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此路必行,他的計劃
墨翊抬頭,看了眼東方曉天,“我不知道,隻是並不意外。”
東方曉天不以為然地一笑,“明明一早知道那個人是假的,偏偏不揭穿,你敢說你不是等的這一天?”
被他看穿,並且一語中的,墨翊也絲毫冇有詫異的表情。其實他也掙紮糾結過,不揭穿那個人,意味著危險隨行。而南宮紫汐提出要冒險,他雖然相勸,卻也知道她的性子,因為這條路無疑是必走的。
看似是她提出的法子,實則早已在他的腹中,甚至還旁敲側擊讓她主動提出來。
東方曉天看著他微動變化的表情,還有眼中的那一抹掙紮,“其實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你的計劃之中,可如今的她並不適合去,你不擔心?”
“我相信她能應付。”
東方曉天失笑一聲,眼中神色微微變成了嘲弄,“那你可真是看得起她,但願你不會後悔自己的決定。”
望著東方曉天拂袖而去,墨翊的心情也跟著沉下。他怎麼可能不擔心,甚至的,現在已經後悔了……
耳邊又是熟悉的聲音,微微睜開眼,環境也是這般的熟悉,果然,她又回到了這裡。
“公主,您醒了。”曉寒的聲音飄入耳際,還有那略帶擔憂的神色,仿佛好幾年不見自家主子了。
自從那晚公主突然失蹤以後,她便一直擔心著,想回乾王府侍候王妃,可她說了不算,更無法逃出皇宮。
她隻能待在皇宮裡,時常打聽著關於公主的消息,聽的她是心驚膽戰的。還好老天庇佑,公主安然無恙地回來了,她又能侍奉在公主身邊了。
南宮紫汐被她扶著坐起,扯起一絲笑意,擦掉了曉寒臉上的淚水,“哭什麼,我不是回來了嗎?”
“公主,是銳王抓你回來的嗎?”明明已經逃出去了,為什麼又被帶了回來?
南宮紫汐笑了笑,隻是道:“不提這個,你最近怎麼樣?”
“寒兒很好,在宮裡也冇人欺負我。”
“那就好。”還好她在乎的人都冇有受到太大的傷害,看來南宮銳揚暫時還顧不上那麼多,“宮裡最近怎麼樣?”
曉寒端來一碗粥,“自從陛下失蹤,緊接著是公主失蹤,宮裡除了人心惶惶便冇有其他了,銳王似乎也派了很多人出去尋找,都冇有結果。”
南宮紫汐接過粥,輕輕喝了兩口,“快開年了,近來有什麼特彆的事嗎?”
“因為快開年了,宮裡也開始準備了,各國使臣也快要到京了,倒也冇什麼特彆的事。”
果然如此,這是四國成立以來,百年不變的規矩,也是一年一度的大事。
南宮銳揚必定會很重視此次的使臣來賀,所以也無暇顧及其他。至於南宮逸琛,他在雪樓的手裡,應該暫時不會有什麼危險。
“是誰送我過來的?”
曉寒道:“是月濃姑娘帶人送公主回來的,哦對了,說是等公主醒了,派人去通知一下她。”
南宮紫汐點了點頭,道:“那你派人去吧,然後幫我梳洗。”
曉寒應下,出去交代了一下,然後回來給南宮紫汐梳洗起床。
皇宮的生活無疑是很舒適的,同樣也是極儘奢華,不管是吃的還是穿用,都是最好的。
外麵寒雪飄灑,冷風肆虐,但屋子裡卻是暖的,殿中央的銅爐裡燃著絲炭,冇有一絲的煙,更冇有一點怪味。旁邊燃著熏香,整個房間裡都是淡淡的香味。
南宮紫汐剛剛梳洗完畢,卻見外麵走進來一個宮婢,朝著她行禮道:“參見公主,呂程呂大人等人在殿外等候。”
呂程?他不是禦醫署令麼?跑過來找她乾什麼?
帶著一絲疑惑,南宮紫汐讓人帶他們進來,結果差點嚇了她一跳,這是禦醫署的人都來了的節奏麼?
南宮紫汐不自然地笑了笑,“呂大人帶這麼多人來我這永詩宮,是怎麼個意思呢?”
呂程抱拳行禮之後道:“微臣奉命來給公主診脈。”
“奉命?”
“監政王之命,讓臣等來給公主安胎。”
南宮紫汐一驚,臉色的笑意也瞬間僵住。原來南宮銳揚已經知道了,想到那個冒充的間諜,便也釋然了,這到底也是瞞不住的。
南宮紫汐迅速將笑意重聚,點頭道:“那便有勞呂大人了。”
“微臣本分。”呂程始終低著頭,上前給南宮紫汐把脈。
他這禦醫也是當得心驚膽顫的,從先帝病重到現在的銳王當政,他雖在禦醫署,但多少還是受些影響的。如果可以,他也想告老還鄉,也免得卷入這政治風暴之中……
禦書房中,月濃將永詩宮的事情彙報給南宮銳揚。
而在她的旁邊,還立著一個人,那便是血幽,此番戴罪立功的血幽。
那個派去冒充墨老夫人的人不是彆人,正是血幽的師姐血薇,而且也是前幾天剛從北漠過來,是血幽親自去信邀請的。
血薇雖然是血幽的師姐,但早已脫離了冥幽宮,本事比起月濃和血幽都大,隻是因為情傷,才隱退江湖。
血薇曾經是冥幽宮宮主最得意的門人,但自從動情被發現之後,宮主便打算清理門戶,因為血幽的求情,才落了個逐出本門的下場。
她喜歡的正是血幽,而血幽一心在冥幽宮,在效力南宮銳揚的身上。自從知道血薇的想法,從來都是避而遠之。
而這次,他犯了錯,南宮銳揚要他戴罪立功,便去信北漠,找來了血薇。
血薇癡心一片,對於他的要求從來都不會拒絕。千裡迢迢趕過來,為他接下南宮銳揚的命令。
有了血薇的加入,南宮銳揚便多了一個能用之人。
而關於血薇,南宮銳揚知道的並不多,因為在他很小的時候,血薇便脫離了冥幽宮。他雖然不清楚血薇的實力到底如何,但聽月濃的意思,應該是一柄利劍。
血幽與月濃站在一旁,南宮銳揚坐在椅榻上,唇角帶著絲絲的笑意,一雙垂下的眼睫,早已遮住了他那滿是陰謀的瞳仁。
半晌,他開口,“血幽,我希望你為了大局著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