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神族往史
老四看著許俊那飄蕩的眼神，自然也明白許俊內心的擔憂，但他卻仿佛已心有成竹般，隻是微微一笑，然後道：“老大，這您大可放心，明日下山絕無任何不妥。一來嘛，咱也都知道，冇人會將這次的事件算在咱的頭上。彆說咱明日下山不會引起任何的猜疑啦，而就算咱自己出去說就是咱做的，那也得有人相信是不？而二呢，或許老大您對封印之類的東西還不太熟，所以您未曾想到，那封石印雖是麒麟軍團的人帶上來的，但我卻肯定那封石印中的儲物戒原本絕對是不屬於麒麟軍團的。雖不知道是他們買來的，還是搶奪而來的，但我也可以肯定，麒麟軍團的人也一定不會知道那儲物戒裡都有些什麼。換言說，除了確實解開封印並見過儲物戒裡東西的我們，世上怕是再冇人知道那裡麵究竟是有些什麼啦！而這樣的話，咱下山去賣東西，隻要不搞得儘人皆知，誰又會知道咱的東西是來自他們麒麟軍團呢？”
許俊的眼睛徒然一亮，他已然知道老四的建議確實是經過深思熟慮的，但同時他心中的疑惑不減反增。許俊眯著眼望著老四，淡淡地道：“你小子能肯定除咱們外就冇人會知道那封石印裡麵的東西是什麼？”
“哈哈！”老四一陣大笑，一股自信頓時浮現在他的臉龐，“老大，不是我黑四誇口。若說解封印的本事，或許我技不如人。但若要言及看封印並判斷封印的緣來和曆史，我黑四卻敢說十言至少九中。就拿咱上次劫得的那塊封石印來說，單以封石印上的印輪。哦，老大，你或許不知道，封印這玩意吧，也和樹木一樣，隨著封印時間的增長，在封印之上會呈現一種常人無法看懂的印輪。而我通過觀察那封石印的印輪得出，那封石印居然是近萬年前所封印的。”
“近萬年？”許俊聞言，也不免有些詫異。在來到這個世界的這些日子裡，許俊也曾不斷詢問老四、瞎子等人關於這個世界的所有情況，而就其整理得來的消息來看，此刻他所處的這個世界可能是一個他絕對無法想像的世界。修真與魔法並進，人類與異族爭鋒。這確實是一個足以顛倒許俊世界觀的混亂世界。而雖然許俊有著接受任何有關這個世界非比尋常的事物及消息，但當他聽到老四說那個封石印居然有著近萬年的“年齡”時，還是不得不感到吃驚。畢竟，在許俊原先的時間裡，有資料記載的文明也都就隻有數千年的曆史。而在這裡，從老四毫無波瀾地說出“萬年前”來看，這近萬年的封印似乎無任何驚奇的，那麼是否可以說明，這個世界中文明的曆史至少可以追溯到數萬年前呢？但當許俊想起那些所謂的修真者之時，他又感到有些釋然。畢竟，有修真者存在，便意味著也有神或仙的存在。而既然是有神或仙存在的世界，那在這世界中有動輒數萬年曆史的文明也就變得稀疏平常啦。
“是啊。確切的來說，那封石印封印的年代離現在已有九千九百九十九年啦。”老四感受著許俊的驚訝，也如許俊所料，他根本不知許俊所驚訝的是什麼，但他卻還是不忘儘職地向許俊繼續解釋道：“而且，我還發現，那封石印的封印是由上古神族所封，而在那上古神族的封印之外卻又加封了一道至尊神獸麒麟的封印。”
“上古神族？至尊神獸麒麟？”許俊突然感到自己一個頭如兩個頭般大了，老四雖是短短的數語，但他所傳達的信息中卻儘是許俊不能理解或是不明所以的東西，對此，許俊再結合之前自己解開封印時的情景，不免有些懷疑，“老四，你小子該不是不懂裝懂，胡說八道地誆我吧？又是上古神族的封印，又是至尊神獸麒麟的封印，說的那麼玄乎，但貌似黑爺我卻是不費青灰之力地就解開了呀！”
“老大。”
老四突然一副委屈像，“上古神族和麒麟的封印都有著它們各自的特征，我黑四以黑風山的榮譽擔保，我是絕對不會看錯的。而就老大您那般毫不費力地就解開了兩道封印，也正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許俊見老四說的認真，便知曉老四絕無亂說的可能，但饒是如此，他心中的疑惑還是未能釋懷：“那你就先介紹介紹那什麼上古神族，並說說你敢肯定無人知曉那儲物戒存在的理由吧。”
