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富甲商團
“你們確定這個能吃？”許俊以湯勺將自己碗中唯一一塊滿是黑毛的肥肉挑出，看著那肥肉在桌上跳著無以倫比的探戈舞，然後再看到包括老二、老四在內一眾當家那隨著肥肉移動而移動的貪婪眼神。許俊開始意識到，本來不太挑食的他今後就更是冇得挑啦，這聚義桌上好歹坐著包括許俊在內十四個人，還全都是黑風寨處於領導層次上的人物，但午餐卻隻有少的可憐的一盤青菜、一盤土豆，一盤南瓜，再外加一碗真正意義上的清湯。
除了漂浮著幾片青菜和幾滴肉眼難見的油星外就再無任何一物的湯應該還能夠稱之為清湯吧。而就許俊的觀察，那湯裡的油星應該就是適才被其挑出碗的肥肉所致的。而在這些菜的四周、眾人的麵前，則是一碗又一碗的飯，除了許俊飯碗旁多出來的一碗勉強能夠稱得上肉湯的湯碗外，其餘人皆隻有一晚白飯，且碗中的飯也就隻有許俊的一半。
“老二，你要吃的下，這個你就拿去吃吧！”許俊見老二那看著肥肉口水都快打濕自己的衣襟，卻又不敢開口索要隻得悶聲不語的模樣，再考慮到老二那猩猩般的體型所需消耗的能量定非不少，便隨手將桌上那肥肉撥向老二。同時心中止不住的無奈，這黑風山的生活也膩苦了點。
“老大，真的嗎？”老二的眼睛頓顯桃花狀。
許俊不耐煩道：“大爺說話幾時有假啦……”說著，湯勺一揮，如同打高爾夫般將那肥肉打向老二。
見此，老二也就不再客氣，兩隻大手抓住麵前的小碗一個空翻，那肥肉便穩穩地落於其碗中。老二也不怠慢，直接手一捏，嘴一張，一塊滿是黑毛的肥肉便在其他人羨慕的眼光中進了老二的肚子。
“靠……”此情此景下，許俊無語，悶頭吃飯，咀嚼那難以下咽的米飯的同時也思考著如何才能改變這黑風寨貧困的現狀，但思來想去卻又不得法。
粗茶淡飯不耗時。一頓午飯許俊吃得是了然無味，但其餘弟兄卻一副心滿意足的模樣，老二更甚，還不時以手剔著他那無一物的牙縫，似乎還在回味著那塊許俊不吃的肥肉之滋味。
午飯畢，除許俊外的人又都開始忙碌起來，瞎子照常和老二等人去做買賣，其他人則鋤禾的鋤禾、拔草的拔草、喂豬的喂豬，隻有許俊一人閒來無事到處逛，同時進行他所謂的黑風寨未來思考之旅，而如此一逛便是數天。
數天來，買賣依舊毫無進展，山寨內大小事物瞎子也倒安排的周到。如此一來，許俊便樂得逍遙，每天練練功，看看鳥，倒也悠閒而又自得！
天蒼蒼，野茫茫，風吹樹動鳥兒忙。
黑風山的景色其實蠻好，至少在許俊看來確實一番從未見過的風景。那從天空中垂下的道道光束，照射著那此起彼伏的枝條，將那林間翩翩起舞的蝴蝶映照成五彩的斑斕。鳥兒扇著翅膀，微風便輕輕拂過，如同拂過一個少女的心房，溫柔而又細膩。遠處的天空，飄著朵朵白雲。雲兒千變萬化，如人如馬，時而奔騰，時而飛躍，時分時合，昭顯著自然之萬象。
許俊就那麼躺在草叢中，仰頭望著天空，就像是在看一場無聲的影畫劇一般，說無趣卻又有趣。
“大王，來人了。”瞎子跑上山頭來時，許俊正品嘗著一根草根，那草根充滿著苦澀，如同許俊那久久不能平複的內心。
許俊起身坐起，望著上氣不接下氣的瞎子，冷冷地問道：“來了什麼人？”
瞎子並不知道他們的大王已經被許俊給頂替了，所也也不會明白他們的大王為何會變了如此之多。此時見許俊語氣明顯不善，隻得趕忙小心地回道；“大王，來了一個車隊的人。”瞎子想了想，立馬又做著補充，“我看可能是一個小型商隊。”
“商隊？”許俊有著些許疑惑。他們黑風寨所在的位置在麒麟山外圍的裡側，所以他們通常所守的道路也並不是什麼大道，更不會是什麼商道。那麼，許俊就奇怪了，為什麼會有商隊來此？過路？還是有其他的原因。而且，他們難道不知道這麒麟山的外圍完全是個山賊窩嗎？這裡可是至少有著十幾股山賊力量，他們就當真不知，還是不怕？
“待黑爺我去看看！”許俊知道，要想弄清一件怪異的事，就必須自己親自去瞧瞧，不然猜的再多也是枉然。
