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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賠你

2026-09-23 作者: 平舒道

  秦紹差點以為自己在做夢:“征文……你來這兒做什麼?”

  容宿未及開口,就聽有人巡邏至此,趕緊扛起巡夜小廝避開,秦紹則配合默契地抓起小廝掉在地上的梆子躲入門房的陰影處。

  巡邏侍衛一隊足有八人,走得不緊不慢,秦紹不由往身後擠了擠,直到耳後一陣熱氣呼來才驚覺自己都靠近先生懷裡了!

  秦紹腦袋一熱,下意識往外衝。

  容宿卻一把將她拽進懷裡還用手臂牢牢鎖住:“噓!”他低聲,警惕地盯著走過的幾人。

  秦紹不敢作聲。

  巡邏的八人走過去,容宿才意識到慌忙鬆開手臂。

  “冒犯了。”他說。

  “不冒……不要緊,不要緊,情勢所逼嘛。”秦紹笑出一點朱紅美人痣。

  差點說走了嘴。

  什麼不冒犯,這是一個女孩能說的話嗎。

  秦紹心裡罵了自己一句,她雖然從不把自己當女人,但卻擔心征文會誤會她輕薄放浪。

  “方才那八人並非尋常侍衛,而是宮中的禁軍高手。”容宿低聲道,就是他也冇把握在八人中安然脫身,何況還帶著聽雲。

  “禁軍?”秦紹瞪大眼睛:“禁軍怎麼給派到這兒來了?”

  “此處是公主府防衛最薄弱之處,如有竊賊想混進來必定會選此路,這也是公主府將禁軍安排在此地的原因吧。”容宿道。

  秦紹看了看自己,又看看容宿,點頭:“這個人還挺聰明的。”

  這不,差點抓住倆。

  容宿盯著她:“你是來偷東西的?”

  秦紹一本正經地點頭:“對啊,上次跑空了,他們還大張旗鼓地抓我,這次我非偷回來不可。”

  容宿一時哭笑不得:“你這丫頭,不知死活。”

  “那你呢?”秦紹酸溜溜地問:“是你那位藝璿姑娘跟你說了什麼吧?”

  容宿笑笑點頭:“是啊,她說國公搶了她家的寶貝藏在庫房裡,她要奪回來。”

  秦紹瞬間眼前一亮:“什麼寶貝?”

  “跟我來就知道了。”容宿主動引路,帶著秦紹往府中心走去。

  秦紹撇撇嘴跟上。

  任藝璿家能有什麼寶貝,十有八九,是證據。

  當日,任藝璿口口聲聲說要殺江泰殺嘉華,為哥哥報仇,想來是知道一點眉的秘密並且告知了征文。秦紹一點即通,征文此行,應該是為了尋找江泰勾結一點眉的證據。

  饒是如此,她還是有些不高興。

  任藝璿是容宿的女人,征文先生跟她走這麼近做什麼?

  可她還得裝成貪財的樣子跟上。

  秦紹表情緩和兩分,先生用財寶誘惑她一起行動,豈不是說明先生信任她,想跟她一起偷取證據?

  女孩子眼睛一亮,歡快地蹦了兩下,跟得緊緊的。

  征文察覺到她非一般的歡喜,好笑地搖搖頭:這個貪財的小賊。

  “大公主府的財寶許多都是宮中的賞賜,你就是偷了也難以轉手銷贓,說不定還要被人發現,與其偷那些不如偷江國公的私藏。”他說。

  秦紹認真點頭,一臉崇拜:“不愧是先生,懂得真多。”

  征文忍不住笑意:“江泰如今病得昏昏沉沉,那日又受了驚隻怕無暇顧及自己的庫藏,稍後我帶你過去,你小心行事。”

  “嗯嗯。”秦紹乖巧地點頭,取出一隻黑布口袋,認真保證:“我就偷這麼多。”

  征文看見這口袋,牙有點酸,眼睛一彎又笑說:“容王府那趟,你似乎忘了點東西。”

  秦紹猛地瞪大眼。

  對啊,她那晚裝了那麼多容宿的寶貝,最後一個都冇帶走!

  “還不是為了照顧你,今天你得賠我!”秦紹說著,從袖子裡又取出一隻黑布口袋塞給征文。

  征文抿著笑,把口袋塞入懷中:“好,賠你。”

  秦紹滿意點頭。

  有征文在,夜潛大公主府變得簡單許多,秦紹坐享其成,成功混到庫房附近,不過偷鑰匙時發生了一個小插曲。

  征文原本覺得江泰不會把證據明晃晃地放在庫房裡,但看見秦紹隨意掛在腰間的黑布口袋,還是撈起鑰匙便走。

  哪知他們剛一回頭,就撞見一對反著幽光的瞳孔。

  秦紹差點就要動手,卻被征文攔住:“是隻貓。”

  秦紹定睛一看,果然是隻黑貓蹲坐在他腳下,一雙金瞳在夜色中格外明亮,不過看身材也就五六個月大,和瑞雪差不多。

  征文繞過它:“咱們走。”

  黑毛也不叫,優雅地起身跟上。

  秦紹忍不住喂了聲:“冇叫你。”

  黑貓坐下了。

  秦紹跑到征文後麵,忍不住回望一眼,古怪的黑貓還坐在原地冇動。

  二人騰躍而起,飛身躍上房簷。

  庫房就在不遠處,不同於兵械庫的是,庫房內部也安排了侍衛巡邏。

  征文在外麵大概估量了庫房大小,道:“一共三層,或許還有地下密室,每層大概會布置五六人左右,越高層或許人會越多。”

  說話間,他解決了門前守衛,悄無聲息地開門進入。

  “一個國公就搜刮了這麼多民脂民膏,”秦紹跟著冇入其中,冷哼一聲,頓時摩拳擦掌:“我又要殺富濟貧了。”

  “你這小賊,出門行竊也不打聽打聽,江家是世襲罔替的國公,江泰身為嫡長子有這些私藏根本不算什麼。”征文笑說,想起她上次要殺富濟貧的對象還是自己。

  可笑他密室裡那點私藏比之江泰又算的了什麼。

  秦紹眨眨眼:“我不打聽?國公府每月俸銀四百一十七兩,俸米財帛也超不過百兩,江泰是駙馬還能再多點,但眼前這些遠遠超出他的俸祿。”

  前世有容宿那個殺神在側,大秦典製儀度她背得可是滾瓜爛熟。

  但征文聞聲挑眉:“你一個小賊,記這些做什麼?”

  “我……我當然是為了劫富濟貧了!”

  秦紹眼睛一轉,就編出一套說辭:“甭管他們有什麼生財之道,但凡是超過俸祿的官員,就都有貪贓枉法的嫌疑,我就偷他們的。”

  征文視線望上看了看。

  大秦上下在她眼裡怕是冇有清官了。

  “罷了罷了,我與你講不通。”征文苦笑著擺擺手,指著寶庫的幾個架子道:“你就隨便拿吧。”反正不是他的寶貝。

  秦紹可比誰都精:“我們偷樓上的。”

  征文點點頭,信手甩出一道暗器,無聲地解決了就近的巡邏家丁:“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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