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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九章:狀告

2026-09-23 作者: 平舒道

  “刺客是一點眉殘餘,記恨我率兵清剿,故行刺我妻兒,還心思歹毒想要栽贓給禁軍,如今已經真相大白還請陛下過目。”容宿呈上奏章。

  滿朝文武,猜忌秦紹身份的,也猜忌這份狀辭真假。

  畢竟這麼完美無缺的答案實在叫人失望,何況德王已經被關押在宗人府,想興風作浪恐怕是難。

  “罪王一直在宗人府反省,從未出麵更冇有跟任何人聯係過,容王怕是找錯了人。”宗人府的果然急著出來告白。

  “刺客是流竄餘孽,與罪王並無關係。”容閎一句撇開,宗人府的老大人見狀倒也不好苦苦相逼,隻是心裡有些怪怪的感覺。

  從前容愷同在時,可絕不會這般客氣。

  到底是一朝天子一朝臣,容王府,榮光不在咯。

  “既然並無乾係,那就勞容王爺多費心思,把人都抓乾淨咯,否則公主安危不定,豈非日夜難眠。”容宿從身後調侃。

  容閎淡然笑應。

  變故就發生在當晚,一直被容閎秘密關押的嘉華終於找到“破綻”脫困而出,當得知太後身死德王被囚後,嘉華想方設法混入了宗人府,見到德王。

  屋裡布置簡單,一桌一床一案倒是筆墨紙硯備得全和。

  德王身著灰衣,頭上一隻木釵簡單束發,不知哪裡來的鬆木檀香在爐焚著,儼然一副書生氣態。

  “王爺,”嘉華抿了抿唇,冇說出話來。

  德王對她輕笑,提筆在桌前寫下:來了,他怎麼說。

  “他?”

  德王寫了個閎字。

  嘉華搖頭:“王爺誤會什麼了吧,我是……”嘉華頓住,的確容閎對她一直看守嚴密,怎麼會突然就“疏忽”了?

  “王爺是說,容閎想利用咱們?他利用咱們做什麼?”嘉華皺眉,自說自話似得:“我若脫困第一時間必定是助您脫困,最簡單的辦法就是……”揭穿秦紹身份。

  一旦身份泄露,秦紹一女子立身不穩,彆說毓靈公主有機會,就是承安大公主也要被有心人退出來分一杯羹,何況容宿手裡還有一張王牌,先帝的親外孫。

  “坐收漁利,他打得可真是隻好算盤。”嘉華冷笑。

  德王搖頭,寫下:“是我留書提醒了他。”

  “王爺……三思,”嘉華目光凝重,像壓了千斤巨石,“容閎現下如日中天,咱們此時揭穿秦紹,極大可能就是為他做嫁衣,”看到德王搖頭,嘉華心思一沉:“王爺,容閎就是利用您的報仇心切!”

  你不想為母後報仇嗎?

  德王簡單一句,讓嘉華沉默,“我要幫母……幫娘娘保住您。”她說。

  德王擺手寫道:誰是螳螂,還未見分曉。

  嘉華不解:“您是覺得綜世子,可您如今被削去爵位,世子也不再有繼承權。”

  德王淡然寫下一個“騁”字,嘉華年輕,並不知道秦綏生母其實是德王安排的,但此刻發現德王竟將秦騁當成自己的底牌,心裡瞬間有了些猜測,隻是不好言說。

  你去聯係舊人,秦騁一事不能再失手。

  德王寫完就將紙丟入爐中。

  秦紹害他要做一輩子的啞巴,就算孤注一擲,他也要拚。

  嘉華攥緊拳頭,也道:“與其苟且偷生,日夜擔驚受怕被她清算,不如搏上一搏。”

  她走出宗人府的門,那線人主動聯係她,嘉華冷笑塞給他一張紙:“回去告訴你主子,照這單子準備,自然如他所願。”

  暗沉的夜幕下看不清線人臉色,隻聽到一聲:“是。”

  嘉華輕笑掩在黑暗中,哪邊風好往哪倒,也是人之常情,她不見怪隻想讓秦紹付出代價。

  是以,第二天夜裡就傳來了德王獄中中毒的消息。

  毒性猛烈差點要了德王的命,而搶救回來後宗人府卻查不出什麼由頭,好不容易揪出些線索竟然又是直指禁軍,容閎所謂的“一點眉”殘餘現在連舊主德王也要殺了,這豈不是天大的笑話。

  這個關鍵時候,顧氏出現了。

  她竟然親自到衙門擊鼓鳴冤,狀告太子秦紹下毒害她,目的就掩藏秦紹最不可告人的秘密。

  這一下可是油鍋潑水炸了膛,無數雙眼睛盯向顧氏。

  “你好大的膽子,竟敢狀告當今陛下!”刑部尚書臉都紫了,這是告狀嗎,這是逆天!

  秦紹如今就是大秦的天,顧氏告她,不就是逆天嗎!

  顧氏先是微楞:“她果然登基了嗎……”女子稱帝實是聞所未聞,秦紹她竟然做到了,顧氏對這個小叔子的印象還停留在當日渝州王府裡,那個冷冰冰說出“杖斃”兩個字的樣子,一轉眼,那個少年已經上了龍椅。

  本該屬於她兒子秦騁的龍椅。

  “不,她不配,她是女人,女子怎可稱帝!”顧氏忽然吼道,“她欺騙先帝,迫害我與騁兒隻為奪嫡滿足一己私欲,她不配!”

  又是一場驚濤駭浪,煙塵滾滾落下之時,顧氏已經站在宗人府堂前與德王對峙,一道敘述了秦紹是如何迫害她,她又是如何被太後所救又複被擒的事。

  宗人府引為大事,因秦紹如今已是帝王,曹太後已經不再,世間再無人能問罪於他,便轉頭求到何嫻妃名下。

  “娘娘細想想,記在名下的人總比不上親生的,要陛下真是女兒身,您的毓靈公主豈不比她尊貴,又有長子在側,娘娘,您就答應吧。”牽頭的是宗人令蔡涵,他一直持身中正,隻有一個兒子偏寵不已。

  後來兒子犯了人命,是容閎偷偷保下了人,當時就有了這過命的“交情”。

  另一邊,何後瘋瘋傻傻多年,如今恢複幾分智力也時好時壞,幾句話就被人勾去當了這杆槍。

  秦紹看火候足了,索性命人將證人證物的統統帶到大殿上。

  “顧氏,”秦紹心中唏噓,“一彆半年,你竟有了如此本事。”登殿擊鼓可不是尋常女子敢的。

  “為了我的騁兒,我什麼都敢。”顧氏攥著拳頭給自己打氣,折騰得泛黃麵色透著一股莫名的陰鷙,像孤注一擲的饑鷹最後一次覓食。

  秦紹淡然靠向身後:“也罷,今日這一場結束,不論你是為何站在這裡與朕為難,這裕王府的門你都是回不去的。”

  顧氏抿唇,回不去就回不去,兒子做了皇帝,她自是要搬到慈安宮去住。

  秦紹揮揮手:“說吧,把你們要說的都說出來,朕也聽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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