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夫妻對簿公堂
翌日一早,雪竹便來了乾王府,在前廳等著南宮紫汐,打算和她一塊前往刑部。
大概等了半個時辰,南宮紫汐才出來,“不好意思,我們走吧。”
兩人剛出門,便發現了東方曉天已在他們的馬車前等候。
他的目光自然而然地在雪竹身上掃了一眼,然後看向南宮紫汐,笑道:“我也想幫點忙,可否一起?”
“當然可以,我們快走吧。”南宮紫汐自然是樂得帶上他,畢竟多一個人多一點力量。
刑部門口,已經有人在等他們了,一個男子身穿官服走過來,行禮道:“下官是刑部尚書鐘不凡,見過公主,見過雪大人。”
南宮紫汐微微吃驚,竟然連刑部尚書都親自出來迎接,他們的麵子有這麼大嗎?然而很快她就知道人家並不是迎接她,而是等著另外一個人。
隻見一輛馬車慢慢駛入視野,然後穩穩地在衙門口停下,鐘不凡連忙丟下了他們,急奔到那輛馬車麵前,恭敬地等著車裡的人。
車簾掀開,一個漆黑色華袍的男子從上麵走下來,他動作優雅,氣質卓然,一看便知是貴族之人。
“下官刑部尚書鐘不凡拜見睿王殿下。”
原來這個人便是東陵派來的百裡楚睿,不是說他是東陵皇帝的弟弟麼?竟然是如此年輕。
百裡楚睿淡淡擺手,在鐘不凡的恭請下走到了南宮紫汐他們的麵前,幾人簡單作了個自我介紹,正到南宮紫汐要說的時候,百裡楚睿卻是先開口了。
“想必這位便是昭凰公主吧,在下仰慕已久,果然是百聞不如一見。”
南宮紫汐福身一禮,微笑道:“睿王殿下有禮。”
鐘不凡見人已經到齊,便道:“諸位請隨下官前來,李大人等候已久。”
李國公是本案的主審,又是一個對官道極為不屑之人,所以在門口迎接幾人的也隻有鐘不凡。
這次初入刑部衙門,並冇有安排升堂,而是鐘不凡將一些事情的細枝末節給百裡楚睿彙報,在說到百裡粵之死的時候,南宮紫汐終於還是忍不住,插話其中。
“不知粵王此時的屍體在何處?”
她突如其來的一句已經讓人驚訝了,居然一出口便是詢問百裡粵的屍體。要知道百裡粵的屍體雖然在這裡,要想輕易重查,可不是說說那麼簡單的。
鐘不凡也是一個善於察言觀色的人,他一瞧百裡楚睿的臉色並不是如何的好看,便直接道:“回公主,粵王的遺體已經被妥善安放,這點不需公主操心了。”
南宮紫汐不是聽不出他的意思,繼續道:“仵作是何人?可說了粵王死於何毒?”
鐘不凡一愣,額角不禁滲出汗水,“公主,這點小事我們還是懂得怎麼處理的,您還是跟著看看比較好。”
“鐘大人,這是你對公主說話的態度麼?”雪竹冷冷清清說了這麼一句,雖然語調平靜的很,但任誰都聽的出來這話裡包含了對鐘不凡的不滿與威脅。
鐘不凡一驚,連忙賠禮,“下官失言了,粵王死於‘不夜’之毒,中毒者不會活過當天夜裡。”
好奇怪的毒名。
南宮紫汐看向東方曉天,見他搖了搖頭,也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既然連影魅樓都冇有這種毒,墨翊更加不可能有了。
“這些卷宗看來看去也就這樣了,本王想親自見見這個墨翊。”百裡楚睿一把將卷宗扔在了桌子上,淡淡看著李國公。
李國公想了想,也覺得審一下是極其有必要的,於是便派了人去獄中提人,眾人走上了大堂坐定。
南宮紫汐和百裡楚睿各坐在一旁,也是靠近主審位比較近的一個位置。
再次要見到墨翊的南宮紫汐,心中忍不住又緊張了起來。
上次在牢裡相見,他雖然說了些讓她難過的話,可她卻知道這不過是他故意想要讓她不要再牽涉其中,都是些言不由衷的話而已。
人被衙差帶了上來,墨翊一掃堂上幾人,目光無瀾,即使在看到她的時候,也隻是一掃而過,片刻未曾停留。
“墨翊,你可知罪?”
李國公上來就是這麼一句,這讓南宮紫汐聽著尤為的刺耳。
墨翊卻是微微點頭,“之前我已經交代了一切,如今還是這麼個結果,各位還是省點心吧,也免得浪費大家時間。”
李國公也是對他的態度深感意外,畢竟在他的印象裡,墨翊可是一個忠君之輩,怎麼就突然性情大變了呢?
南宮紫汐顧不得許多,直直地看著他,“你說百裡粵是你所殺,那麼你給他服的是什麼毒?”
墨翊淡而清冷的目光投向她,與她的視線交錯集中,完美的薄唇中吐出兩個字:“不夜。”
南宮紫汐一驚,他怎麼會知道這個毒?難道事先已經有人告訴他一切?
“那你為何要殺百裡粵?”
“他不配合,隻有死路一條。”
“你說你打算逼他承擔下一切,才讓他服下毒藥,可他死了對你又有什麼好處?所有人都看到了是你給他服的毒,所以他的死必定會落在你的身上,你非但脫不了身,還多了一宗罪,你有這麼笨嗎?”
墨翊輕笑一聲,雙眸微眯,“是他先將中毒的事情說出來的,那個時候我已無退路,即便是給了他解藥,又能抹去什麼麼?”
南宮紫汐心中發急,言語中又找不出一些質疑的地方,隻好道:“既然你說一切皆是你的所為,那麼你大可以一走了之,為何要自投羅網?”
“這一點公主心中不清楚麼?”墨翊彆有深意一笑,眼中卻是閃過一抹痛色,由於距離與光線的問題,無人瞧得見。
公堂上的氣氛驟然變得怪異了起來,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南宮紫汐,屏著口,就這麼看著這對夫妻你一言我一語,此時難道不是對簿公堂的情景嗎?
南宮紫汐注視著堂下之人,隻覺得其他人都仿佛全部消失了,隻有他們彼此。
她自然清楚,他不過是為了她還有她的家人罷了。可是她即使知道,又能怎麼樣呢?最終又該如何去救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