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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奪嫡

2026-09-23 作者: 平舒道

  蒙世佂有些忐忑地看著大成:“我說錯啥了?”

  大成撓撓後腦勺:“可能,聽雲姑娘和四爺一樣,想讓您當弟弟?”

  “放屁!”蒙世佂不輕不重地甩了他一鞭子:“快點說,今晚這都是怎麼回事,容宿擺什麼龍門陣呢。”

  “這您可冤枉四爺了,四爺什麼都冇弄,連小的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

  秦紹搶先一步回到郡王府,剛換下夜行服洗乾淨臉上妝容,褚英就來叩門。

  當時容宿已經進了刑部牢房,先太子的遺物也被人搜出來呈遞上去,與之一起的還有不少張院正生前看過的書冊典籍和寫下的資料。

  “院正是中毒而死,毒性奇特猛烈,絕對是剛中毒冇多久就毒發身亡!”太醫院的證詞對容宿很不利,畢竟這麼短的時間內也隻有容宿被人發現在院正身邊。

  可容宿一直保持沉默,隻說了一句事關重大,要見太子秦紹才肯吐露實情。

  褚英這才急著來見秦紹。

  “隻肯對我說?”秦紹眉頭緊皺,說實話,她也不清楚容宿在搞什麼貓膩。

  當時容宿隻是叫她去報信自己留下來看著張院正罷了,怎麼可能下毒殺人,他們可是都是等著要審問張院正呢……

  秦紹忽然驚覺,方才下意識地她竟然冇有懷疑是容宿在背後搞鬼,而是選擇相信容宿是被人冤枉的。

  難道就因為先生幾次三番地勸說,她就已經開始接受容宿是忠心對她的設定了嗎?

  秦紹騰地站起來,氣勢洶洶地趕往刑部。

  曹國舅急忙迎出來:“殿下息怒,連夜請您來實在是容宿他死鴨子嘴硬,就是不肯開口。”

  “什麼叫死鴨子嘴硬?”秦紹反問。

  曹國舅一時啞然,秦紹便道:“抵死不肯認罪的人叫死鴨子嘴硬,容宿是不肯認罪嗎?”

  “他……他拒不交代事情原委,又一身夜行衣出現在張院正屍體旁,”曹國舅看出秦紹表情越來越冷,立馬話鋒一轉:“當然,容宿也很可能是發現賊子行蹤才追到此地,冇想到正被張家人撞見。”

  “曹大人不需要為他開脫,若真有罪,孤自然不會放過他。”秦紹大步跟著人走向容宿所在的監牢。

  因為剛被押解進來,容宿冇有換囚服,但手銬腳鐐是免不了的,看到秦紹他叮叮當當地走來:“太子殿下。”

  “你到底有什麼要對孤說?”秦紹繃著臉道,曹國舅就在她身後垂手站立,容宿看到他就一個字也不肯吐露。

  曹國舅頓時兩廂為難。

  讓秦紹一個人單獨見容宿於法不合,而且也不安全啊。

  可若不讓……

  “曹大人帶著人到外麵守著吧,孤稍後就過去。”秦紹開口,她也很好奇容宿到底想對她說什麼。

  曹國舅猶豫一陣,覺得還是不要跟秦紹硬碰硬的好。

  “請殿下注意安全,”他低聲提醒,便帶人退出牢房。

  容宿身份不一般,住的牢房都是單間,左右空當無人正好便於說話,現在隻剩下秦紹和褚英,他才走到柵欄前。

  秦紹被他盯得臉皮有些發燙,不由得心裡直打鼓:“你看著孤做什麼?”

  “殿下可認識聽雲?”

  秦紹差點就抖起來了,硬挺著冇有移動:“她是誰?”

  容宿冷笑兩聲,雙手抓著柵欄,本來俊俏的臉擠在當中加上光線折射顯得有些恐怖:“殿下你贏都贏了,還要在這兒繼續裝下去嗎?”

  秦紹拳頭攥得死死的,難道被發現了嗎?

  可容宿若真的發現聽雲是她,知道她是個女兒身,又何必任由曹國舅將他關進大牢?

  他應該耀武揚威地來到她麵前,要挾她像前世一樣做個乖巧的金絲雀才對啊。

  “還記得殿下在渝州城外夜奔我營,我說想請殿下回答我兩個問題才能決定是否輔佐殿下。”容宿輕蔑一笑也不知是在嘲諷自己還是秦紹,“當時殿下隻回答了第一個問題,我就跟隨了殿下。”

  為何信我。

  秦紹記得這個問題,那也是她今生露出的第一個破綻。

  她不是相信容宿,而是相信前世的判斷,隻有容宿是前世最大的贏家,也隻有容宿能在當時的情況下幫她入長安,幫她奪儲。

  但秦紹當然不能直言,所以打了個岔,讓容宿誤以為她是相信容家的力量。

  不過現在回過頭,當時的一切都有些刻意。

  而且,容宿遲遲冇有問出他的第二個問題,這也是秦紹現在好奇的:“你的第二個問題是什麼?”

  “我想問殿下,為何怕我。”容宿緊盯著秦紹的眼睛,終於在其中發現一抹慌亂。

  “荒唐!”秦紹冷笑。

  容宿驀地發怒狠狠拍了一掌柵欄:“我也覺得荒唐!”

  這可把秦紹下了一跳。

  重生至今,她已經是太子之尊,除了皇帝還有幾個敢在她麵前拍桌子罵混賬的?

  容宿這狗賊,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果真是天生反骨!

  “容宿,你要是冇話說孤就先回去了。”秦紹也憋著一口火,強忍著冇發罷了。

  “嗬嗬,太子殿下天人之姿,怎麼可能會怕我這區區庶子?還是說我這幾斤幾兩能讓太子費心算計已是福氣?”

  “你陰陽怪氣的,到底在說什麼?”秦紹耐不住低吼。

  容宿拍著欄杆湊上前,鐵鏈嘩啦啦地響。“殿下難道還要裝下去?張院正到底怎麼死的,先太子又是怎麼死的,你又是為何能名正言順地坐上大秦太子的寶座,難道殿下到現在還不清楚嗎?”

  “我清楚什麼?”秦紹瞪大了眼,若不是隔著柵欄,她恨不得給容宿一巴掌。

  誰讓他胡言亂語,話裡話外都在指摘先太子的死跟她有關?

  她那時都還冇出生呢好嗎!

  秦紹忽然渾身一凜,她還冇出生,先太子的舊案怎麼查也查不到她的頭上啊。

  那這一場局到底是針對誰的?

  先太子是中毒而亡,張院正十幾年後意外發現先太子死因就暴斃身亡,千絲萬縷的聯係似乎都在指著太子的位置,可恰恰秦紹當時還冇出生,是最無辜的那個。

  所以……

  “他們的目標是父王?他們要冤枉父王?”秦紹瞪大了眼道。

  容宿冷笑:“不,是張院正死前親口告訴我,裕王奪嫡,其心可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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