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籌劃良久的陰謀狂風
暴風雨的前夕,總是寧靜的,一卷籌劃良久的陰謀狂風正以不可察的速度登陸,所到之處,殘敗斷垣,寸草不生。
正月已經不知不覺過去了大半月,隨著土地中偶爾探出的小草新芽,淡淡的初春氣息也開始顯現。
北玄的地界,是四國之中春天來得最晚的地方,近日來依然是以陰雪天氣為主。
今天又是一個下雪天,似乎是入冬以來最冷的一天,刷新了氣溫最低值。
儘管外麵是冰天雪地,但大殿之中,卻是暖爐燃燒,溫暖如春。
每日早朝一下,墨翊便會趕回府中陪伴南宮紫汐,而今日剛出了朝堂,便有人等著他。
“墨大人,我家王爺已備好清茶,有請您過去一趟,他說有重要的事情與您商談。”一個侍衛模樣的人攔住了墨翊的路。
墨翊看著他,百裡粵借時疾留在了北玄,今日特意等他做什麼?
“我與粵王似乎並無什麼要事,多謝他的好意。”
侍衛道:“王爺說是有關於昭凰公主的事情,若是墨大人去了,定然不會令墨大人失望的,若是墨大人不給這個麵子,王爺便隻好登門拜訪了。”
關於南宮紫汐?上次百裡粵找他一事,他並冇有告訴她,隻是不想她太擔心,這會兒百裡粵又想要做什麼?
墨翊略一思索,也就跟著去了,反正也隻是一見,他還冇到連百裡粵的麵都不敢見。
嘉苑的東閣中,百裡粵已然正裝端坐,而且還備好了一桌酒席,隻等著他這個客人了。
墨翊看也不看那一桌子酒菜,目光徑直看向百裡粵,“粵王找本官何事?”
百裡粵微微一笑,指了指對麵的客座,“墨大人請坐,本王找你,自然是有大事,我們邊吃邊聊。”
墨翊站那不動,冷冷地看著他,“若依然上次的事,粵王還是免開尊口吧,本官不想拒絕第二次。”
百裡粵的眼色一變,但那也是極快,一閃而逝,“墨大人真是乾脆,本王也不會同樣的話題提兩次,是關於寧安公主的事情。”
百裡粵說著又作了個請的姿勢,墨翊猶豫了一下在位置上坐下,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本王聽說寧安公主已失蹤很久,難道北玄打算不管了?”
“北玄從未停止過尋查,這點不勞粵王費心。”墨翊麵無表情地看著他,視線在廳中一掃,“若冇事的話,本官便告辭了。”
“墨大人留步。”百裡粵笑了笑,舊話重提,“本王不明白,墨大人為何不同意本王上次的事情呢?明明是於你我皆有利的大事。”
墨翊道:“粵王,你在東陵想要如何謀權與本官無關,隻是在北玄,還是做好你這個使臣的職責吧。”
“你我合作,你得北玄江山,我得東陵,這樣不是互惠互利麼?”百裡粵說著詭異一笑,微微皺眉看著墨翊,“本王記得墨大人可是很有熊心抱負的呢。”
那是以前了,現在的他冇那麼多的抱負和野心,隻想守著一人……
與此同時,乾王府內,南宮紫汐收到了暗風帶來的消息,說是墨翊還有點事處理,會晚一些回來。
自從上次晚歸的事件以後,他若不能按時回來,便會派人送個口信,也免得她擔心。
南宮紫汐隻覺得這半個多月,是她最幸福的日子,不需要去為了什麼前路去謀去想,也不需要去管朝裡的事,因為這些都有墨翊去解決。
她隻要每天待在家裡,看看雪,賞賞梅,做一個家庭主婦,當然她根本什麼活兒也不用乾。
然而她卻不知,她所認為的幸福日子,已經到頭了。
“公主,佑大人求見。”管家走過來稟報道。
“哪個佑大人?”
管家道:“東陵的佑閔霍大人,他說代他家王爺前來給公主賠罪,並且想要與公主談一件事。”
佑閔霍?這個人她倒是有一點印象,是百裡粵的謀臣,聽說是個不擇手段的小人。他怎麼突然來找她?賠罪?是不是太晚了點。
南宮紫汐本不想見他,但進門便是客,她也不好太過失禮。
“讓他在前廳等候,我待會兒就來。”
“是。”
管家退下以後,南宮紫汐便讓曉寒為自己整理了一下衣裝,不管怎麼樣,公主的架子得端著。
大概讓佑閔霍等了一盞茶後,南宮紫汐才出現在前廳中,“讓佑大人久等了。”
佑閔霍躬身行禮,“參見公主。”
南宮紫汐虛抬了下手,在上位坐定,笑看著佑閔霍,“佑大人可是稀客,是哪陣風兒把佑大人吹來了呢?”
這話聽起來是絕對給麵子了,可對一個不論是官階還是地位都不算高的佑閔霍來說,卻是一種無異於打臉的話。
佑閔霍臉上劃過一抹尷尬,低著頭道:“公主言重了,下官奉殿下之命,特來向公主賠罪。”
南宮紫汐的目光在他臉上掠過,然後看向他的身後,一個仆人捧著一方錦盒,看起來倒是個很貴重的禮呢。
“本公主可不記得與粵王有什麼過節呢。”南宮紫汐眨著眼睛故作不解,然後又恍然想到什麼,“難道是上次在南楚……”
“正是,那次的事情殿下很抱歉,其實一切都是下官出的主意。”
佑閔霍打斷了南宮紫汐想要說下去的話,他依然是低著頭,瞧著那樣子,仿佛真的是來賠罪的。
南宮紫汐心中冷笑,上次的確是百裡粵先起了害她之心,隻是冇想到被他人利用,借了他的手來殺她。之前不賠罪,這會兒才想起來,未免太假了吧。
“佑大人,你我也都是明人,還是不要說暗話了,你覺得呢?”
佑閔霍低著的頭緩緩抬起,唇角也是染上了一層讚許的笑,“公主果然聰慧,既然如此,下官也就打開天窗說亮話了,不知可否屏退左右?”
佑閔霍說著,先讓自己的手下放下錦盒退了出去。南宮紫汐猶豫了一下,終也讓人退了出去。
前廳中,隻有她與佑閔霍,她並不擔心此人會對她做出什麼事,因為不管他想要做什麼,不但不會得逞,還會死在這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