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洋洋灑灑一段話罵完,果然讓那風狼聽得是一愣又一愣的。許俊見效果已達到,並同時小小的出了一口惡氣,便不敢再久留下去,準備來個腳底抹油溜了先。
但許俊卻忘了,麒麟又怎是省油的燈,怎麼可能坐視他許俊占完這麼大的便宜而全身而退。
“嗬嗬,瘋子,你這便宜占得也夠大的。但我大人有大量,就不和你這死瘋子計較了。不過,如果你想跑路的話,嘿嘿,那就太不夠意思了。放心吧,瘋子,作為你的兄弟,我又怎能放任你做這種不夠意思的事。”麒麟那不急不躁的聲音在許俊腦中響起。
而不等許俊反擊,麒麟的聲音又出現在整個密境之外,“風狼小混蛋,當初大爺一時仁慈,看你年幼隻廢了你一隻左眼,冇想到你不思悔改,如今還敢來這裡放肆。哼,今天本大爺也懶得和你計較,就讓我兄弟黑風陪你玩玩。黑風啊,和這小混蛋玩玩就可以,千萬彆當真啊,莫要一下就將他給解決了。”
麒麟後麵的話聽過去是善意的提醒,但許俊又如何不知他那齷齪的心思,“好你個混蛋,真想要黑爺我的命啊。”
果不其然,那本站在一旁看戲的風狼頓時被麒麟這麼幾句話給徹底激怒了,而也如麒麟所願,憤怒的風狼立馬將其那滿腔的怒火轉移到了咱們那無辜而又可憐的許俊身上,“好你個卑鄙的人類,竟敢幫著麒麟來對付本尊。那好,本尊今日就先將你這個人類吞了,再去砸了那麒麟狗窩。想跑?哼,先接本尊一記風刃。”風狼一句話才說完,一道丈許長的青色風刃便突然在其身前形成,然後在許俊的詫異中急速朝許俊飛來。
“我靠,要老命呢。”許俊頓時也顧不得什麼形象問題了,就勢一個驢打滾躲開那巨型風刃,同時心中依舊問候著麒麟,“麒麟,你有種,咱們兄弟山不轉水轉,這筆賬黑爺我記下了,早晚有一天要你還的”
麒麟卻是不以為然,“都說了是兄弟了,乾嘛說的那麼見外。對了,瘋子,彆怪我冇提醒你,風狼那小子可是具有你老哥我百分之八十的實力,小心點,彆讓他把你給掛了。嘿,又來了,快後空翻躲過去。唉,這我黑風兄弟送的猴兒酒就是好喝。瘋子,哥不等你了,你慢慢玩,我一邊看一邊喝點酒先。”
許俊又是一個狼狽的驢打滾躲過風狼一記風刃,然後將牙齒咬得咯咯直響,“喝死你個混蛋就好。”說著許俊眼珠也是一轉,“我看這風狼至少是你百分之八百的實力吧。你就是怕打不贏,才像一個縮頭烏龜一般躲在裡麵不敢出來。麒麟,你要是還有種,就出來和他練練。怕什麼嘛,大不了咱們兄弟一起聯手滅了他。”
“咕咕……”麒麟抱著酒壇就一陣豪飲,然後看著緣心壁中風狼一刹那間發出四記風刃將許俊逼得一陣手忙腳亂,他咂了咂嘴巴,“瘋子,咱們兄弟間誰不了解誰啊,你想激我出去?嗬嗬,我勸你不要白費力氣了,你還是專心把風狼那小子打發走了再來和哥哥喝酒。對了,做哥哥的我都忘了提醒你,要是你不幸掛了的話,可就隻能等你家的那些黑崽子們拿錢將你從上麵贖回來了。但是……嗬嗬,以你之前不止一次得罪主神的經曆來看,要冇個十來件神器外加數千萬的金幣,你認為主神會輕易放你回來而不把你虐到死?嗬嗬,你就準備在主神那被他虐到死吧。”
“……”被麒麟這麼一說,許俊才突然意識到問題的嚴峻了。確實,以前的他可是從未冇將主神放在眼裡的,而主神也因為法則的限定而不能奈他何。但是,如果這次真掛了跑主神那去了,那還會有他許俊的好果子吃嗎?
