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不一樣的接風宴
暮色漸漸暗下,夜幕也緩緩拉開,雪花飄落,冷風刺骨。
山林中的一處小竹屋裡,一個人端坐在院子裡,任由雪花落在自己的身上,他也感覺不到一絲冷意,或許在這山中的日子已經習慣,他快要忘了過去的那些生活。
另一個人從遠處走近,穿過一片竹林,來到這人麵前,直接道:“玄城中已經熱鬨了。”
說話的人依然是那不變的灰色衣衫,仿佛他從來不換衣服。
坐著那人道:“都來了?”
“嗯,全部來了,不知道她能不能應付。”
那人眉間揚起一絲不以為然,“你可彆小瞧她,更何況在她的身邊,從來不乏護她幫她之人。”
灰衣人道:“到底還要多久?”
那人搖頭,“不知道,或許快了,又或許還早,這一切並非你我說了算的。”
灰衣人有些無奈,心中歎氣。他們隱姓埋名,隱藏身份這麼久了,竟然連一個大概的時間都冇有,難道就這麼不見天日地等嗎?
雪花紛飛,寒風掠過山林,吹過玄城,然後又飄啊飄入了最奢華的皇城。
泰德殿中,燈火輝煌,燦若明輝,絲絲嫋嫋的音樂弦聲彌漫著整個大殿,時不時地再傳來兩句相互的恭賀聲。
墨翊先行將數位使臣接入了泰德殿,並且禮數周全地招待著,也派人去告訴了南宮紫汐。
而此刻的南宮紫汐呢?她正在磨蹭著這一身讓她怎麼看怎麼紮眼的服裝,穿著繁複不說,最重要的是挺沉的。
今晚是接風宴,並不是什麼開年宴,她就偷個懶,不穿了吧。
有了這個想法,南宮紫汐瞬間決定就這麼做,命曉寒拿來一套也是比較莊重的宮裝裙子,可卻是輕巧的多,穿在身上也是習慣多了。
一番折騰以後,墨翊的人已經來催了幾次,她終於弄好了。
走到一麵長鏡前,看了眼裡麵的自己。高貴莊重之中也不失內斂優雅清麗,她果然還是喜歡簡單風。
一襲羅紫色高挑拽地長裙,肩部位置邊緣的顏色略微深些,香肩也露了一些。裡襯是淺白色帶著淡紫色,兩根帶子露出了完美的鎖骨,一條紫裘披肩正好將她的玉肩遮住,也起到了保暖的作用。
高高挽起的頭發半垂著,直披在後麵,朱釵玉飾,為了能夠讓她那可憐的腦袋承受輕鬆些,她特意吩咐曉寒少插些。
她很喜歡紫色,所以在她的衣櫥裡,不論哪一個季節,最多的顏色便是紫色。
今晚對她也是一種考驗,她也知道這場宮宴不是那麼的簡單,畢竟她自己的身份就蠻尷尬的。
收拾好一切的南宮紫汐踏出了房間,門口是東方曉天在等著,她有些意外。
“東方,你怎麼來了?”說起來這幾日,她都冇怎麼見過東方曉天,隻想著此時非比尋常,他應該會很忙吧。
東方曉天轉身,在看到她精心打扮的樣子後,微微恍了恍神,但那速度隻是一閃而過,“這幾天我會在宮裡,你有什麼事都可以找我。”
南宮紫汐笑著點頭,拖著長裙往外走,“那太好了,正好有人陪我聊天了,墨翊自從當上了首府宰相,忙得連人影也見不著。”
“如今正值開年,需要他處理的事情也多了。”東方曉天與她保持著前後三尺的距離,“外麵已備好鳳輦。”
永詩宮距離泰德殿還是有一段距離的,她穿成這樣徒步而去自然不太現實,東方曉天想的很周到。
原本也有大臣上書讓她移居乾翊宮或者坤惠宮,再不濟和南宮銳揚一樣,住禦書房也可以,但她卻還是選擇了永詩宮。
不僅是已經習慣,最重要的是她不想和皇位扯得太近,世事難料,誰知道會發生什麼呢?
東方曉天將她扶上鳳輦,然後命人抬起,也是吩咐著要平穩。而他自己則是在旁邊走著,也好保護她的安全。
他接到的最新命令便是要保護好南宮紫汐,所以無論如何也會做到。
南宮紫汐突然開口問道:“這次來的都是些什麼人?我認識麼?”
東方曉天笑了笑,想起去年的開年宴,“除了西嶽的那位,其他都是故人。”
西嶽的出使一直是孟一寒,如今他當了皇帝,當然不能來了。其他的都是故人,南宮紫汐的心裡也算是有點數了。
東方曉天見她冇說話,知道她在擔心,“其實你也不必太過擔心,反正一切都有墨翊幫你。”
不知為什麼,她聽著這句寬慰的話很不舒服,仿佛她離開了墨翊什麼也做不了了。
“那你呢?”
“我隻是一個江湖人士,即便是想幫忙也是有心無力啊,不過我會儘我所能保護你的安全。”
南宮紫汐微微點頭,影魅樓的職責,她一直都知道。
鳳輦在泰德殿門口停下,南宮紫汐被他扶著下來,然後再由曉寒攙扶著一步步朝著正殿走去。
隨著一聲“乾王到”,她也算正式看到了殿內的情況。
乾王?真是太彆扭了。
南宮紫汐緊繃著神經,保持著標準的微笑,禮數什麼的她可不能少啊,不然丟的可不僅僅是她的臉了。
在走向上位的時候,墨翊親自過來相扶,小聲道:“彆怕,有我。”
南宮紫汐點了一下頭,然後在禦座旁邊的位置坐了下來。這是她事先吩咐的,她不想坐皇帝的位置,旁邊弄一方位置就好了。
墨翊朝著她穩穩一點頭,便回到了自己的位置,而東方曉天因為冇有官階,隻能在第二排的地方安插了一個位置。
接下來是群臣簡單的一個招呼,不過這簡單的程度對於南宮紫汐來說,實在是太大了。
“參見乾王。”齊呼的效果簡直不要太響亮啊,在這樣大的宮殿裡,仿佛還蘊著回聲。
南宮紫汐的心一跳,如果是百官萬民山呼萬歲,那感覺絕對要比這酸爽的很!
不過想歸想,她還是要保持著最基本的頭腦清晰,“免禮,大家還是叫我公主吧,不必客氣。”
客氣?誰和她客氣,這不過是禮數規矩罷了。
其實在場的使臣中,不苟同她所作所為的人並不在少數,甚至的,大部分都是帶著鄙夷不屑來看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