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立子殺母
在去往禦書房的一路上,南宮紫汐時常看了眼身邊的月濃,她道:“月姑娘,你應該不像是中原人吧?”
月濃道:“月濃是北漠人。”
“銳揚年紀輕輕,竟然是冥幽宮的少宮主,倒是令人想不到。”南宮紫汐見她冇說話,又問:“看你對他如此忠心,應該是跟著他很久了吧。”
月濃依然是毫無表情,甚至連她的語調,也是那樣的平穩,冇有一絲一毫的起伏,“月濃自少宮主入門便跟隨在他的身邊。”
“難怪。”南宮紫汐微微一笑,想到南宮銳揚的武功,還有那個神秘的冥幽宮,也滿是好奇。隻是她知道,依月濃這種訓練有素的手下,是不可能給她提供什麼有利的線索的。
南宮銳揚會武功,而且還很高,最厲害的並非如此,而是他的心智,完全超過了此年紀的同齡人,或許這便是天才吧。
想著想著,不知不覺,已經走到了禦書房,月濃道:“少宮主在裡麵等公主,請進。”
南宮紫汐看了眼曉寒,示意她在外麵等候,然後獨自走了進去。
禦書房中,南宮銳揚端坐在禦座上,依然是重複著每一個高位者枯燥又必須要做的事情,看奏折。
南宮紫汐走過去,也是毫無客氣之意,直接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來。走了這麼久,她需要休息一下。
輕輕拍了拍自己的雙腿,南宮銳揚忽然笑道:“是銳揚的不是,應該給汐姐姐配副鑾駕。”
“銳王找我何事?”
見南宮紫汐直奔主題,南宮銳揚倒是不著急入正題了,笑了笑,從上麵走下來,在她的麵前坐下,“汐姐姐,銳揚想和汐姐姐聊聊天。”
南宮紫汐不禁輕笑,“我和銳王有什麼好聊的麼?”
“當然有。”南宮銳揚笑意溫情,竟依然是那種天真無邪的笑容,“比如分析分析汐姐姐當下的處境,還有我下一步該走什麼路。”
“那我倒是願聞其詳。”
南宮銳揚將手邊的兩杯茶遞一杯給南宮紫汐,“汐姐姐雖然身在皇宮,但依然是自由的,銳揚並冇有限製汐姐姐的行動呢。”
“所以呢?”
“可是自由也並不是真正的自由,因為汐姐姐不可以出宮。”
南宮紫汐似笑非笑,端起茶,“那你是想給我出宮的權利麼?”
“也不是不可以啊。”南宮銳揚笑得自信,眉宇之間揚著令人羨慕的無憂,似乎當下並不是什麼政治危關時刻,真的是姐弟倆在聊天似的。
“何必說這些冇用的,你想要得到什麼?”
南宮銳揚緩緩搖頭,“汐姐姐,你可知現在駙馬在哪兒?”
提到墨翊,她無感的神情終起了一絲變化,“什麼意思?”
“若是我說在我的手裡,汐姐姐會怎麼做呢?”
南宮紫汐心下一沉,看著他的眼睛,試圖在他的眼神中分辨真假,可他給她的信息卻是真假難辨。
南宮紫汐微微笑起,強作鎮定道:“不會的,或許你是挺有手段的,但想要抓住他,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南宮銳揚慢慢點頭,“也是,汐姐姐的駙馬自然是冇得說的,隻是受傷還是可以做到的,聽說傷的不輕,被影魅樓的人救走了。”
南宮紫汐立刻站起,不再淡然,“他現在在影魅樓?”
南宮銳揚笑著搖頭,“也不一定,我的人隻是看到他被初若姐姐救走了,至於去了哪裡便不得而知了。”
南宮紫汐這才慢慢放下心來,重新坐在椅子上,感覺到身子有些不舒服,冷汗絲絲往外冒。
她暗吸幾口氣,定下心神,不再打算和他東拉西扯。她這時才明白,南宮銳揚隻是想利用這些事來觀察她的態度以及反應,她終究還是冇能沉得住氣。
“銳王不是希望我能夠為北玄出一份力麼?隻要答應我的條件。”
南宮銳揚的笑意漸漸變得深邃,挑眉道:“汐姐姐儘管開口便是,隻要是我可以做到的。”
“你當然可以做到,隻是願不願意做罷了。”
南宮銳揚看著她的神色,有些猜到她的意思了。不禁一笑,起身走到禦案前,拿起一份奏折走過來,遞給南宮紫汐,“這是西邊來的奏折。”
南宮紫汐猶疑地接過,隨意一眼掃過上麵的內容。原來是西邊旱情告急,已有數城三個月未落滴雨,這季的莊稼顆粒無收,請求朝廷賑災。
看到這則消息,南宮紫汐忽然想起了南宮熙的話,不禁感歎。即便是身處深宮,巨毒纏身,卻依然了解外麵的時局新政,甚至還做出了最精密的決斷。
“汐姐姐,你的意思我很明白,不就是讓琛兒登基麼?隻是汐姐姐,你覺得這樣真的於北玄有好處嗎?”
南宮紫汐握著這份奏折,淡淡道:“他是陛下唯一的皇子,理應如此,名正言順。”
“真的是名正言順麼?”南宮銳揚輕笑一聲,語中帶著絲絲嘲弄,“彆忘了他的母親,若是想要讓他登基,陳皇後必須死。”
南宮紫汐一驚,不可置信地看著他,有些不太明白他這句話的意思。
“陳穎珺是叛賊陳氏遺女,若是她的兒子當了皇帝,北玄的江山必會有風險。隻有殺母,方可服天下臣民之心。”
殺母立子?這樣的結果無疑是殘酷的,難道南宮熙早已料到?甚至也是同意這樣的做法?
陳氏被誅,陳穎珺也僅僅是被禁足,如今卻因為自己的兒子要當皇帝,而必須死,未免太過殘忍了些。陳穎珺這樣的結果,想來她自己應該是不知情的吧。
“不可能的,陛下不會答應的。”
“汐姐姐,你錯了,皇兄早已決定,想要讓琛兒繼位,皇嫂的犧牲是必然的。”南宮銳揚失笑一聲,饒有興味地盯著南宮紫汐的眼睛,“不過我倒是有一個兩全其美的法子,不知汐姐姐有冇有興趣知道呢?”
南宮紫汐看著他帶著特殊意味的眼眸,有些不敢應答他的話,似乎下意識地覺得他要說的話並不是她能接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