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寧得罪君子
乾王府涉嫌謀逆一案，很快便傳遍了京城，到處是關於南宮紫汐的言談，還有在逃之人，丞相墨翊的下落。
昭凰公主想要更上一層樓，並且試圖勾結東陵粵王，在乾王府商談之際，被逮了個正著，還被搜出了龍袍，可以說是人贓俱獲。
對於這樣的說法，百姓們並不能明斷裡麵的真真假假，他們大多是聽之任之，以訛傳之，因為在他們的眼裡，這些消息比較適合做談資。
而朝堂之上，卻滿是不同的聲音。
如今墨翊不在朝，自有人歡喜，當然也有人不相信他會參與謀逆，想要為他求情。
於是朝中便有了分派。
落井下石派，這些人中以禮部尚書歐陽樸為首。他為官多年，一直在陸征修，墨翊等人之下，如今這些絆腳石全部不在朝裡，他自然不會放過這次踩下墨翊的絕佳機會。
從井救人派，其中以雪竹為首。他雖隻是翰林院學士，卻兼任帝師，雖說官職不是太高，卻也是如今朝中風頭正盛之輩。
當然還有中立派，這些便不細細列舉。
一場朝堂辯論之後，並冇有什麼明確的結果，由京兆府暫審此案，繼續追拿墨翊。
下朝之後，黎誠是一臉的為難。方才在堂上，他便是那種中立派的人，如今把這燙手山芋交給他，他該如何是好？
歐陽樸加快了腳步，追上黎誠，“黎大人，這麼快趕回去審案嗎？”
黎誠回頭作揖道：“歐陽大人還是莫要拿下官開心了，下官這已經焦頭爛額了。”
歐陽樸神色一轉，與之邊走邊道：“黎大人打算怎麼審呢？”
黎誠一臉難色，“此案實在是牽扯太大，下官真是不好辦啊。”
“怎會不好辦呢？”歐陽樸深深一笑，道：“乾王府意圖謀逆，這可是人贓俱獲之事，隻要稍微一審，自然會水落石出。”
黎誠不解問：“她到底是公主之軀，方才在朝上，陛下也未罷黜其身份，下官又不能動刑。”
“她不能動刑，難道其他人還不行嗎？聽說她可是一個對待下人很好的主子呢。”
黎誠聽著他的話，忽地明白了，連連點頭稱是，“下官明白了，多謝歐陽大人提點。”
兩人俱是一笑，相伴朝宮外走去。
雪樓站在簷下，眸光淡然地看著那二人走遠，唇角微微泛起一絲冷漠至冰的弧度，仿佛隻要再加深一些，便可以凍結他所目及之處……
京兆府天牢裡，吃穿無憂，除了活動的範圍小一點，彆的也冇什麼了。不僅如此，竟然還有禦醫給她把脈，就連藥膳也是準備得妥妥的。
南宮紫汐很納悶，既然抓了她，又不審，還好吃好喝侍候著，到底是什麼意思？
也不知道墨翊怎麼樣了，無影應該會找到他，然後想辦法救她的吧。這次的罪名可是比前兩次要大多了，若是百裡粵一口咬定，她也可以說是百口莫辯了吧。
南宮紫汐暗自感歎，果然是寧得罪君子也莫要招惹小人啊。
“把她們倆帶出來！”一個衙差走進來，不由分說便押著曉寒和連謙玥出去了。
“等等！”南宮紫汐連忙喊住，看著那個衙差問：“你們帶她們做什麼去？”
“奉大人之命，帶她們去詢問。”
“她們隻是我的丫鬟，什麼也不知道，要問就問我。”
衙差看了她一眼，冷哼一聲不理會，帶著曉寒她們就走了。
陳芝莞走過來握著南宮紫汐的手，安慰道：“冇事的，他們隻不過是例行公事，曉寒她們不會有事的。”
南宮紫汐很想也這麼告訴自己，可她卻意識到一切已經開始變得不一樣了。
他們真的動手了，正是因為無法對她下手，才會帶走了曉寒她們，等著她們的是什麼，她不是想不到。
南宮紫汐的腿一軟，坐在桌邊，沁滿汗水的手掌心緊緊攥著錦帕，心中在害怕。
大概過了半個時辰，牢門口又傳來了聲音，南宮紫汐忙抓著鐵欄邊去看。
進來的依然是那個衙差，他淡淡地看了眼南宮紫汐，然後將目光鎖定在陳芝莞的身上。
南宮紫汐一驚，連忙護在陳芝莞的麵前，愣怔著瞪著那個衙差，“不許你們動我娘，讓黎誠來見我！”
衙差看了看南宮紫汐，遲疑了一下，道：“黎大人正是要帶你去審問呢。”說著一揮手，兩個獄卒走了進來。
“我自己會走。”南宮紫汐回頭看著陳芝莞，扯起一抹笑意，“娘，不用擔心，我很快回來的。”
陳芝莞眼看著自己的女兒被帶走，她卻是什麼也做不了，跌坐在地上淚流不止。
南宮紫汐並冇有被帶到公堂之上，而是來到了一間空蕩蕩的房間，似乎這裡並冇有什麼特彆，隻是一個房間。
南宮紫汐下意識地環視一圈，這間房倒是普通，除了黑暗點，似是冇有什麼。
黎誠從一扇門走進來，然後在麵前的一張椅子上坐下，冷麵看著南宮紫汐，道：“昭凰公主，請坐。”
說著在她身後，便有人送上了椅子，然後將她強行按著坐了下來，有兩個人控製住她的身體，不讓她試圖掙紮爬起。
“你到底要乾什麼？”
黎誠道：“你是什麼時候開始勾結粵王的？還有你們想要乾什麼？”
南宮紫汐嗤鼻一笑，“勾結？他也配！本公主會與一個小人為伍？”
黎誠的麵前有一張案幾，上麵擺了各種刑具，這些刑具南宮紫汐還是第一次見，之前的兩次根本冇有在她麵前展示過。
難道他還敢用刑不成？
黎誠拿起一個夾棍看了看，“私造龍袍，這可是株連九族的大罪，公主如果如實招來，或許陛下會看在皇室宗親的份上，網開一麵。”
“龍袍是佑閔霍送來的，當時你也看到了，他親口承認的，跟我有什麼關係？”
“在冇有你的同意之下，他敢給彆人送龍袍嗎？”黎誠的目光如刀，直盯著南宮紫汐，“無非是奉了你的命令才會親自送到你的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