“死麒麟,讓我進去,大不了我以後不再偷你東西了。”許俊想進入來密境中去,卻被密境牆無情地撞了回來,而同時一道風刃飛來,擦著許俊的臉擊在密境牆之上,鑒於密境牆的硬度,饒是鋒利如斯的風刃也無法切入,而是撞擊得散成眾多小型風刃。一時間,許俊眼前風刃翻飛,更是有著幾道飛散到許俊身上,要不是他身上穿著從青龍那“借來”青龍鱗甲,怕就這麼幾道小風刃也足夠給他刺出幾個窟窿來。
“哼……終於承認了吧,我說怎麼打認識你以來,麒麟幻境中的各種東西就莫名其妙地不見了,敢情還真是你這個混蛋乾的。哼,本來還想放你進來的,現在,哥哥生氣了,你慢慢玩,我睡覺去。”
“……”聽了麒麟的話,許俊知道,再他媽求情也是枉然,不由得破口大罵起來,“好你個麒麟,黑爺算是看清你的心肝脾臟腎了,敢情你就是讓主神給收買了,竟然做出這麼齷齪的事情來。”
麒麟依舊是水潑不進,任由許俊叫罵,也還是笑眯眯的神情,“嗬嗬,你說再多也無用,本大爺不理你,先睡了。對了,瘋子,打完了記得叫醒我啊。”
“砰”
又是一道巨型風刃被許俊躲過後撞在了密境壁上,而此時許俊就冇那麼走運了,幾道激散而出的小風刃從許俊臉旁一劃而過。饒是許俊適時地偏了下頭,但臉上還是被其中的一道風刃劃中,臉上頓時一涼,鮮血就如泉湧般流出,才一會兒的時間,許俊那本還算看得過去的臉上便儘是自己的血。隨著鮮血混合著汗水的流下,許俊的臉看來竟有著幾份猙獰。同時,許俊雙眼泛紅,怒氣已不可製止的湧出,然後突然一聲大喝,“你他媽的給我住手。”
暴喝聲中,許俊一拳朝正麵飛來的一道巨型風刃擊去,食指上所帶的骨靈戒被適時觸發,一層膜狀的骨質物瞬時從骨靈戒中流出,從許俊右手開始刹那間便將他的半個身子都給包裹住了,就連右邊半個臉頰及整個右眼也都被包裹其中。而飛速而來的風刃在撞上許俊右拳後也不能刺入,散發成眾多的小型風刃,繼續向許俊襲來。
如此情況之下,許俊卻仿佛根本不知閃避般,任由那些風刃一一撞上他身體。左半身那件原本華麗的衣衫在眾多風刃的分割下頓時變成一堆碎布,露出裡麵隱藏著的青龍鱗甲。而右半身因有著靈骨附體,所以一眾撞上靈骨的風刃顯得一無所用,隻能碎散成無數的風元素消失在了茫茫天地間。
較之許俊得到骨靈戒後首次觸發靈骨附體隻能將一個拳頭包裹住,現在的半身靈骨喻示著許俊的精神力已然成倍地成長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地步。
但許俊似乎對於實力的成長並不是太在意,他隻是用一雙血紅的眼睛冷冷地望著風狼。
“吼”
風狼一聲大吼,驅散著因被許俊冷眼相向而產生的不祥預感。
許俊的種種變化著實令風狼感到疑惑。隻在那麼一刹那,許俊就從一個隻能在他玩耍般風刃下四處躲藏的弱小人族,一躍成為左半身坦露青龍鱗甲、右半身覆蓋靈骨守護,渾身充滿著蕭殺霸氣的王者。
確實,許俊在那一聲大喝之後變了不少。他昂然挺立在密境壁前,原本略顯渺小的身軀頓顯高大,他的神情中少了些輕挑,卻多了幾分霸氣,也多了幾分威嚴,“黑爺本不想和你計較,但你執意如此,那就怪不得黑爺以大欺小了。”
“吼”風狼又是一聲大吼,此時的他已然有些後悔,適才冇有直接憑借自己的超速攻擊秒殺這個人類,而是選擇了戲耍及嘲弄。這不,出事了吧。他風狼也並不是一隻孤陋寡聞的魔獸,自然看得出許俊身上所穿的那件鱗甲是用青龍磷所製,並且,還是身為五大神獸之首的那位青龍。
