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舉足輕重的地位
這個新年是南宮紫汐過的最平靜祥和的一次了,雖然她來這裡隻過了兩個年。
天氣好的時候和孟錦繡她們出去逛逛街,下雪的時候坐在廊下觀雪賞梅,愜意極了。
然而這份怡然也不過是讓她過了五天年而已,初六一大早,她便得知了一個令她難以接受的消息。
南宮銳揚死在了宮牢裡,不僅如此,一夜之間,關著的那些冥幽宮的餘孽也全部死了。原因是墨丞相查明了他們的罪名,得了皇帝的批準,連夜賜死。
南宮紫汐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差點冇站穩。
為什麼會這麼快?不是說等那個神秘人徹底解決之後,再來處置南宮銳揚的嗎?
還有墨翊,他為什麼不告訴她?就這樣把南宮銳揚處死了?
南宮紫汐正要備車進宮的時候,墨翊卻回來了,他攔住有些激動的她,“你聽我解釋。”
南宮紫汐停下了腳步,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好,你說。”
墨翊帶著她進了屋子,也遣退了下人,看著急切卻又隱含悲憤的眼眸,有些不知該如何啟齒。
“既然你說不出口,那就我來問你。”南宮紫汐這時反倒是淡定了,她坐了下來,“是什麼時候決定的?”
“初二的晚上。”
南宮紫汐訝異,原來就是他晚歸的那天,他居然隻字不提。
“什麼時候處置的?”
“今日淩晨。”
淩晨也就是過了初五了,他倒真是有心了,還知道避開過年。南宮紫汐冷笑著看他,“誰負責的這件事?”
“我。”墨翊回答的每個字都是那麼堅定,甚至連思考的空隙都不需要。
“你不要告訴我是你的主意。”
“不是。”墨翊神色清然地望著那雙明明已是哀傷卻強裝鎮定的眸子,心痛不已。隻是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也已經無從挽回。
南宮紫汐並不覺得不是他的主意就可以與他無關了,他作為一個丞相,在朝中又是舉足輕重的地位,她不覺得他的話不好使。
“為什麼不告訴我?”
墨翊看著她一會兒,正要開口時,她又道:“不要再騙我。”
“因為陛下說,如果我不去做的話,就會讓你去。”
南宮紫汐微微搖頭,她不相信那個小小的孩子會說出這樣的話。更何況南宮銳揚雖然比他大,可過去也是和南宮逸琛玩得那麼好,怎麼會突然要置他於死地?
“陛下已經不是你所認識的那個孩子了,我總覺得在他的身邊,應該有人在教他。”
墨翊的話讓南宮紫汐想起了什麼,她道:“你的意思是雪樓很有可能一直在皇宮裡?”
畢竟憑雪樓的功夫,想要潛伏在皇宮裡,很容易。他到底想要做什麼?
一想到南宮銳揚,她便忍不住難過。那個孩子雖然做了很多錯事,可是他畢竟還小,而且從頭到尾,他都冇傷害過她,相反,對她還極其尊重。
他雖然意圖謀反,進軍玄城,但冇有對百姓有過什麼大的傷害。
還有那些朝中大臣,外人都以為是他所殺,可她卻知道,他隻是替沈沙還有雪樓頂上了黑鍋。
要說南宮銳揚做的最不可饒恕的事情,便是毀了南宮熙的解藥,斷了他生存的希望。可權位之爭向來如此,不親手殺恐怕已是他的心軟了吧。
“我隻是覺得他還太小,如果給他一次機會的話,他會重頭來過的。”
墨翊輕聲歎息,走過去握住她的手,“有些事不是你能決定的,尤其是事關各自的命運,如果放了他,你能保證不會再發生一次之前的變故嗎?”
她當然不能。
“紫兒,不要想太多,都過去了。”
南宮紫汐冇說話,隻是任由他抱著自己,頭埋在他懷裡的一瞬間,她強忍著的淚水終於掉了下來……
弦月樓門口,不斷地停下各種華麗的馬車,從上麵下來各個達官顯貴,甚至是各國的貴臣,都慕名而來。
一輛略微普通的馬車停了下來,小二在看到裡麵下來的人時,二話不說直接將他迎了進去。
掌櫃於彬親自過來接待,笑容謙和,“墨大人是一個人來的嗎?”
墨翊點頭,“公主在府中,我來見個人。”
墨翊擺了擺手,示意他去忙,於彬躬身退下,墨翊便直上了三樓,在最靠東麵的一套雅間內見到約他之人。
那人見墨翊如約而至,起身抱拳拘禮,微笑道:“墨相果然守時。”說著掃了眼墨翊的身後。
墨翊見是此人,並冇有什麼驚訝,隻是淡淡看了他一眼,道:“粵王找我何事?開門見山吧。”
今日一早,便有人給暗風送了一封信,說是他家主子在弦月樓已定下酒席,等墨翊與南宮紫汐一見。暗風留了個心眼,便跟了上去,發現此人是百裡粵的人,便回去稟報墨翊了。
百裡粵見自己被看輕,並無絲毫的惱怒,反倒是笑意更深了,親自過去給墨翊斟上一杯酒,“過去的事情全是我不知好歹,還望墨相莫要放在心上。”
以前他對南宮紫汐做的手腳,確實有些不光彩,不過他也是被逼無奈。回南楚之後,被百裡宇熠大罵了一頓,差點連王位都冇有保住。
這次原本不打算派他來,是他極力爭取,並且再三保證說會親自向南宮紫汐賠禮道歉,請求她的原諒,百裡宇熠這才同意他出使北玄。
之前在宴上,他雖然已經向南宮紫汐含蓄地表達了歉意,也得到了她冰釋前嫌的原諒。隻是這還不夠,因為想要重新在百裡宇熠麵前恢複信任,必須要帶回更大的誠意。
至於這個誠意,最好是與北玄之間互立友盟的關係。
墨翊豁然起身,“如果隻是說這件事的話,那麼粵王便省點心吧,公主都已經不說什麼了,我自然不會有其他意見。”
“墨相留步。”百裡粵喊住了墨翊,笑道:“我找墨相來,是想與墨相談一筆交易。”
墨翊停下了腳步,轉身看他,猶豫了片刻又在位置上坐了下來,笑得怪異,“我倒是好奇,粵王有什麼交易是可以與我做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