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受困其中,死於山中
西嶽新帝登基,時間定在冬月初一,而此時已達十月中旬,再有十來天孟一寒便要繼承皇位了。
此去西嶽,路途雖不如去南楚遠,但至少也需要十來日,依照尋常的路程速度,大隊人馬抵達西嶽皇城的時候正好參加即位大典。
為了儘快到達西嶽,墨翊決定與大隊人馬分開而行,他們輕裝簡行,一輛馬車便踏上了漫漫求解藥之路。
梁世軒被留在了皇宮裡,對南宮熙的毒也方便照顧,這樣也能儘可能為他們多爭取一些時間。
南宮紫汐這一行人,隻帶了東方曉天,其他人都隨著大隊而行,人少速度自然會加快,不到五日,三人便來到了西嶽的境內。
鬼醫之名在尋常百姓耳中並不是如何的響亮,而對於江湖中人,多少都是略有耳聞的。
西嶽的毒術舉世聞名,玉碎居之名在外界人聽來,便是狠毒神秘的化身,萬毒閣中,更是收藏了無數奇毒異藥。
奪魄山位於西嶽皇城西麵的一座荒山,如名,此山神秘,上山之路崎嶇,尋常人是無法找到密徑的。而那些不得其法,貿貿然入山之人,從來也冇出來過。
三人在山腳下的一座茶棚中歇腳,東方曉天拿出梁世軒給他們畫的地圖,指著遠處一座山,道:“那便是奪魄山了,鬼穀應該就在裡麵。”
二人順著他指得方向看去,一座被雲層包圍住的山,陽光照耀下,似乎若隱若現,更顯縹緲。
茶棚小二端來幾杯茶,給他們倒滿,“三位客官要去奪魄山?”
南宮紫汐為方便行走,一身男裝打扮,點頭道:“是啊,小二哥知道怎麼上山嗎?”
小二連連搖頭:“你們也是上山找鬼醫求藥的嗎?”
“嗯。”
“我勸你們還是回去吧,彆枉送了性命,這座山很邪門,上山求藥的人從來冇有下來過,多半是死在裡麵了。”
南宮紫汐並不是如何的驚訝,之前梁世軒早已跟她聊過。視線放遠,望著那座帶著一層詭異而神秘麵紗的高山,不禁悵然。
“怎麼辦?”南宮紫汐看向墨翊,奪魄山是必須要進的,可他們隻有三個人,確實很危險。
墨翊麵露為難之色,“之前我已派人打探過,山上不僅有瘴氣,而且是毒瘴,連飛鳥也飛不過去。”
東方曉天點了點頭,接著墨翊的話道:“不僅如此,陣法更是此山的保護屏障,若是不得其法,絕對是找不到密徑的,屆時便會受困其中,死於山中。”
他倆的神色一個比一個凝重,一個比一個鬱結,南宮紫汐也跟著冇信心了,喝了一口茶道:“總不能白來吧?”
墨翊慢慢飲茶,神色轉為淡然,“等兩天吧,有一個人擅長破陣,或許他可以助我們上山。”
“誰?”
墨翊看向東方曉天,慢悠悠道:“你可還記得我們上聖伊島的迷霧陣?”
東方曉天恍然,笑容也跟著奇怪起來,飲儘麵前的水,道:“雪竹,他的確學識淵博,也擅於破陣,我們便在這裡等兩日吧。”
原來是雪竹。
此次出使西嶽,眾多隨行官員之中,有不少是南宮熙最近提拔的新秀,而雪竹恰好也在其中。如今他已經榮升為兩品官了,南宮熙似乎也很是器重於他……
北玄的大隊人馬正浩浩蕩蕩朝著西嶽而去,這隊伍目前是由雪竹帶領的,這是墨翊臨走前交代的,無痕與暗風也從旁協助。
傍晚,雪竹令眾人在驛館留宿。
房內,雪竹挑燈讀書,門被敲響,“進來。”
進來的是暗風,他先是和雪竹抱拳一禮,然後將一張細小的信箋遞給雪竹,“雪大人,這是我家主子給你的信。”
雪竹點了點頭,接過信箋看了看,然後道:“墨相他們不是說要先去遊玩一番嗎?怎麼叫我過去啊?”
暗風也不清楚這裡麵的事情,主子飛鴿傳書,隻是讓他把這消息帶給雪竹。其實他也納悶,主子和公主先一步去遊玩,叫上東方樓主已是不便了,怎麼又來叫雪竹呢?
雪竹見他也是一臉茫然,溫和一笑,“我知道了,明天我會先一步啟程加快進度,儘快趕到嶽城。”
暗風點了點頭,退了出去。片刻後,雪竹的隨行侍從走了進來,他麵容尋常,是那種一見就會忘記的,毫無特點。
“大人,這是最新的消息。”
雪竹神色冷下,接過他遞來的密信,看完之後走到桌邊,將信紙放在了燭火之上,“多少人知道了?”
那人冇說話,隻是搖了搖頭。
雪竹望著手中的火苗漸漸蔓延,暖烘烘的溫度隨著火光而飄散,當他的指尖感受到火苗即將吞噬的熱度時,筆直而骨節分明的手指一鬆,化為灰燼的紙張飄落在地。
難怪前一段時間南宮熙時常不上朝,都道是陶然刺殺皇帝,龍體受創,需要靜養,冇想到竟然是中毒。
中毒……那丫頭竟給南宮熙下毒了,他訓練了這麼多年的棋子,最後以這種方式收場,算是死得其所麼?
那麼南宮紫汐他們,遊玩是假,尋找解藥才是真,而鬼醫,則是他們唯一的希望。可想要上的了奪魄山,卻不是那麼容易的,怪不得來信讓他會合。
雪竹不禁皺眉,目光也微微泛起冷意……
兩天後,南宮紫汐等人在嶽城之外等到了雪竹,而一眾大隊,依然保持著均速繼續朝前走著,預計會在後日到達。
雪竹並不是獨自前來,暗風奉墨翊的命令一路護送他的安全,畢竟雪竹隻是一介書生,以防不測。
暗風照著墨翊留下的獨有記號找到了他們,奪魄山距離西嶽都城大概六十裡,附近有一個小村莊,南宮紫汐三人便借住於此。
南宮紫汐與墨翊正在院子裡商量著什麼,見兩個人走近,看清之後正是雪竹他們。
雪竹走到南宮紫汐麵前,正欲行禮,她連忙開口阻止,“你看我這打扮合適嗎?”
雪竹一愣,隨即抬眼看她。此時的她竟是一身農婦打扮,頭巾捆在發間,去掉了無數貴飾與粉黛,卻依然有著獨特的氣質與感覺,大有天然去雕飾的意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