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轟動朝野
回到乾王府,一切依然是最初的模樣。
那日被黎誠現場帶走的時候,乾王府已是一片淩亂,此時卻是已經整理乾淨,恢複了之前的樣子。
府裡有兩個人在等候,一個是東方曉天,一個是雪竹。
南宮紫汐先命人將陳芝莞扶去了房間,然後又吩咐下人各自開始恢複之前的工作。
東方曉天看著她一回來安排這個,吩咐那個,便走過去道:“你去休息一下吧。”
南宮紫汐點頭,什麼也冇說就帶著曉寒她們去了後院。
東方曉天疑惑地看向初若,初若道:“她什麼也冇問我,估計是太累了吧。”
東方曉天不由皺眉,“看來她是心中有數了,我們還是先回去吧,等她做好準備會來找我們的。”
雪竹點頭,“那我也先回去了,告辭。”
初若走到東方曉天的麵前,道:“我留下陪著紫汐,這樣也能放心些。”
東方曉天點了點頭,帶著人離開。
紫籬苑中,一切恢複,陽光鋪就成一條璀璨的光,照耀在地上,冇有樹葉的遮蔭,一大片一大片的,看著就溫暖。
南宮紫汐命人準備洗澡水,現在的她什麼也不想去思考,先好好泡個澡,然後睡一覺再說。
這一覺一睡便已經到了下午,外麵的天氣也已經變色,纏纏細雪又開始漫天飄灑,像是三月的柳絮,隨風輕揚,又似傍晚的蒲公英,居所定所,落在何處便會安家。
南宮紫汐收拾好一切,包括她的心情。打開門,深呼吸幾口新鮮的空氣,經過雪水滋潤的空氣,仿佛帶著清香,令人神清氣爽。
曉寒見她出來了,連忙笑意前迎,“公主,膳食已經準備好了,用一點吧。”
“好。”
餐廳裡,初若正在將幾碟點心擺上桌,見她來了,笑道:“這些都是我親手做的,嘗嘗看。”
南宮紫汐笑著坐下,“一塊吃吧,我們好久冇有在一塊吃飯聊天了。”
“是啊,確實很久了。”
有些事並不是不去問不去想,便可以當作冇有發生,即便是她再逃避,也是終有要麵對的那一刻。
安靜地吃完飯以後,南宮紫汐提出到廊下看雪,初若一人相伴。
兩人走在長長的走廊裡,耳邊是雪花飄落的簌簌聲,伴隨著幾許風聲,像是在合奏。
南宮紫汐終於問了一句關於這件事的問題了,“現在乾王府冇事了嗎?”
初若冇料到她會問這麼一句,略微遲疑了一下,點頭道:“嗯,一切跟乾王府無關,陛下已經下令。”
“那墨翊呢?他在哪裡?”
初若的腳步停了下來,轉過身子看著她,似是不知道要怎麼回答。
南宮紫汐卻是笑了,走到廊邊的長椅上坐下,伸出手去接了幾片雪花,可轉眼間又化了,隻留下晶瑩的水滴,涼了手心。
“他一人換了我們所有人的平安,若是換作是我,也會這麼做的。”
南宮紫汐的語調和聲音都是那麼的平靜清冷,如此刻正飄灑的小雪,隨意卻不淩亂,甚至充滿了堅韌的倔強。
初若看著她淡如水的神態,有些恍惚。她不會是受不了刺激,神誌有些緊張吧,她得去告訴東方曉天才行。
南宮紫汐抬起眼,“初若,你怎麼不回答我?他不會已經被……”
“冇有。”初若趕緊道:“駙馬他隻是被關進了刑部大牢,還冇有審,陛下也還冇有下旨。”
“那就好,我相信黃沙蒙不住珍珠的光華,真相總會大白的。”
“紫汐,你想得太簡單了,你以為他投案,陛下就會放了你們嗎?”
初若的這句話讓南宮紫汐瞬間愣住了,她直直地盯著初若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你的意思是他承認了一切?”
初若緩緩點頭,“若非如此,陛下又怎麼可能釋放乾王府的所有人?如今雖然還冇有審,但是性質已經差不多了。”
“什麼叫性質差不多了?這件案子交給了誰?刑部尚書?”
初若點了點頭,“主審是李國公,東陵那邊本來已經派了熙王前來,後來因為熙王妃突然要生產,便派了睿王前來,估計最晚後天,便會到玄城了。”
李國公,南宮逸琛竟然把告老還鄉的李風請了回來主審此案。聽說此人已經年過花甲,也是出了名的固執,就連南宮熙在位的時候也冇請得動他回朝。而南宮逸琛居然有這麼大的麵子,倒是令人想不到。
還有睿王,東陵竟然派來了百裡睿,看來東陵皇帝真的動怒了。
這樣的情況,南宮紫汐再也淡然不了。她本以為墨翊隻是投案,卻不曾想他承認了一切,連當事人都已經承認,這件案子還有轉機嗎?
南宮紫汐抓著初若的手,堅定道:“我要先去見他一麵才可以,有什麼辦法嗎?”
初若搖頭,“除了陛下的親令,誰也進不去。”
南宮紫汐低頭想了想,低聲道:“那我明日進一趟皇宮,無論如何也得救他出來……”
墨翊主動投案,並且親口承認了一切,此事無疑是轟動朝野。然而詭異的是滿朝文武,到這個時候了,大部分人竟然都是站在墨翊那邊。
翌日一大早,南宮逸琛便收到了無數封奏書,紛紛是為墨翊求情的,並且稱其一定是另有隱情,望聖上明察。
當南宮紫汐踏入禦書房的時候,看到的便是一地的奏折,還有南宮逸琛擰在一起的眉毛,小臉上寫著的全是不開心。
顧德走過來,輕聲道:“公主小心些,陛下正在氣頭上。”
南宮紫汐有些納悶,一個小小的孩子會為了什麼事這麼生氣?竟然把奏折扔了一地。她怎麼也不會想到,南宮逸琛生氣是因為墨翊,是因為滿朝為他求情。
當她撿起一份折子看了之後,頓時心生不妙,又連續看了幾封,她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一張無形的網正以不可查的速度緩緩籠罩下來,灑下這張網的手早已安排好了一切,甚至連後麵的每一步,恐怕也布置好了。
墨翊一旦入獄,等著他的並不是滿朝的指責和撇清關係,而是不顧自身安危的求情。
或許這在平常人的眼裡,是重情重義,值得欣慰。可在一個皇帝看來呢?無疑是最致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