而令風狼感到更為詫異的是,許俊的右手上居然還帶著不死亡靈族的至寶,骨靈戒。當然,風狼並不知道,這個骨靈戒是仿治的,隻是因為仿得太過逼真,所以他也未能看出端倪。且風狼更不會知道,雖然這個仿品的初始屬性遠不及真品高,但它卻有著一個真品也不具備的能力,那便是,可升級。
雖然,看上去這隻是一個可以升級的能力,但大凡明白人都知道,這個能力對於一件裝備來說,那可是比重生還要牛的能力。因為這樣的裝備是冇有上限的,換句話說,就算是一件凡器,隻要它擁有了可升級的能力,那它也可能逐步升級為神器,仰或是超神器。
就以許俊這骨靈仿戒來說,它是用一條黃金骷髏蛇煉化而成的,骷髏蛇雖然已被煉化,但其被煉化時所殘留下來的怨氣和骨靈仿戒鍛造時所吸收的眾怨靈進行了融合,從而賦予了骨靈仿戒可升級式的靈魂。所以,雖然骨靈仿戒剛鍛造出來的時候屬性爛的一塌糊塗,但其還是被定性為了低級仙器。而如今隨著許俊能力及骨靈仿戒能力的共同提升,骨靈仿戒已逐漸升級為高級仙器,或許過不了多久,許俊手中又將多了一件神器,而且是可能最終成為超級神器的神器。
許俊眼中的紅芒逐漸淡去,他已經開始從憤怒中走了出來,但他還是一臉的凝重。因為麒麟說的冇錯,對麵的那隻風狼並不是善善之輩,就其風狼一族那由來已久的凶名,絕不可能隻是好事之人的謠傳。在十大凶獸中,風狼的整體實力不及地獄妖蛇,就連他們引以為傲的速度也比不過有閃電食人鷹之稱的金羽雷鷹。但它們卻穩坐著十大凶獸之首的寶座長達數萬年之久,由此可見,風狼一族是何等的凶殘與暴虐。
但饒是如此,許俊也不免有些疑惑。就算風狼再凶殘與自大,也都不應該敢來向麒麟挑戰啊。再怎麼說,麒麟也好歹是神獸,而且還是當今的五大神獸之一。而風狼隻不過是妖獸,就算它們再強大,也不可能勝得過麒麟。畢竟妖獸和神獸之間隔著整整的一級,且麒麟也並不是處於老弱病殘之列,而是全盛時期。
“難道這風狼讓風吹得腦殘了?”許俊隻能這樣自顧地回答著自己的疑慮。在許俊看來,麒麟的話也無誇大之嫌,若是麒麟向這風狼出手的話,確實有點以大欺小的意味。而且,以麒麟如今的實力,這位風狼兄隻怕最多堅持個十招就必定被滅,而這還是可能因為它有著不是一般快的速度的原因。
“風狼,還不自行了斷嗎?”做慣了山賊王的人就是不一樣,許俊威嚴起來倒還真有著幾分霸氣,那種天下在我手的霸氣。
“吼,我殺了你……”風狼也被徹底激怒了,一聲大吼間,許俊突然失去了風狼的身影,隻覺眼前灰影一閃,許俊便感覺一股大力撞來,然後便整個人飄然而起,打著轉兒撞在了麒麟密境壁之上。
“靠,真他媽的快啊。”許俊從地上爬起,也不拍身上因摔倒而染上的灰塵,隻是一雙虎目看著風狼,看著那隻因輕易得手而顯得有些興奮的風狼。
“……?居然在本尊的攻擊下能夠安然無恙?”風狼的眼中逐漸流露出一份謹慎。世人都認為,風狼高速運動的同時攻擊力自然不會太高。而風狼自己了解自己一爪間的力量,雖不能說拔山斷河,但他的一爪擊出,卻也有著開山裂石的威力。但是,許俊居然可以在他全力一擊之下安然無恙,這在風狼看來,實在是匪夷所思。
許俊也望著風狼,自然也看見了風狼臉上的那份慎重,聰明的他更是也明白風狼所顧慮的是什麼,所以,他不會給風狼太多思考的時間,而是一揚手,一把骨質大刀便出現在其手上,然後一聲大吼,“混蛋,給爺再來啊!”
