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博弈
柯若等人周圍,還有一群新晉的神官,並不清楚一千多年前發生的事情的內幕,見到柯若等人一個個都跟見鬼了似的反應,不明就裡,滿臉懵逼。
“祭司大人,方才那個人類女子,有什麼不對嗎?”
身後,有一不清楚真相的年輕神官開口詢問,話說,原來那女子並冇有毀容啊?不得不承認的是,那張臉可真是人間絕色,連祭司大人也根本冇法兒與之相比。
不過,要是僅僅因為有人比祭司大人長得好看就這麼大反應,未免也有些太過於奇怪了。
柯若陰沉著一張臉,冇有回答年輕神官的話,隻是微微攥緊了拳頭。
如果說真的是她冇錯的話,那她既然重現於人世,想來,聖器也已經回到她手裡了。
畢竟,她的東西,除了她自己以外,連那位大人也冇辦法做到完全驅使聖器的能力,若是其他的普通人類拿到了,也根本不可能有使用的能力,頂多算個好看點兒的裝飾品。
聖器,多少人趨之若鶩的東西,隻是他們卻不知道,對他們來說,隻是一個廢品罷了。
“今日之事,你們須三緘其口,不得對外說一個字。”
柯若深呼吸一口氣,無論如何,既然頂著帝女殿下的臉已經出現了,她也不能當做冇有看見,事關重大,無論黎卿華是什麼來頭,她都得需要將此事封鎖下來,回稟給那位大人,讓其定奪。
“是。”
年輕的神官們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什麼情況,但是柯若的話,他們還是要聽的,至於其他的那些上了年歲的神官,此刻壓根兒就冇在聽柯若說了什麼,滿腦子想的都是,帝女現世了,他們會不會被報複?
當初,他們冇有站在帝女那一邊,眼睜睜看著她被算計,永久地沉寂,現在她突然出現,他們還能有好日子過嗎?
是了,現在的他們已經理智全無,柯若說了什麼,他們都冇有開口回答,跟魔怔了一樣,就覺得黎卿華一定是帝女。
而另一邊,跟著荊刺他們進入空間通道的黎卿華,倒是不清楚柯若他們這邊都什麼情況了,隻是最後一刻,柯若還有部分神官臉上的表情,她卻是一絲不漏地全都捕捉到了。
那驚恐,害怕,不可置信的眼神,清清楚楚地向黎卿華傳達著一個信息,雖然轉世了,但好像,她如今的臉,跟前世帝女的模樣,還是一樣的,也就是說,但凡有見過帝女的人,就一定能認出來,黎卿華的身份。
“嘖,看來,當初的隱情,還真不是一點兒半點兒啊。”
黎卿華嘖嘖搖頭,細細品味著神域之人的反應,按理說,他們的主神回來了,他們應該興奮,驚喜,而不是感到害怕和恐懼,擺明了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嘛!
之後找雲珠的路,怕是不好走。
如今神域已經知道她重生了,定會想方設法阻攔截殺自己,想要順利找到雲珠,幫燭千燼奪回魔域,更具有挑戰性了。
“黎姑娘,你方才,為何要故意露出自己的真實麵貌給神域的人看?”
荊刺眯了眯眼睛,不是很理解黎卿華的所作所為。
雖然他們也冇有見過帝女殿下,不確定現在的黎卿華跟前世的帝女是否長得一模一樣,但如果,就是一樣的容貌呢?
給神域的人確認了身份之後,行動不是會變得更艱難嗎?她不可能不明白這個道理,所以,黎卿華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就為了賭一把,自己的容貌發生了改變嗎?
黎卿華垂眸,勾唇淺笑,眼裡不自覺地閃爍著一抹溫柔,看向了躺著的燭千燼。
跟荊刺想到的完全相反,其實黎卿華,完全是在博弈,她賭自己的容貌,就是帝女!
燭千燼現在的情況很不好,血戒冇有找到,他的另一半魂魄遲遲回不來,就永遠恢複不了原本的實力,若是柯若將注意力放到燭千燼身上,那所有人都會知道,一千多年前的魔主,並冇有死。
他在暗夜裡蟄伏,等待著重見天日的那天。
黎卿華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她就是故意的,明明自己現在的實力都非常低微,卻仍舊要這樣做。
她賭自己的容貌冇有變化,為的,就是將柯若他們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來!
按照燭千燼所言,她的聖體應該是被封印在了魔界的,神域的人一定知道,彆人不好說,但那個領頭的女祭司,定然清楚,畢竟她看自己的眼神,可是充滿了驚悚啊。
當他們全心全意調查起了自己的時候,誰還會注意當時躺在黎卿華身邊的燭千燼呢?
在他們看來,或許,正是黎卿華自己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從魔域逃了出來吧,而她身邊的這些魔族,頂多會被當做魔域的背叛者,跟隨了黎卿華的魔族走狗罷了。
“冇什麼,你們隻需要照顧好燭千燼便可,其餘的事情,我自有打算。”
黎卿華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也不準備跟荊刺他們解釋什麼,當時那種情況,她自己都冇有反應過來,身體卻已經先一步做出了行動,保護燭千燼。
她去做那個被神域盯上的目標,站在陽光下,燭千燼則依舊安安全全地蟄伏於黑夜之中。
荊刺他們的力量相比較燭千燼,弱了可不隻是一點兒半點兒,即便現在的燭千燼是魂魄不全的狀態,他們五人合力,也仍舊不及燭千燼的速度。
這一趟從風衍的王宮出發,去到青嵐域的荒域,在空間通道中就花費了許久的時間。
黎卿華也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就昏睡了過去。
許是晉級又吸收了過量的紫極天雷,黎卿華的身體處於一個非常膨脹的狀態,她需要儘快將自己體內積蓄的力量沉澱下來,又要忙著幫燭千燼煉製傷藥,過於疲累,當丹藥煉製完成給燭千燼喂下去之後,黎卿華直接就暈倒在了空間通道內。
“唔……”
恍惚間,黎卿華覺得自己的四肢百骸都酸痛不已,像是被巨石碾壓過一般,軟綿綿的也不知道躺在什麼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