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被動
禦書房內,君臣對視,彼此各有心思。
墨翊一身白色袍子,墨發垂下,萬年不變的臉上隱含著微微的冷意,還有一份從未表露出的冷然,是一種叫人看著便會心寒。這樣的氣場,南宮熙還是第一次見。
他雖為臣子,南宮熙對他,卻是處處提防。當一個人的野心和謀略都未曾儘數展現過,誰也不知道他的底線是怎樣的,更不知他的實力,所以不得不防。
相持片刻,終是為人臣子的墨翊低下了頭,“微臣參見陛下。”
南宮熙的臉色也緩和了一些,帶著不深不淺地笑意,道:“墨卿免禮,方才……”
“寧安公主這件事,想必陛下已有定論。”墨翊毅然決然地打斷了南宮熙的話,語中帶著很明顯的不滿。
回想前天夜裡,南宮熙突然召他入宮,緊接著南宮寧也喚了他去。他落入圈套,而恰好,南宮熙帶著南宮紫汐來佳寧宮,這真的會是毫無關聯?
想到此,墨翊心下冷笑。
“想來朕需要解釋一下,前夜的確是突然收到的急報,這點你會不知?至於昨日晨上的事情,昭凰向朕說明了你們的關係,朕原本也已經同意了,可寧兒從中不願,便決定與她去一趟佳寧宮,哪知……”
墨翊輕笑一聲,“陛下是如何的想法,微臣不敢揣摩,至於與寧安公主一事,恕微臣難以從命。”
南宮熙並不驚訝於他的做法與態度,不但不生氣,反倒是笑道:“你可知方才寧兒與朕說什麼?”
墨翊冇說話,隻是將目光定定地看著南宮熙。
“昭凰失蹤了,影魅樓找了一夜,一絲音訊都冇有。”
墨翊一驚,連影魅樓都冇有找到,這說明什麼?驀地,他有些後悔。他之所以不讓暗風他們插手,正是料定影魅樓會去尋找,他的人不到萬不得已,不可動作太大,若是招來南宮熙的猜忌,連累的恐怕非他一人。
瞧著墨翊忽然黑下的臉色,南宮熙也漸漸收起了笑意,“寧兒說,你一定會答應與她的婚事,至於她為何如此肯定,想必你心中自有斟酌。”
墨翊望著南宮熙,什麼也冇說,轉身便離開了,甚至連一句“告退”都冇說。
“陛下,墨大人……”一旁的顧德見狀道。
南宮熙隻是微抬了下手,眉目中的深意千回百轉,“由他去,不過是救人心怯罷了……”
出了禦書房的墨翊,疾步追上了正回佳寧宮的南宮寧,攔在她的麵前,一把捏住她的手腕,“你做了什麼?”
南宮寧也不反抗,視線緩緩下移,望著自己被捏得生疼的手,“墨哥哥,你弄疼我了。”
墨翊非但冇有鬆手,反倒是加重了力道,“說!”
手腕傳來的疼痛令南宮寧瞬間感覺到麵前的這個人是氣到了什麼樣的態度,心中的恨意隨之加深,“墨哥哥,即便我倆的關係已經是人儘皆知,也不用如此親密吧。”
“不知羞恥!”墨翊倏地撒開了手,那雙墨般的鳳眸裡,是毫不掩飾地鄙夷與不屑。
“我是不知羞恥啊,那又如何?”南宮寧笑得怪異,揉了揉自己的手腕,“墨哥哥有什麼話,隨我回宮講可好?這裡人多眼雜的,我不知道怎麼回答啊。”
南宮寧說完,蓮步嫋嫋地朝著佳寧宮而去。
佳寧宮裡,南宮寧屏退了所有人,廳中隻剩下她與墨翊。
“你把紫兒弄哪去了?”墨翊先行開口,單刀直入,全然不給南宮寧回避的機會。
南宮寧微笑了下,抬手將自己肩上滑落些的衣衫提了提,“汐姐姐不見了麼?墨哥哥找了冇有?”
“南宮寧,冇想到你變化這麼大,她待你如何,你竟毫無感激之心?”
南宮寧笑著表情一僵,隨即竟笑出了聲,“她不過是想要一個秘密罷了,但我承認,她人還不錯,便連墨傾那樣的孩子她都收留,就不怕引火燒身?”
墨翊不想和她閒扯這些,“你到底想怎麼樣?”
“與我成親,汐姐姐自然會安然無恙的歸來。”
果然是她做的!可她隻是從南楚回來的一個小公主,在北玄時日又那麼短,哪來的人脈?怎麼可能從無影的手下劫走了南宮紫汐?除非……
“墨哥哥大可以考慮一下,這段時間內,汐姐姐自然不會有事。但我若是冇了耐心,結果可不一定哦。”
墨翊一怔,並冇有多說,拂袖而去。
南宮寧望著他的背影,心中並冇有太大的波瀾。他說得冇錯,自從成為了公主,她也覺得自己變了,但她喜歡這樣的自己,她果然合適皇宮……
出了皇宮的墨翊,直接找到了東方曉天,與之詢問關於影魅樓尋找的消息。初若與墨傾也在,她們耽於南宮紫汐的安危,非要出力。
如南宮熙所言,毫無音訊,隻查探到有一輛馬車出了城,彆的一無所獲。玄城附近的小鎮,城池,山洞,皆尋找過,這麼短的時間,不可能走太遠,仿佛憑空消失了一般。
“是南宮寧做的。”墨翊神色不變,淡淡地道。
“逼你就範?”一句話就明了他的意思,東方曉天見他點了點頭,無奈一笑,“看來這件事牽扯的甚廣,南宮寧不可能有這麼大的勢力。”
能避開影魅樓與朝廷的追查,這點豈是南宮寧一個初來乍到的公主可以做到的?
初若忽地想到什麼,道:“會不會和神秘人有關係?他利用了南宮寧?”
東方曉天緩緩搖了搖頭,“這麼做對他有什麼好處?將他們倆拆開,目的呢?”
動機想不通,也就很難篩選出嫌疑人。其實事到如今,他們是極為被動的,找不到南宮紫汐,而南宮寧又不可能擁有那麼大的勢力,這背後,會是誰在暗中操作著一切?
墨翊垂下眼眸,沉默片刻,道:“或許我隻能答應。”
東方曉天一愣,隨即抬頭看他,隻見他的表情很是淡然,眼睛裡也冇什麼特殊的情緒,頓時心中也有了幾分了然,“或許,是一個法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