風狼待完全看清許俊的模樣後,心中又是一驚。
隻見許俊全身的衣衫悉數破碎,露出裡麵穿著的青龍磷連體甲衣。超薄形的青龍磷甲穿在許俊身上,就猶如其全身生滿青色的鱗片一般,透著股邪異感。而在青龍磷甲無法覆蓋的頭、手、足部位,則被流質般骨靈覆蓋住,多出來的骨靈質就被許俊凝結成一把大刀,那是其做山賊攔路搶劫時經常使用的一種武器,鬼頭大刀。
長刀無痕,遇者皆空。那似乎已成為許俊的一個美好回憶了。
“嗬嗬,終於怕了吧!”透過薄膜狀的骨靈,許俊看著風狼那時驚時訝的模樣,暗自驚喜,他已經能夠確定,風狼的物理攻擊並不足以突破青龍磷甲所特有的青龍守護盾。那麼,許俊就隻要在青龍鱗甲內的青龍之力耗儘前想出乾掉風狼的辦法即可。
“該怎麼做呢?”許俊回想著自己那些為數不多的技能,感覺貌似都不能對風狼產生什麼實質性的傷害。
就拿許俊常用的長弓與勁弩來說,以風狼那肉眼都難見的速度,不任多快的箭和弩在它麵前都隻是烏龜爬爬而已,不要說射中,就連它所在的方向都找不到。而如今對許俊來說最為熟練的刀術,也將因速度不夠砍不到而顯得一無所用。
“那魔法?”許俊想了想,又搖搖頭,先不說他所會的魔法中根本就冇太高傷害的,而就算是有,在他念咒的時間內,風狼都能將他給叼回黑風寨了。
許俊隨即想起不久前從青龍那“借”來的五彩神錘,不由後悔自己冇能好好修煉青龍給的那本《太虛經》,不然將那近乎無敵的五彩神錘煉化,還怕這小小的風狼在這撒野。
“要不放狗和它對咬。”許俊突然想起玉虛戒中可能正在睡覺的小九。雖說小九現在身形還隻是個小不點,但好歹也有八條尾巴了,且小九的起點蠻高,和麒麟一樣,是個神獸,對上身為妖獸的風狼應該不吃虧吧。再說了……
“那混蛋每天吃我的喝我的,還儘花我的錢,卻一件事也冇幫我做。要不今天就……啊……”
猶在思考中的許俊,根本冇發現風狼的再次進攻。當然了,就算他發現了也是枉然,也一樣無法閃避,風狼的適度實在非其所能比擬。
“我砍死你混蛋。”再次被風狼拍飛的許俊,不再顧及自己是否會受傷,右手的骨靈大刀本能揮出,但風狼隻是一擊就走,絲毫不給他反擊的機會。
“砰……”許俊再次撞上密境壁,然而,這次冇等他摔下,他又一次被風狼從側麵拍飛。
“靠,連環擊?”許俊的罵聲中,他整個人被風狼拍飛了近三四米,隨後朝一棵樹撞去。
“……”
“碰”風狼又是一拍,許俊下落的勢頭戛然而止,馬上又朝另一個方向飛去。隨後又是一擊,許俊便再次騰飛。如此反複,待許俊狼狽地落到時,他在半空中至少被風狼以超高的速度拍來拍去拍了數十次。
“呃!”許俊趴在地上差點就吐開了。雖然青龍守護盾為他隔絕了所有的傷害,但那無方向感的左右上下翻飛卻讓他整個人都飛暈了。
“看來不出殺手鐧是不行了。”許俊審視著青龍磷甲內的青龍之力,發現原本滿滿的青龍之力在適才的天空免費一刻遊之後居然減少了近一半,不禁有些著急,也不再考慮那麼多,一把從玉虛戒中將小九扯出,也不管小九那朦朧未開的眼,劈頭就朝不遠處冷眼旁觀的風狼砸出,同時大聲喝到,“小九,給我咬死這混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