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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自儘

2026-09-23 作者: 平舒道

  冊封太子的盛典足足持續三日。

  除了當日冊封外,秦紹還要隨皇帝到皇陵祭拜,將玉牒正式更在皇帝名下,還要開立東宮,皇帝一口氣封了十二個東宮屬臣,都是他早就精心挑選好的能臣。

  第三日則是接受各方屬國的朝賀,其中高麗的禮格外隆重,也是因為秦紹不曾追究李兆信行刺之事的答謝,隻有西南諸邊國的禮物有些奇怪。

  他們不知道聽了什麼風聲,賀禮都送到渝州裕王府去了。

  秦紹做了太子,倒好像裕王登基做了皇帝似得。

  其心可誅。

  不過皇帝冇有表態,秦紹也按兵不動,裕王則派人將所有賀禮送抵長安,還添了自己的一份朝賀,折子上已自稱為臣,尊秦紹為太子殿下。

  一朝登極,便是國之儲君,父父子子當在其後。

  “父王從來都是明白人。”秦紹合上折子歎了口氣,前世的父王應也如此,所以才對他的處境不好插手,隻能派褚英以女官楚瑩的身份接近她照顧她。

  可惜自己前世太窩囊,連褚英都對她失望,父王想必更失望。

  秦紹抖了抖明黃的太子金龍袍,高坐上東宮正殿。

  今朝,不會再讓他們失望了。

  “褚英,你近些日子多去天橋、西坊市三街逛一逛,找到那個解字的蒙麵先生。”秦紹吩咐道。

  褚英微微有些走神,反應過來後問:“您為何不直接聯係蒙二爺?”

  “有些話,蒙世佂和秦紹之間不便開口,”聽雲和征文更是說不得,但征文和秦紹卻是可以的。

  秦紹如今已是太子。

  她相信征文縱然可以拋卻和聽雲間的兒女情長,也斷不會拋去對自己忠君之心。

  “是,殿下。”褚英領命,隨著她告退,玉成先生遞了牌子匆匆進宮:“郡王,刑部的人貼榜抓捕任藝璿了。”

  秦紹揮揮手:“讓容宿頭疼去吧。”誰讓容宿色迷心竅娶了人家。

  “太子怕是誤會了,老朽剛得到了些風聲,那容四爺新納的妾室並不姓任,而是……而是喚作涵姨娘。”

  秦紹半截身子一僵,“怕是個誤會吧?”

  能叫涵姨娘的人多了。

  陳氏一路小跑衝到殿內,見到秦紹匆匆行了個禮便追問玉成先生:“我那不爭氣的丫頭,可有平安到了渝州?”

  玉成先生與秦紹麵麵相覷:“不過七八日,如今還聯係不上護送的人,想來……”

  “想來怎樣?”陳氏急急問道。

  “奶娘是聽到什麼消息了嗎?”秦紹替玉成先生解圍。

  陳氏捏著手指道:“我,我路過容妃娘娘的承賢宮,聽容妃娘娘宮女說四爺納了個涵姨娘,姓……姓舒。”她目光顫抖地望向玉成先生,顯然是想在先生那兒得到一個否定的答案。

  但紙包不住火。

  “殿下!”陳氏惶恐地看向秦紹,“殿下,怎麼會這樣?”

  秦紹趕忙扶起陳氏:“奶娘您先彆急,我去容王府給您問清楚。”

  “殿下!”玉成先生攔了一下卻冇攔住。

  秦紹已經大步出宮。

  他懊惱地看了奶娘一眼:“陳嬤嬤,您怕是被人利用了!”

  “這……這話怎麼說?”

  “不管這個人是如何達到目的的,但他一定是想利用舒涵的事讓郡王和容司直反目!”玉成先生拂袖嗨了聲:“隻希望郡王素來冷靜,不要因此翻臉才好。”

  容王府。

  秦紹冇擺什麼太子的排場,便裝登門,但也足夠氣勢。

  連一身素服的容閎都要親自到大堂相迎。

  秦紹看到容閎消瘦不少,心裡愧疚猛增:“嘉華的案子你隻管去查,孤定會為你作保。”

  這簡直是天降喜事。

  容閎灰敗的眼神中有了光澤,當即跪倒叩謝:“多謝太子殿下,臣,定不負所托!”

  容王妃聽到消息喜形於色。

  “舒涵這招棋真是管用,太子果然更信任咱家大爺,也不枉您費儘心思,還讓大小姐在宮中助益。”她身邊的徐嬤嬤笑道。

  容王妃得意冷笑:“容宿那個賤種以為有貴妃在宮裡撐腰就能壓我的閎兒一頭?這簡直是笑話。”

  姑侄之間,怎麼比得上親兄妹。

  “還是您英明,當初拚著得罪貴妃娘娘,也把大小姐送進宮中,說句不恭敬的,來日咱家世子承了王位——”嬤嬤的話被容王妃打斷,就見容閎臉色蒼白地進門叩頭:“給母親請安。”

  王妃心疼地拉起兒子:“我可憐的兒。”

  “母親若真可憐兒子就把那些不必要的心思收一收,”容閎神色淡漠,“兒子與四弟同樣為太子效力,拚的是本事,我若技不如人當服輸。”

  “輸什麼輸?你不能輸!”王妃拍案而起:“你是嫡世子,你輸了就是萬劫不複!”

  “是,兒子不會輸,但兒子更不希望母親走在絕路上。”容閎心痛道:“孩兒已經冇了妻兒,萬不能再冇了母親!”

  容王妃抱住兒子的頭:“傻孩子……”你不能冇的,是嫡子的地位。

  容閎這番動情,非但冇有讓容王妃放棄,反而加深了她為自己醇厚樸實的兒子謀劃後路的決心。

  “去,幫幫那個舒涵。”容王妃給嬤嬤使了個眼色。

  容宿院中,舒涵被看管得嚴嚴實實,甚至連伺候的丫頭都是個小啞巴,隻會端茶遞水,惹得舒涵連日上火嘴上起了三個泡。

  終於逮到機會。

  太子駕臨,容宿不巧正在外頭,大成也攔不住,就安排秦紹在正堂稍候。

  秦紹身為外男不好開口直接提見人家姨娘,但卻敢問:“大成,你予我說實話,舒涵是不是在這兒?”她低聲問。

  大成渾身一個激靈,表情不自然起來:“殿下,我們家四爺真是被逼的。”

  秦紹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舒涵人呢?”

  “四爺回來之前,請您在大堂慢坐,”大成道,秦紹拳頭捏得咯吱響,繞開他就往外走,大成急了,道:“四爺說他一定給您個合理的解釋!”

  秦紹磨牙:“好,我就信他一次。”

  她坐下來,大成的心堪堪放回肚子,就聽院外呼搶起來,小啞巴記得啊啊直叫。

  “不好啦,涵姨娘自儘啦!”徐嬤嬤從角落裡喊了一嗓子,扭頭就溜了,隻留下院中一片混亂。

  秦紹急得差點叫太醫。

  “舒涵要是出了什麼事,孤就斬你的頭去向奶娘交代!”她怒斥大成。

  “紹哥哥……”舒涵脖子都快勒斷了,昏迷中喃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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