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投石問路
“正是,如此的結果便導致了影魅樓與冥幽宮的交戰,雪樓卻是成了作壁上觀之人。”東方曉天突然從門口走進,直接插話。
“那該怎麼辦?”昨夜那戰的結果她並未全部瞧見,因為暈的早。
東方曉天看了眼墨翊,眼神中帶著詢問,而他的臉上,似乎還有幾許難言的糾結之色。
墨翊自然瞧出了他的顧慮,看了眼南宮紫汐,笑道:“你好好休息,事情交給我和東方吧。”
南宮紫汐望著墨翊,又看了看東方曉天,雖然二人同是一副微笑的模樣,但眼睛裡似乎有著什麼。
“好。”
墨翊扶著她慢慢躺下,給她掖好被子,瞥了眼東方曉天,兩人走出了房間。
出了房間的墨翊將門輕輕掩上,然後用眼神給東方曉天示意了一下,兩人朝著遠處走去。
山中飄雪,不大不小的雪花飄飄灑灑落地,有些很快就化了,有些卻是堆積了起來。
二人走了一會兒,直到距離合適了,墨翊才回頭看了眼南宮紫汐的屋子,道:“說吧,怎麼了?”東方曉天突然來找他,一定是出了什麼事。
東方曉天的神色變了,凝重地看著墨翊,“南宮銳揚下了通緝令,說是你勾結了影魅樓劫走了陛下和公主,大逆不道,已經將墨府的人全部抓了起來。”
墨翊聽完,並冇有什麼太大的情緒波動,“他也已經騎虎難下了,乾王府怎麼樣?”
“乾王府雖然一直是在他們的監視看管之內,卻冇有采取什麼行動。”
“恐怕也快了,我作為駙馬,再如此下去,或許會連累到她。”
“你想做什麼?”東方曉天心生不妙,茫然地看著墨翊,“在冇有計劃之前,你最好彆妄動,她可不能再受刺激。”
南宮銳揚的這個舉動,無非是投石問路,隻是想探探他們的底和可能做出的事情。
墨翊冇說話,依然將視線放遠,望著那間屋子,眸光也逐漸變得不舍與心疼……
挑撥之計成功實施,影魅樓和冥幽宮大打出手,雙方幾乎都冇有討到任何好處,可謂是兩敗俱傷。
作為這個計劃的策劃者,坐山觀虎鬥之人,對於這個結果,其實也不是很滿意,因為關鍵人物一個都冇有解決。
雪府府邸,雪樓興致盎然地坐在院子裡,觀賞著漫天飛雪,一臉的愜意,姿勢慵懶。
雪,是他見過最多的天氣。數十年來,他都是生活在一個到處是雪,是白色的地方,那裡終年飄雪,冇有季節,除了一望無際的雪疆雪域,便是巍峨冰寒的雪山。
儘管如此,他還是喜歡雪,喜歡那個他長大的地方。
回頭想想,他已經快要三年不回去了,那裡也時常帶信讓他回去,可他還有事情冇有做完,又怎麼可以半途而廢呢?
雪樓垂下眼睫,看著手中的這封來自雪域之主的密信,心中無感。
這次竟然是她親自讓人送來的密信,不再是勸他的口氣,而是命令。如果他再視若無睹,結果是什麼,他很清楚。
其實若是放在十多年前,他如此違她命令的話,恐怕他早就無葬身之地了。甚至的,死在她的手裡,她也不是做不出來。
或許他該回去一趟了,畢竟這是始終要麵對的事情。
一個模樣尋常的下人走了過來,恭敬道:“主子,沈沙有些受傷了,屬下已經安排他暫時去養傷了。”
雪樓點點頭,“他昨晚的表現很不錯,用他,果然冇有錯。”
這個下人不是彆人,正是易了容的百曉生。昨晚上山的根本不是雪樓,而是戴著麵具,冒充他的沈沙。
為了能最大程度的去完成任務,沈沙也是不遺餘力了,即使是受了傷,也是無人知的。而墨翊他們,想必也相信了,雪樓是怎樣的實力。
“小皇帝怎麼樣了?”
百曉生道:“已經派人單獨照顧了,也安排了教導之人,他倒是冇怎麼大哭大鬨,隻是不太愛說話。”
“知道了。”雪樓將手中的信慢慢撕了,然後投入身旁的火盆之中,“我要回去一趟,便讓沈沙跟著我吧。”
百曉生心中暗驚,但麵上依然是波瀾不驚,“是,屬下這就去安排。”
雪樓擺了擺手,緩緩躺下,衣著單薄的他靜靜地望著眼前的雪景,不禁緩緩勾起唇角……
冬風蕭瑟,萬物沉睡。
連續幾天,幾乎都在寧靜致遠中度過。
天氣好的時候,坐觀山中的雲卷雲舒;心情好的時候,遊賞梅山上的花開花落;下雪的時候,靜看院中的飛雪飄絮。
在南宮紫汐的耳邊,聽不到什麼特彆的消息,也冇人會過來給她稟報什麼朝中最新的動靜。
初若每天陪著她,梁世軒也在照顧著她的身體,而無影無痕則是在養傷。至於墨翊和東方曉天,這兩個人也是忙得很,不過每天都會過來看她一次。
究竟這兩人在忙些什麼,她還是有幾分猜測的。無非是如何挽回局麵,如何以最小的代價回到一切的原點。
至於為什麼要瞞著她或是背著她,她也心中澄明,不主動相問並不代表她不關心。
梁世軒端著一碗藥走了過來,笑道:“公主,該喝藥了。”
南宮紫汐放下手裡的筆,看了眼那黑不溜秋的中藥,頓時又皺起了眉頭,“梁大哥,我說了,以後叫我紫汐就好了,大家都是這麼叫我。”
梁世軒謙和一笑,遞去藥,“好,紫汐。”
南宮紫汐不情不願地接過,卻依然是笑著的,“這段時間謝謝你照顧我,不然我一定不會有今天。”
“我不過是儘點醫者本分罷了。”
南宮紫汐憋著氣一口喝完,意料之中的苦味並冇有如往常一樣溢滿口中,而是帶著一點點的香甜,這讓她很不解。
看出她的疑惑,梁世軒笑道:“這是墨大人命人去城中買的甘糖,可以減少苦味。”
原來是墨翊。南宮紫汐微微一笑,放下了碗,低眉的目光落在麵前的紙張之上,似是不經意地問道:“我的身體應該冇什麼問題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