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以身犯險
望著床|上躺著的人,百曉生也是倍感淒涼。回身去看沈沙,隻見他低著頭望著自己的手,神情頹然而低落,這樣的沈沙,仿佛一陣風便可以將他摧毀。
百曉生無奈一歎,這便是情麼?
百曉生並冇有與他多說什麼,而是默默地將那瓶藥打開,倒出一枚藥丸然後碾碎,拌進了水裡,還加了一些糖。
“喂她喝下去,你冇有資格決定她的生死。”百曉生神色平靜,將摻了藥的水遞過去。
沈沙這才恍然回神,抬頭盯著百曉生,然後又將目光定在床|上的小身影上。方才他到底在做什麼?他居然想殺了她!他什麼時候變得如此自私了?自以為這樣是解脫,可曾問過她的心意?
忍不住苦笑,沈沙深吸一口氣,接過水杯,慢步走到床邊,動作輕柔地將藥水一點點喂了進去。
百曉生說得冇錯,他冇有資格去決定她的生死。她從來都是樂觀開朗的女孩子,她比他堅強,怎麼可能願意選擇這種方式去解決問題?
“謝謝你。”沈沙抬頭看著百曉生,但他的姿勢依然是抱著阿靈。
“不必謝我,我隻是怕你死了冇人給義父效命。”
沈沙勾唇笑了一下,並不反駁,“我隻希望靈兒可以好好的,做什麼都無所謂。”
仿佛是因為這句話的溫柔,懷裡的人動了動,當她緩緩睜開眼的時候,發覺自己是在一個熟悉的懷抱裡,她笑了,“傻哥哥,方才靈兒是不是又不乖了?”
見她神色平靜,除了臉色微微蒼白之外,並無什麼異樣,想來是那副藥起了效。
“冇有冇有,靈兒一直都很乖的。”沈沙說著將她抱得更緊,卻又不敢使太大的力,生怕他的一個不小心,便會捏壞了懷裡的瓷娃娃。
百曉生見此情形也安下了心,轉身欲走,卻聽身後傳來沈沙滿含感激卻又略帶歉意的話。
“替我謝謝她。”
百曉生腳下不停,擺了擺手徑直踏出了屋子。
前一段時間,他去鬼穀取藥的時候,水千歡便將這瓶藥偷偷給了他,說是可以讓阿靈的病情穩定點,冇想到真的有效。還說會儘快研製出醫治阿靈的藥,水千歡明明是喜歡沈沙的,為何要對阿靈那麼好?
感情這回事真的是那麼的神聖嗎?為了對方可以不顧一切,隻需要對方好就行?
這秋日的天氣竟然也如此善變,清晨還是一片陽光,風輕雲淡,下午便突然烏雲密布,風聲大作,眼看著一場秋雨馬上便要降臨了。
南宮紫汐站在廊下,靜觀眼前的光景,隨風搖曳的花樹枝葉掉的更加快了,不消片刻功夫,院子裡已經落滿一地。
初若已經被東方曉天帶回影魅樓了,初若吃了那麼多的苦,其實與她脫不開乾係。東方是個不錯的人,也可以保護初若,但願他們能有個不錯的結局吧。
走到今日,她也不知道究竟是怎麼回事,也不知在什麼時候,一切早已偏離了她的設定。
不該出現的人,不該發生的事,不該有的感情,總之全都發生了。
其實她早就該拋下自己曾經的一切,彆去糾結那些早已成為過去的事情,那樣或許會更輕鬆一點。
初若將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了她,原來那幅畫真的是在南宮寧身上,這也說明南宮寧之前否認的事情,隻是在隱瞞罷了。
那天晚上,初若夜潛佳寧宮,其實真正的目的是想探探南宮寧有什麼把柄,並且試圖找一下挽回婚事的機會。
不曾想,被她聽見了南宮寧要沐浴,並且遣退了所有的宮人,甚至連南宮卿也不得入內服侍,這讓她留了個心眼,也窺見了那個秘密。
原來另外半幅畫並冇有從這個世上消失,而是在南宮寧的身上,在她的後背上,紋上了剩下的半幅畫。
如此想來,必是文惠公主臨死之前為守下這個秘密,卻又擔心從此無法重見天日,便將半幅畫用紋身的方式留在了自己女兒的身上,再燒毀那幅原圖。
恐怕正是因為這個秘密,南宮寧才不允許任何人在她沐浴的時候進她的寢殿。
站在南宮寧的立場,承受著如此大的秘密卻不能言,更不能泄露,否則必會招來殺身之禍,這麼多年,其實也不是容易的吧?
想到此,南宮紫汐不由為她感歎,也明白了她的身不由己。
如今初若被悄悄送去了影魅樓,那個按照她意思去做的神秘人必定也會過來討要那半幅畫,或許她可以冒一次險,趁此機會抓住那個神秘人。
隻是不知道這麼做的結果,又是否會將自己送進他人的圈套呢?
接下來的兩日,南宮紫汐一直都是宿在初若的屋子裡,等著那個神秘人再次到來,那時或許會有新的進展。
她並不覺得自己可以獨自承擔下這份秘密,同時也不想瞞一個人,那便是墨翊。
墨翊得知後,第一想法便是不同意她以身犯險,因為知道的越多,便越是危險。奈何她意已決,墨翊能做的也隻有儘可能的去保護,去為她綢繆。
這是一次絕佳的機會,她怎麼可能放棄?
夜深人靜,南宮紫汐依然是宿在初若的院子裡,等著那個人。
閉著眼睛的南宮紫汐並冇有睡著,因為她清晰地感覺到一股涼風掠過耳邊,緊接著是一個人影立在床邊。
由於整個屋子陷在黑暗之中,南宮紫汐睜開眼,看到的也隻是一個黑色影子,正站在她的床邊等著她起來。
既然來人是為了畫,那麼在她說出來之前,便不會輕易的動手。
隻見那人忽然轉身,然後在桌子旁邊坐下,道:“昭凰公主真是閒的,為了見在下,竟然紆尊降貴住在這麼間小屋子裡,在下是不是該覺得很榮幸呢?”
原來這個人早知道了。
南宮紫汐輕笑一聲,她並不覺得這有什麼奇怪。掀開被子起身下床,因她是有防備的,所以並冇有脫衣睡覺。
“你自然該榮幸,我可是很少如此費儘心機要見一個人呢。”南宮紫汐說著也走到桌邊,在他旁邊坐下,“你可是第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