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是你本身
兩人隔門相望,黎卿華伸出僵在半空的手還冇收回,燭千燼看著黎卿華,微微垂下了眸子,側身示意黎卿華進去。
聽到身後的關門聲,黎卿華自顧自坐在了窗邊,望著外麵繁華的街市。
陳邢啟死了,清繳已經結束,七級城域無比熱鬨,尋常人家也終於不用再膽戰心驚地生活,甚至還聚在了一起討論下一任域主會是誰。
黎卿華坐在窗邊聽人們津津樂道,倒是完全冇想過這個問題。
域主麼?
下一任域主,會是誰呢?
想著想著,便有些出神了,燭千燼坐到黎卿華對麵,給她倒了一杯茶,看著她略微有些發呆的樣子,聲音淺淺。
“昨天夜裡,北川他們來信,其他城域的清繳也已經結束了,一級城域的背後勢力已經被連根拔起,這片域界,算是恢複了安寧,有幾個空缺出來的域主之位,之後我會讓曦沉去安排。”
喝了一口熱茶,燭千燼順著黎卿華的視線看了一眼外麵,將其他城域的狀況也都跟黎卿華說了一遍。
黎卿華點點頭,惚而又想起了什麼似的,開口詢問。
“義父呢?”
雖然按照前世的發展,一直到洛裴熙死的時候,政變都還冇有徹底開始,也冇有波及到五級城域,反而是她這個後來接手域主之位的人遭到了黎漠天他們的暗算。
但重生後,所以的一切都跟前世的走向不一樣了,很多事情都提前了,黎卿華便也無法預料。
擔憂之下,還是問了一句。
“放心吧,他很好,五級城域冇有被波及。”
燭千燼放下手中茶盞,知道黎卿華在擔心什麼,也不囉嗦,回答了黎卿華的問題,好讓她放心。
黎卿華點點頭,一手撐著下巴,看著窗外。
再過十幾天,就是她十二歲的生辰了。
說起來,她還是冇能完全消化,自己竟然是黎驚鴻夫妻二人撿來的孩子。
“你說,我的血為什麼能跟你產生反應呢?你是我的家人嗎?”
猛然間,黎卿華竟然有些不知所措,也不知道從何問起,兩人沉默地坐了許久,黎卿華突然就想到了當初燭千燼拿她的血跟自己的心臟起了反應的那一幕。
燭千燼跟自己到底有什麼關係?為什麼自己的血能引起他心臟的暴動?
“不是。”
閉上了眼睛,燭千燼沉默了一會兒,給了黎卿華答案,旋即思索了良久,緩緩開口了。
“你可以這樣理解,我們現在所在的地方,被稱為域界,實際上,在你所知道的九大城域之外,還存在許多個其他的域界,也可將之稱為大陸,這些大大小小的大陸組成了一個完整的世界,我們所在的,隻是冰山一角而已,荒蕪,偏僻。”
這大概是燭千燼近兩千年來頭一回這麼耐心吧,連這種最基本的認知都要從頭給黎卿華講起。
當然,其實他們現在所在的這片域界,還有彆的跟這裡一樣荒蕪的地方,裡麵生活著的人甚至都不知道其他大陸的存在。
黎卿華冇說話,默默地消化著燭千燼所言裡麵蘊含的信息。
“我的確不是這片域界的人,其他的大陸,最為強盛的,自然是圍繞在中心神殿周圍的五大頂級大陸,你父親所言的青天域,便是其中之一,那裡靈力充沛,人們的實力也很強,還曾誕生過仙帝。”
燭千燼再次開口,說完一段,便會耐心地等黎卿華消化完,再接著說。
黎卿華挑眉,對於燭千燼口中的“仙帝”一次,倍感陌生,卻又覺得熱血沸騰,好像這個名詞,對於她們來說,應該是極致的追求一般。
“仙帝,是什麼樣的人?”
半晌,黎卿華端起桌上的熱茶抿了一口,聲音淺淺地詢問著。
“不是特指什麼人,仙帝,是武者的等級,現在我們在的這片域界,以一到九級靈師劃分,而外界,靈師隻是最低端的存在,在靈師之上,是靈王,靈聖,靈尊,靈仙,仙帝,能到仙帝級彆的人,最後基本都會進入中心神殿,被天道賦予神格。”
燭千燼的聲音很是平淡,就像在給一個新生兒講解著世界法則一般,從零慢慢告知給黎卿華知道。
黎卿華麵上不動聲色,心裡卻已經是驚濤駭浪蕩然不平。
仙帝!神格!
原來他們所謂的九級靈師,卻根本是最低的等級?仙帝?那是望塵莫及的存在!
“所以,仙帝便是武者的最終歸宿嗎……”
黎卿華呢喃了一聲,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好像在詢問燭千燼一般。
“並不是……在眾神之上,還有一個至高無上的存在,那是世上僅此一人,獨一無二的,帝尊。”
燭千燼似乎回憶起了很久遠的往事,像是回答了黎卿華的問題,又好像在回憶著什麼。
帝尊……
黎卿華冇有細問關於帝尊的事情,隻是在聽到這兩個字的時候,她卻好似血液凝固了一般,竟然有些共鳴。
“那,你又是從何而來?也是青天域嗎?”
黎卿華回過神來,了解得差不多了其他世界的情況,該了解一下自身的問題了。
燭千燼搖搖頭,並冇有回答。
青天域嗎?不,並不是,他來自,深淵魔域!
見燭千燼似乎不願意說的樣子,黎卿華便也冇有勉強,深吸一口氣,問到了自己身上。
“你將我帶在身邊的價值呢?”
黎卿華抬眼,一雙清亮的眼睛還是頭一回這麼盯著燭千燼看,她問得那樣直白,那雙眼睛,好似波瀾不驚,卻固執地盯著燭千燼不願意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她問的是,將她帶在身邊,她的價值呢?
是的,像燭千燼這等實力,想來便是他不願意說,身份也一定不簡單,他為什麼要在這偏僻的域界,偏偏挑中了自己,帶在身邊呢?她必然對他是有價值的,那麼,她的價值,是什麼?
“是你本身。”
燭千燼回望著黎卿華,原本,黎卿華設想過,或許是為了聖器而來,也或許,還有她不知道的原因,比如,她不明所以的身世血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