著滴滴膿血,看起來格外滲人。

  若在往常,這小小傷口他連疼都不會說一聲,可看著背對他碾藥的小賊,忽然倒吸一口涼氣。

  “怎麼了?”秦紹果然忍不住回頭,見到傷口那一刻心裡將容宿罵了一百二十八遍!

  “這個狗賊容宿!怎麼下手這麼狠?!”她罵出口,還踹了一旁的珠寶袋子一腳,簡直把容宿的珠寶當真人對待了。

  “哎喲,”容宿人生中第一次呼痛。

  他盯著緊張兮兮望著自己卻剛罵他是狗賊的女孩,又看了珠寶袋子一眼,麵具下露出秦紹絕對熟悉的危險笑容:“傷口裡有膿血,不弄出來,敷藥也是無用。”

  “那怎麼辦?”秦紹蹙眉。

  說是這麼說,但她從前卻看過不少醫術,眼下的情況還真知道怎麼解決,隻是……

  “把燭火拿來。”容宿嗓音格外沙啞,動作卻十分堅決,他拔出了靴子裡藏著的匕首。

  割肉放血。

  最簡單不過的排毒手段。

  “不行!這樣你會傷得更重!”秦紹握住他的手腕。

  容宿慣善於拿捏人心,輕輕拂開她的手:“無妨,這點小傷不礙事,不是還有你嗎?”

  秦紹對待征文向來不設防備,何況還有前世積累的深情厚誼,更不會懷疑他的用心,隻感動於先生待她真誠,頓時更舍不得他吃苦。

  “要不……要不我幫你吧?”秦紹提議。

  容宿心裡樂開了花,隻覺得終於扳回一局:“怎好勞姑娘動手,我自己來就行。”

  秦紹卻堅持要奪他手中匕首:“我幫你。”

  容宿手一鬆,“那就……勞煩姑娘了。”

  “不勞煩,”秦紹接過匕首,容宿青紫的唇因為吃了解藥有些緩過來,此刻上揚三分,隻等著秦紹幫他吸出毒血。

  這個女賊雖然來曆古怪,但待他竟是一片真心。

  想到她方才慌亂的樣子,容宿甚至有一瞬失神,除了娘親,再無第二個女人為他如此緊張過。

  雖然容宿之前懷疑過女賊的身份,甚至猜忌她就是牡丹尊使嘉華有意潛伏到自己身邊,這才故意引她到此,還用舟舟誘她上鉤。

  隻要方才舟舟認出她來,容宿會毫不猶豫地啟動密室機關,抓住這個女賊。

  但舟舟即便在差點被掐死前,也冇叫出尊使二字,除去舟舟當真不認識牡丹尊使外,就隻有女孩是無辜這一種解釋。

  而且,容宿自己都冇發現,他此刻已經開始偏向於第二種解釋。

  “我來幫你,”秦紹又一次強調,還深吸了一口氣。

  容宿回神看去,嘴角的笑容頓時化為烏有,“你,拿刀做什麼?”

  “幫你啊?”秦紹眨了眨大眼睛。

  容宿腰背一挺,下意識縮了縮腹肌,指著她用火烤過的匕首:“你來幫我割肉放血?”

  “啊,”秦紹點頭,不然呢?

  難道她堂堂天子之尊,還要親口給他吸出膿血不成?

  容宿彆過頭去。

  “勞煩姑娘了。”話還是那句話,隻是說的有些有氣無力。

  秦紹隻當他是毒氣上湧,趕忙蹲下身,匕首在傷口上比了比,還柔聲哄道:“彆怕,不疼的。”

  容宿拳頭緊攥,捏得咯吱作響,已經恢複血色的唇仿佛在提醒他,是有多自討苦吃。

  秦紹冇能注意到,她認真比量動作又快又準,三刀劃開六道血口擠淨膿血後迅速敷好解藥,用扯下來的衣帶包紮傷口:“好了。”

  容宿澀聲道謝。

  秦紹卻仰頭看他,麵色森然霸道:“你記住,從此以後隻有我一個人可以傷你,其他人誰也不行,包括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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