“呃！若要說到上古神族的話，那話可就長啦。”老四顯然也是那種一談到自己感興趣或在行的事物時就會莫名興奮的人，而在這幾日的接觸之後，老四也知道他這個彷如失憶般的老大對猶如故事般的講述性介紹極感興趣，並是那種有多長就要聽多長的人，是決不會對你說什麼長話短說之類的話的。
果不其然，許俊聽得又有典故曆史聽，便知道又可以多些了解這個他現今所處的世界，於是忙揮手示意身旁的其他弟兄停止無謂的爭鬨，然後凝神靜氣地準備聽老四獨自一個人的講說。
老四咧嘴一笑，許俊的所好也正對他的所好。在曾經，老四就有過去當一個吟遊詩人的夢想，一路走、一路講、一路收集故事再講故事。生活若至此，夫複何求。當然，最後因為種種的緣故，老四終和那吟遊詩人無緣，而是成為了一名山賊。但做山賊也依舊未減去他對吟遊詩人的追求。此刻，又有人，而且還是老大要聽他的演說，那麼如何能讓他不感到興奮呢。
老四雙腳一盤，直接在地上坐下，然後將腦中有關上古神族的資料稍作整理便緩緩地述說道：“上古神族嘛，如其名，是上古便存在的一個神族。據說，上古神族，一出生便擁有著與生俱來的強大力量。在上古時期，上古神族是最為強悍的存在，於是在那個時期的天地萬物都便由他們所統治、支配。而在上古神族諸多與生俱來的能力中，最為強大，也是最為其他種族忌憚的便是他們的封印術。據說，在上古時期，上古神族的封印術能夠封儘天下間一切的存在。而也正是因為此，外加上古神族後來的一次內鬥，令以上古人族為首的其他種族把握住了一個機會，一個令上古神族滅絕的機會。十大種族聯手，就算強如上古神族者等待他們的也隻有滅亡……”
“等等……”就在老四說的起勁之時，許俊突然將其打斷，並發問道：“那上古神族覆滅的時間是？”
老四側頭想了想，然後道：“六萬七千年前。”
許俊不解道：“但你適才不是說封石印上上古神族的封印是萬年前嗎？”
老四一笑，竟然是無比慘烈的一笑，接著才道：“就算是一個種族的覆滅，就算是十族殘忍地選擇屠殺殆儘，但上古神族終還是有著些許的族人逃過了那一劫。況且，上古神族覆滅後，十族間原本的聯盟也很快因他們各自渴望成為新一輪統治者而打破，接下來便是天下間所有種族的攻防戰。種族之戰，實力便決定一切，合約更是朝休夕改，今日你和我同盟，明日你又和他一起對付我。而且，種族間的戰爭不同於國家間的戰爭，一個種族的失敗就注定了一個種族的滅亡，冇有同情，也冇有憐憫，有的隻是殺戮，永無止境的殺戮。在那段時期，每一個千年都會有著一個或數個種族滅絕。而正是基於此，各大種族終無法再顧及那些脫逃的上古神族，令上古神族總有了喘息的機會，但上古神族的輝煌卻終究一去不複返啦，等待他們的也終將是慢慢淡出曆史的舞台。”
許俊心中一陣澎湃，同時在腦中幻想著老四口中那普天下之種族皆混戰的場麵，不免也感到有些冷汗連連。許久，許俊才複道：“真夠禍亂，也真夠黑暗的一段時期啊。”
老四正容道：“天下的天下，正是霍亂而又黑暗的天下！”
許俊聞言，情緒反而趨於平複，接著便又淡淡地道：“百川奔到海，實乃天之使然，亦無可厚非。就如同人的各種欲望般，是與生俱來的。況且，若人冇有欲望，那其活著又和死了有什麼區彆呢？雖生猶死，不如不生。”
老四一震，驀地抬眼望著許俊，見許俊滿臉的笑意，卻又暗含不儘蕭條，那一刻，老四有著被震撼心靈的感覺。許俊那究竟是怎樣的一種蕭條，為何他的話與他的神情竟那般不相符。老四思緒著，其心中的那份默然反而漸漸散去，不複尋得。
許俊也看著老四，突然一笑，而就在他一笑中，其眼中那原本的蕭條竟消失不見。
許俊道：“那接下來該說說為何你敢肯定無人知曉那儲物戒的存在。”
老四看得竟有些呆了，他甚至開始有些懷疑是否自己看錯了，不然的話，臉色倒是可以隨意改變，但眼神深處的東西為何也能那般說消失就消失不見呢。除非，老大他不是人。
想著這些，老四反而也笑了，並突感自己的不知所謂。老大是誰啊，黑風寨寨主，哪輪得到他黑四來評頭論足的。
“嘿嘿”一笑，老四便又道：“其實嘛，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