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奉命行事
南宮紫汐並不震驚,她無感地看著地上的梓絡,讓無影將她帶出去以後,屋子裡又剩下了她與陳穎珺二人。
“娘娘,想來您也應該猜到我此行的目的了吧?”
陳穎珺稍揚唇角,乾裂的雙唇早已失去了光彩,她淡淡地看著南宮紫汐,“原來還是有人不願放過如今的我,用這招,未免太看得起我了,我一個與廢後無異的人,值得某些人犧牲那麼大麼?”
陳穎珺話裡攜話,眼中也是不儘嘲諷之意,南宮紫汐豈有不懂之理?隻是按照如今擺在麵前的事實來看,無論如何也是於陳穎珺不利的。
“皇嫂,你要放棄了?”南宮紫汐改變了稱呼,眼前這個可憐的女子,不論是為人妻亦或是為國後,其實並無過錯。
陳穎珺對於這樣的稱謂,終歸還是動容了。她緩緩地起身,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垂下的眼眸遮住了她的思緒,但那種心如死灰的絕望神情,依然叫人心疼。
南宮紫汐走過去,繼續道:“其實大皇子年紀還小,若是他真的失去了母親,他的日子會更慘的。”
陳穎珺依然不動,也不說話,似乎是在細量什麼。
南宮紫汐站在她的麵前,道:“皇嫂若是想通了,便讓無影給我帶句話,今晚無影會留在坤惠宮,汐兒便先告辭了。”南宮紫汐說罷福身一禮走了出去。
陳穎珺的表情總算有了一絲反應,也僅僅限於眼簾的抬起,她清晰地聽到南宮紫汐在門口對無影的吩咐。
想起南宮紫汐的話和今日來此的目的,陳穎珺不可能再當作冇發生。陶然覬覦後位,指使梓絡來陷害於她,這點但凡是明眼人皆能看出,可事實呢?
她乃是罪臣之女,陶然貴為淑妃,如今在後宮已是恩寵萬千。再者皇帝也早已恨透自己了,若不是看在琛兒的份上,她早已被賜死隨陳氏一族而去了。
思及此,陳穎珺的目光緩緩抬起,落在那尊佛像之上,不禁淒冷一笑。
她隻是想青燈古佛,誦經為家族犯下的錯贖罪,隻想給陛下和琛兒祈福,了此一生,老天卻連如此簡單的願望也不讓她實現……
出了坤惠宮的南宮紫汐,先是命人將梓絡的屍體帶回去,然後直接回了永詩宮。
今天發生的一切,想必會一字不落地傳進南宮熙的耳裡,其中包括她將梓絡豎著帶去了坤惠宮,橫著出來的事。
她之所以帶梓絡去見陳穎珺,隻是想讓梓絡看在舊主的份上說出真相,畢竟那麼大的事情,但憑一個婢女,是不敢做的。她冇料到,梓絡竟然會那麼極端,擔下了所有的罪,寧可自裁也不說。
她是不是又間接的害死了一條人命?如今唯一可能知曉真相的人也已經死了,她要如何查下去?
“公主,小玥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連謙玥低著頭,道。
南宮紫汐也看出來了,這丫頭比起暗月無影,要有想法的多,並不是一味隻知道保護,隻知道聽命。
“說吧。”
連謙玥又斟酌了一下,緩緩道:“如今事實已然擺在眼前,公主若覺得無法查下去,不如直接結案便是,想來也不會有人質疑公主的能力。”
南宮紫汐抬頭看著她,輕笑道:“小玥,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是你也看到了,陳皇後根本是冤枉的。”
“公主並不是要誣陷誰,隻是就事論事,梓絡曾是皇後的人,為報其恩,對淑妃下手也是情理之中,公主隻需要將事實呈與陛下便可。”
“小玥,我真是小看了你,是你家主子教你這些的嗎?”
見南宮紫汐遷怒到墨翊身上,連謙玥連忙跪下解釋,“公主恕罪,這都是奴婢一人的想法,與主子無關。”
南宮紫汐淡淡看了她一眼,語調也有些疏離,“這件事我自有主張,你先出去吧。”
“謝公主。”連謙玥站起,緊緊閉上了嘴退了出去。
“公主,小玥她也是為您好,您莫要生氣了。”曉寒遞來一杯茶,勸慰道。
南宮紫汐接過茶,歎了口氣,“我並不是怪她,隻是覺得這麼做有些不好罷了。皇後以前對我也實在不錯,家道中落時,我未曾給她求情也就罷了,如今卻又帶著一個罪名去找她。”
“公主善良,可是淑妃那邊……”
“真相究竟是怎樣,我還不能妄下定論,或許陶然也是無辜之人呢?”南宮紫汐放下茶杯,定定地望著窗外秋色蕭落的院子……
烏雲遮月,四下一片漆黑,整個皇宮也進入了一天當中警戒最為嚴密的時候了。
縱然是鐵通般的精衛,也無法阻擋一人的腳步。
他穿廊過梁,飛簷走壁,如一陣風般掠進他想要去的地方,不驚動一個人,也不會出一絲響動。
殿內點著燈,門口也有人守著,但他卻還是悄無聲息地進來了,無聲地走到床榻邊上,一柄寒鋒輕輕放在床|上之人的脖子上。
陶然被這冰冷的寒意驚醒,卻還未來得及發出一聲呼救,便發現自己的穴道已經被點上,她睜著大眼,直盯盯地瞪著麵前之人。
沈沙並未易容,在點著燈的情況下,自然一眼就認出他了。
“陶然,不要怪我,我也隻是奉命行事。”
陶然說不出來話,隻能用眼珠來表示她的驚恐與不甘。
沈沙猶豫了一下,道:“念在共事這麼久的份上,便讓你說出遺言吧,你彆試圖喊人,皇宮裡的禁衛不會是我的對手。”
被解開穴道的陶然試著動了一下,她的臉依然蒼白如紙,唇邊溢出一絲冷笑,“我知道自己這麼做根本是在找死,不過我願意賭一把,為了將功補過,我會得到後位,請沈護法回去與主子說一下,再給我幾天時間。”
沈沙退後一步,滿是不解地看著她,“我真的不明白,究竟是什麼原因,讓你竟敢背著主子打掉自己的孩子,要知道南宮熙的孩子會對主子的大事極為有利。”
陶然垂下頭,不去看沈沙的眼睛,“這是我的事,與你無關,我隻求你將我的話帶給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