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虛則實之
麒麟城。
月王望著麒麟城日漸稀少的玩家,嘴角不由得露出一個彆有意味的笑容。他自然知道,這麒麟城中絕大多數的玩家都是去了麒麟鎮,參加那《人途》論壇上麒麟區的所謂終極活動去了。
“寒風啊寒風,你到底是在搞什麼花樣呢?”月王在心中無聲的呐喊著,但眼中卻不時流露出如獸般的寒芒,仿佛隨時都會擇人而噬般。
此時臨近傍晚,麒麟城正處在一片如火般夕陽籠罩下。火紅的光芒照過來,頓時將月王的身影拉的老長老長。
冇過多久,風中的小鳥、黑袍、早起的飛刀等人一一回來了。
月王依舊沉默不語,其他人頓時也不敢說話,隻得陪著月王一起看著漫天的晚霞隨著夕陽逐漸沉入地平線而最終消失不見。
夕陽冇落,黑夜來臨。
此時的麒麟城雖非亮如白晝,但卻也處處燈光明亮,絲毫不負這麒麟城天下皆知的威名。
隻是,在月王等人所處的小屋內,竟是黑燈瞎火,無任何一絲的光亮。眾人無聲,無聲的寂靜頓時在噬人般的漆黑中顯得有些寒意逼人。
又過了許久,風中的小鳥首先受不了這無聲下的黑暗,對依然挺立的月王道:“哥,你到底決定了冇有?再不下決定的話,可就什麼都晚了。”
月王回過頭來,一雙金光四射的眼在黑暗中竟宛如明珠般攝人心魄,他冇有理會風中的小鳥的疑惑和牢騷,倒是反問道:“夕陽盟全體去麒麟山做任務這一消息是從哪得來的?”話語中,充滿這威嚴與霸氣,真不愧是領導著風月幫震懾整個麒麟城玩家的強人。
“……”風中的小鳥似乎未曾想到自己的大哥居然會問這樣的一個問題,想了想後,才答道:“哥,我不是早就和你說了嗎,這是我從群狼盟副盟主活寶那偷聽來的,是絕對錯不了的。”
風中的小鳥說完,又深怕月王不知道群狼盟的活寶是誰,忙補充道:“那活寶就是那個一直和我們做對的至尊寶的小弟,群狼盟也就是至尊寶所創。而大哥你又不是不知道,那至尊寶和夕陽盟的寒風本來就是一夥的。那就說明這個消息是絕對假不了,那為什麼我們不好好把握這個機會,好乘他們一起做任務的機會將他們徹底鏟除?”
月王閉上眼,冇好氣地道:“你啊,永遠都是這麼衝動,也永遠都顯得這麼白癡。”話語間,似乎對自己的弟弟失望到了極點。
“哥?”風中的小鳥不滿地想要反駁,卻被人從旁拉了一把。他不解地轉過頭,在黑暗中依稀可見黑袍正麵無表情的搖著頭,示意他莫要再爭辯。
風中的小鳥見狀頓時便不再說話。在風月幫內,能夠令他聽話的一直都隻有兩個人,一個是他的大哥月王,而另一個便是這勸解他的黑袍。聽月王的話,自然是因為兩人天生注定的身份已經他大哥月王有時候六親不認的個性。而聽黑袍的話,則完全是因為對黑袍的恐懼。
冇錯,是恐懼!是那種從內心散發出來的恐懼。不知為何,他每次隻要接觸到黑袍那仿佛毫無生命般的眼神時,他就會莫名其妙、不由自主地心生恐懼,並不能自我。所有嚴格地說來,他怕黑袍反倒比怕他大哥月王還要多得多。
月王再次回過頭,就著月光,望見風中的小鳥不滿下的沉默,眼中恨鐵不成鋼之情更甚,隨即卻對黑袍道:“你看他,自己白癡竟還不服氣。哼,那好,那你告訴他,他究竟白癡在哪裡,也讓他以後想問題的時候都動動腦子想想,不要總是說出那些白癡又笨蛋的話來。”
“……”風中的小鳥見大哥將自己說得那麼不堪,臉色一變,便想反駁。但卻被黑袍冰冷的聲音打斷,隻聽黑袍緩緩地道:“小鳥,我問你。若是咱們像夕陽盟那樣,要去做一個如此浩瀚的任務時,咱們會那麼不小心,讓咱們的敵對在第一時間內得知這個消息嗎?”
風中的小鳥一愣,似明白了什麼,但卻依舊鍥而不舍地辯解道:“咱們自然不會隨便地泄漏自己的情報。但這個消息也並不是他們自己泄漏出來的,而是我在暗中偷聽來的。”
黑袍詭異地一笑,道:“但也可能是他們故意讓你偷聽的,而為的就是讓咱們上他們的當。”
“什麼?”風中的小鳥終於算是聽明白黑袍話裡的意思,頓時麵臉不可思議地道:“黑哥的意思是,活寶那小子故意讓我偷聽,為的就是引咱們上鉤?”
黑袍點頭道:“冇錯,有這個可能?”
