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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失竊

2026-09-23 作者: 平舒道

  眾人各懷心思,但柴孝子這件案子卻是判了。

  三姨娘為了兒子前途,謀害老太太,還想借機誣陷郡王府的先生,罪大惡極已經吞金自儘。

  雖然柴家人都看到了,是夜裡的黑衣人所為,但官府查來查去也抓不住人,便說是三姨娘和南越販賣奇毒的人分贓不均,被人殺害。

  柴孝子暈頭轉向,當然不肯相信,但架不住人證物證,包括他三個姨娘在內都說三姨娘這些日子神神秘秘地有問題。

  他回去就查了柴家賬目,果然紕漏百出。

  又審了負責給老夫人熬藥的丫鬟,還有熬藥用過的藥盅湯碗,玉成先生親自檢驗發現其味道的確與自己配置的藥方不同,這一點幾位太醫可以作證。

  柴孝子癱倒在地,反應過來後匆匆向玉成先生認錯。

  玉成先生搖搖頭:“既然老朽已經沉冤得雪,就請柴大官人速速離去吧。”

  “都是我忘恩負義,傷了先生的心!”柴孝子哭道。

  玉成先生搖搖頭:“是老朽違背誓言在先,才有今日一劫,唯是牽連太子殿下名聲,於心有愧。”

  柴孝子這才意識到,自己為母報仇不管不顧地告狀,對秦紹的名聲是多大的折損。

  秦人從來都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裡,即便事情已經真相大白,秦紹身上的汙名也難徹底洗淨。

  “都是我糊塗,治家不嚴才惹出這等大難!”柴孝子懊悔不已。

  秦紹派褚英親自率東宮衛隊來刑部衙門接玉成先生回去,著實感動了玉成先生。

  不過先生登上馬車時,褚英到了柴孝子麵前:“殿下說了,柴家和東宮這筆賬先記下,待你回到江南重振家業後,再來清算。”

  柴孝子磕了個頭:“都是柴某人糊塗,來日殿下但有所需,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用不著你赴湯蹈火,”褚英悄無聲息地塞給柴孝子一封密信,就此回宮。

  柴孝子目瞪口呆,但他身為一方富賈腦子轉得極快,左右掃了一眼便將信藏在袖中。

  待回到院中關了門,他才拆了信封,頓時目瞪口呆!

  ……

  東宮,秦紹得到褚英稟報說柴孝子已經動身回了江南老家時,正坐得筆直抄寫課業。

  下首容宿容閎二人一左一右也讀著書。

  皇帝對秦紹的教養從冇放下,文韜武略樣樣都在計劃之中,所以選了三名德高望重的老先生教習文化,還特指了蒙老將軍負責秦紹騎射。

  至於容閎容宿二人就作為侍讀,隨侍左右。

  這可是天大的榮譽,隻不過放了兩個容家兒子時,就像鳥窩裡的兩隻雛鳥,互相傾紮。

  秦紹其實樂意看容宿容閎相爭,但自從容閎喪妻後,她便有些同情這個男人,尤其是容閎也冇做過什麼錯事,以至於二人之爭中她心裡更傾向於容閎勝出。

  可心裡的事總不好擺到嘴上,尤其是容宿背後撐腰的人是——征文先生。

  她最近一直在和先生通信,從古籍課業到騎馬行獵,先生無所不知無所不能,令她心潮萌動,唯一的遺憾就是現在囚在宮中通信並不方便。

  還有先生對狗賊的偏袒!

  秦紹就像個爭奪老師寵愛的學生一樣,嫉妒地瞄了容宿一眼。

  容閎察覺到異常,放下書本,推脫五城兵馬司有事告辭。

  容宿也起身:“想來殿下已經看過刑部的卷宗了,當日柴家院落外的黑衣人……”

  秦紹嘴角一抽,用書擋住自己的臉:“嗯,你說。”

  “此人是我府中暗衛,與此案無關。”容宿特意說明,秦紹從書後邊探出頭來,表情古怪:“你說你認識那個……黑衣人?”

  容宿淡然點頭:“認識。”

  秦紹磨牙:“你把人帶來我瞧瞧。”

  容宿早有準備,一個不知道打哪兒來的身形瘦弱的侍衛朝她行禮。

  秦紹按了按眉心,擺擺手:“行了,孤知道了。”

  “是,那臣就讓刑部將此人的消息抹去了。”容宿道,這才是他的目的。

  秦紹正擔心刑部卷宗裡,那張她背影的畫像會被誰認出來,容宿這麼一提當然好,可她疑惑的是,容宿為何要幫聽雲。

  這件事就像針一樣紮進秦紹的心裡。

  一連兩日,她都心不在焉的,直到宮裡亂起來,她才聽人褚英說清情況。

  “宮內失竊,貴妃娘娘大怒,正請旨清查六宮呢。”

  侍衛們亂糟糟地跑動聲讓秦紹很是不耐煩:“清查六宮也查不到東宮的頭上吧?”

  六宮在後朝,東宮可是在前朝。

  “殿下恕罪,”貴妃宮中侍衛統領殷盟叩首道:“因為失竊之事涉及東宮,所以貴妃娘娘特意命下官來跟殿下知會一聲,稍後搜查的宮人才會到。”

  因著容宿的關係,貴妃對秦紹倒是關心備至。

  容宿正在東宮當差,聞聲趕到大殿,朝殷統領拱手:“殷統領,可能隻會一聲,丟失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殷統領看了看秦紹,又看看容宿,遲疑著低聲道:“是……太子爺的東西。”

  “我的東西?”秦紹惶惶然看了看自己。

  太子龍袍,璽印,冇丟什麼重要的東西啊……

  容宿卻在瞬間臉色鐵青:“是先太子遺物?”

  殷統領微微一笑,告退出門。

  秦紹神情也難看起來。

  先太子是皇帝最小的兒子,對於她這個繼太子來說,是最不能碰的東西,不論怎樣都會落人話柄。

  “先太子遺物突然丟失,殿下覺得這是巧合嗎?”容宿看向秦紹。

  秦紹冷笑:“等了她這麼久,終於動手了。”

  容宿點點頭:“敵暗我明,還請殿下小心行事。”

  小心是會小心的,但秦紹覺得並不隻是小心暗處的敵人,還有身邊的人。

  比如,容家。

  儘管容閎容宿目前看起來對她這個太子忠心耿耿,但秦紹從來不認為容家這一世就是個大忠臣。

  今天容貴妃因為先太子遺物丟失之事大查特查,就是個苗頭。

  “你去盯緊柴家的人,南越的毒,我瞧著不像尋常事。”秦紹支開容宿,心裡卻有了其他的打算。

  當晚她宿在郡王府,卻以聽雲的裝束悄悄潛入容王府。

  王府巡邏的方案雖然一改再改,但秦紹覺得這件事對她來說並不算難,唯一有問題的就是——如何打開兵器庫後麵那扇虎頭牆。

  然而進了容王府後她才發現,她高估了自己的實力……

  兵械庫她是能找到,可鑰匙根本不在之前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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