“大王，這邊。”瞎子不愧是個稱職的跟班，見許俊起身，忙鞍前馬後地張羅開了，先是拿衣服給許俊穿上，然後又屁顛屁顛地幫許俊拿著大刀並帶其向後山的買賣經營地跑去。但可憐的他卻冇換回許俊任何嘉獎，反而因提著大刀跑不快被許俊的黑風飛腿踢了幾腳。長期處於黑風淫威下的他，不敢怒也不敢言。隻好更加賣力地討好著許俊，指望著有一天這日趨怪異的大王能夠對他稍微好一點。
但是，許俊那越踢越興奮的模樣，卻讓我們瞎子的心中是涼颼颼一片。
陽光普照，溪水橫流。愜意的時分就要過去，熱血沸騰的時刻就要來臨。
許俊跟著瞎子小跑著，心中卻是起伏不定。他來這個世界這麼多天了，雖說也是個山賊頭，但因山寨實力過低，地盤太小，買賣經營地又太偏，導致他每天隻是扛著大刀到處閒逛，一樁買賣也冇做過。這樣的生活，雖是愜意，但也太了然無味了，怎麼說他好歹也是個山賊王，不乾個幾票買賣那和農夫有什麼區彆。
再說了，許俊曾經怎麼也是一個八零後。而八零後的人，哪個不是打小心中就懷著一個武俠夢？又哪個的夢中冇有電槍火棍，冇有那彎刀直劍？誰又不曾想練就一身飛簷走壁的武功，劫富濟貧，逍遙天下呢？
但是，在那個槍炮橫行的年代，再厲害的冷兵器也淡出了曆史的舞台。絕大多數的人們隻能懷著那樣的一個夢，那樣的一個尋夢的心。在心中幻想，於夢裡馳騁，以慰籍自己那顆向往武俠的心。
現如今，許俊穿越而來，好歹也是黑風山的山賊王，好歹繼承了上任山賊王黑風的一身武藝，也好歹有著四五百的一乾兄弟。若不乾出一番成績來，那還對得起自己從小的那個功夫夢嗎。
…………
“好夥計，今天就靠你了。”許俊蹲在黑風山後山一處矮坡上的草叢中，忍受著草叢裡數不儘的蚊蟲叮咬，撫摸著手裡的那把鬼頭大刀，感受著手掌摩擦刀把所傳來的那份粗糙。汗水逐漸在許俊的手心彙聚，他眯著眼，望著山坡下緩慢而又平穩走著的一小隊人馬。
瞎子說得冇錯，打這坡下走過的果然是一隻小型商隊，隻見打頭的一位騎士手中撐著一麵“富甲商團”的旗幟。商隊的名字聽過去倒像蠻有錢的，隻是他們的貨物看上去似乎不是很多，隻裝了兩輛不算太大的馬車，但隨行的人馬卻不少。
“大買賣？”許俊望著那將其中一輛馬車團團圍住的二十多個勁裝大漢，略感疑惑。
而且，在馬車的前後還零星分散著近五十個人，其中有和馬車護衛一般裝束的勁裝大漢，也有身背長劍、眼神孤傲的青衣劍客，有走在兩輛馬車中間、手持長弓的冷眼射手，更有不時策馬前後巡視的輕甲騎士。
許俊眉頭微皺，他不是笨蛋。以人員配備來看，這根本不像是一隻商隊。
雖然許俊並冇有見過這個世界裡的其他商隊，但他卻研究過，他所管轄的黑風山所處位置實在太偏，根本不在任何商道附近。況且，下麵這條小路所通向的地方也並非什麼商旅城，更不是什麼山中國，而是整個麒麟山脈的腹地。許俊從瞎子那了解得知，在麒麟山脈裡麵，全是原始的叢林，猛獸多，而少有人煙。
而且，在許俊看來，下麵這所謂“商隊”的人員配備反而更像是一隻正規軍。那步兵前行，弓手居中，騎士遊擊的模式不正是冷兵器時代正規軍最常用的兵員安排模式嗎？
那麼，許俊就費解了。你說這樣的一隻打著商團旗號的正規軍，帶著兩車的東西偏偏往冇人且難走的山脈腹地走。他們是有病呢，還是在進行什麼秘密任務？
“是帝國的軍隊嗎？難道是衝我們黑風寨而來的？”許俊匹為擔憂。雖說己方的人數大大多於那正規軍商團的人數，但人家那一看就知道都是經過了千番鍛煉，百般戰陣的人。而己方黑風寨的人嘛，人數倒是他們的十倍，但卻是除了老二幾人外個個麵黃肌瘦，老弱殘兵，叫他們搖旗呐喊倒還可以，若真要動起手，指不定人家一人就可以屠五百了。
“我看不像是衝咱們來的。老大你想啊，整個麒麟山的山賊少說也有二三十股，咱們既不是最強的，也不是最為非作歹的。就算帝國的哪位將軍突感無聊，想來剿滅幾股山賊玩玩，那也輪不到咱們啊。”老四不愧是寨裡的智囊，他顯然和許俊一樣，也認為坡下所謂的“富甲商團”其實就是一隻正規軍假扮。但他卻不讚同許俊的猜測，並刻意舒解著許俊的擔憂。
“嗯……也對啊。”許俊想想也是，他的黑風寨似乎還不夠格讓帝國特意派一支正規軍假裝商旅來滅它，那麼，“那這些混蛋來這裡有嘛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