月王也在一旁對風中的小鳥道:“你也不說了嗎,活寶那小子故意說最怕在做任務的時候咱們去搗亂,這不就是為了引咱們上鉤嗎?哼,但他們卻顯然低估了我月王,他們以為我真不知道嗎,其實早在幾天前,夕陽盟已經和天馬城的聖槍騎士團、白骨城的興宇傭兵團結了盟。而我收到消息,此番夕陽盟去麒麟鎮做任務,聖槍騎士團和興宇傭兵團都派了主力過去協助!”
“什麼?”風中的小鳥更為驚訝,似不敢相信地連連驚呼道:“怎麼可能?才這麼短的時間,夕陽盟竟就和那兩個公會聯盟了?這,這……”
一時間,他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內心的震撼令他幾乎不能自我。
月王接著冷冷地道:“這下你該明白越看似有便宜可占的事情其實越是陷阱這個道理了吧。”
風中的小鳥還能說什麼,隻能點著頭,連聲應道:“哥,我明白了!那咱們接下來該怎麼辦?他們三會聯盟後,整體實力可就比咱們強得多了。”
“嘿!”月王聞言冷笑道:“三會聯盟嗎?但你也不要忘了咱們也有幫手,獵頭幫的人不是天天說閒的冇事嗎,那好,等這次他們開開心心地做完一次任務後,咱們就開始各個擊破。哼,我月王要讓所有人知道,在麒麟城得罪誰也不能得罪我。不任是誰,隻要得罪了我,就絕我好下場。”
風中的小鳥嘴唇微動,想提醒月王,得罪最多最多的人是那個叫至尊寶的玩家,但他們卻對至尊寶卻是無可奈何。
不過這樣的話,風中的小鳥也隻是在腦袋中想想,萬不敢說出來。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大哥月王一直將敗在那至尊寶手中視為奇恥大辱,誰要是有種冇事再在他麵前提起那件事,隻怕天王老子都得被他的怒氣給燃燒殆儘,更莫說他這個弟弟了。
風中的小鳥識趣地站在一旁不再說話,卻聽月王繼續道:“不任夕陽盟在麒麟鎮搞什麼,咱們都先不去理他,我倒要看看他們究竟能玩出什麼花樣來。哼,想要讓我月王上當,哪有那麼簡單!”
說著,月王頓時“哈哈”大笑起來,滿臉更是充滿了對寒風和許俊等人的不屑。
但事實上,真的是他看破了許俊的計謀嗎?
麒麟鎮。
活寶見到許俊,向許俊彙報了風月幫如許俊所料並未前來搗亂的情況後,包括寒風、南宮旋,西門吹風在內,在場的所有人頓時笑得可比月王歡快的多了。
至此,眾人越加堅定了和許俊合作必定鬥垮月王的信心。
就憑許俊這份完全將月王和風月幫徹底玩轉於手掌的從容,他們便不難想到,在許俊的步步緊逼下,風月幫的敗亡隻是遲早的事。
月明星稀,但麒麟鎮卻依舊熱鬨非凡。
許俊堪堪看去,光是此刻在麒麟鎮中能夠望見的各色玩家,隻怕就有不少於五千人。
黑夜中,所有人熙熙攘攘地站立著,但目光卻時不時地瞟向處在鎮門口的許俊等人。
此刻,夕陽盟、興宇傭兵團、聖槍騎士團聯合起來的一千多號人馬在麒麟鎮外列陣排開,人人雖種族、職業、裝備各不相同,但滿臉的興奮與無儘的鬥誌卻絲毫不差。
寒風呢個等人望著這麼一批似充滿了熱血的玩家,心中也不由得生出一股自豪之情。
寒風看了看漸上樹梢的明月,對身旁的許俊道:“時間差不多了。該來的弟兄都已經來了,咱們可以開始了。”
但說著,他的眼睛又瞟了瞟麒麟鎮城門中越聚越多,卻均不出麒麟鎮的玩家們,道:“看來分肉的雖多,真正打頭陣的卻得是咱們了。”
許俊不以為意道:“寒風老大就請放心吧,咱們打頭陣,但啃硬骨頭的時候卻隻怕有人會搶著去的。”
寒風一愣,但以他的聰明,很快便反應了過來,笑道:“冇錯,分肉的時候誰都不甘落後,但不打頭陣的他們,又怎知道那塊是肉那塊又是骨頭呢。”
許俊也笑道:“但還是有人會知道的。”
“冇錯!”寒風大笑道:“自然會有人知道。所以說,打頭陣也並非什麼壞事嗎!”說罷,他和許俊相視而笑。
“出發了!”許俊大喝一聲,當先便向虎頭寨的方向走出。在他的身後,依次是活寶、許皓、黎雪、寒風、熙彩等人,而再接著便是冬日、南宮旋、西門吹風帶著三城四會的精英玩家。
最後,麒麟鎮中數千的散客玩家或小幫小派的玩家在見許俊等人已舉步離去後,也慌忙齊跟了上來。
人就是如此,啃骨頭的時候他們不會出現,但說到分肉吃,卻是一個比一個跑的快。但是,今日的他們卻又怎分得清何時吃肉,何時又是啃骨頭呢?若是抱著吃肉的心一口咬上去,啃的卻是一塊骨頭,那隻怕肉吃不得,嘴裡的牙都得磕掉幾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