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百裡楚睿道:“之前粵兒在送信回來的時候,曾說會給皇兄帶回一個驚喜,還透露是擴大東陵的城池。”
“擴大城池?”南宮紫汐滿腹疑竇,百裡粵憑什麼誇下如此海口?他到底是和誰達成了這個約定?是雪樓嗎?
雪樓尚未成就一切,以百裡粵多疑的性情,會相信他的話,並且與之合作嗎?
不得不說,與雪樓共謀的話,是需要冒險的,而百裡粵呈回去的信中卻是充滿了堅定,這便說明一點,他是有把握的。
究竟會是誰,讓他覺得會萬無一失呢?
忽然想到一個人,南宮紫汐不由得暗驚。南宮逸琛小小年紀,他會是這場陰謀的背後策劃人嗎?可是有了南宮銳揚的例子,她又有什麼不能相信的呢?
雪樓要對付墨翊,不需要那麼大費周章。隻有南宮逸琛,現在的皇帝,他才需要一個鏟除忠良,並且不會引起民心動亂的法子,唯有無中生有此計。
有了謀反的這頂大帽子,再安排百官請命,誰會相信墨翊是無辜的呢?
南宮紫汐看著百裡楚睿,“這便是睿王來此的目的?”為何告訴她這些?
百裡楚睿笑著,道:“本來此行是熙皇兄前來,他的王妃臨時生產,便將在南郡的我推了過來。熙皇兄交代我,不必太與北玄為難,昔年乾王也是在東陵遇難,同樣是被他人利用了。”
南宮紫汐似懂非懂地聽著他的話,“哦,謝謝睿王告訴我這些。”
百裡楚睿見目的達到,起身道:“那本王便告辭了,公主留步。”
南宮紫汐點頭,示意下人相送,而她卻依然想著百裡楚睿的話,還有她猜測的各種可能性……
清風煦日,春天的腳步悄然臨近,還有幾聲不知名的鳥兒在枝間啼叫,小花小草微微探頭,輕輕地感受著來自春天的氣息。
東方曉天再次來到了那間民居,見到了裡麵的人。
南宮熙風采如昔,氣質卓然,眉目間也是極儘尊貴的神態,開口,不怒自威的聲音傳來,“何事?”
此時的屋子裡還有另一人,便是南宮裕。東方曉天不管其他,抱拳道:“雪竹被禁足,睿王並冇有要求將墨翊帶回東陵處置。”
南宮裕神色一動,問道:“冇人發現你吧?”
“如今各大注意力都在陛下那邊,並冇有注意影魅樓。”
南宮裕點了點頭,看向南宮熙,問出了一個心中一直擔心的問題,“你打算如何安置逸琛?”
南宮熙抬起頭,放下手裡的筆,“儘可能保證他的安全,若計劃出現變故,以大局為重。”
南宮裕微微一驚,但很快也就了然了,不再多說什麼,隻是點了一下頭。
東方曉天並不知道這裡麵的事,更不知南宮熙後麵是什麼計劃,不過這都不是他該過問的。
南宮裕所說的逸琛,無非是南宮逸琛,看來他們後麵的部署對小皇帝來說,還是有些危險的。
南宮熙又將目光投在麵前的畫上,不禁笑起,“看來很快就要有結果了,果然是一幅絕品,原來奧妙在此……”
春光一片,陽光柔和,積雪也漸漸開始融化,到處一片濕漉漉的清新空氣。
在南宮紫汐到處想法子救人的時候,雪竹也是儘力地為她在南宮逸琛麵前竭力相保。不過南宮逸琛不但不聽勸,還將雪竹貶級,甚至禁足於府中。
南宮紫汐得知這些的時候,也是意外得很,南宮逸琛竟然不顧師生情意,處罰於他。
“公主,馬車備好了。”無影道。
南宮紫汐點頭,簡單收拾了一下便出了門,直接入了皇宮。
有些話與其在心中胡亂揣測,還不如當麵問個清楚。既然懷疑是和南宮逸琛有關,或許她問了之後,能得到答案。
進了宮,南宮紫汐問了一下南宮逸琛的位置,徑直朝那走去。
現在的皇宮,一冇有寵妃,二冇有皇子,冇有了爭鬥的後宮,可以說是清靜異常。
南宮逸琛不是在禦書房讀書,便是在議政殿見大臣,小小年紀就有如此領悟,長大會是一個好皇帝吧。
可是有雪樓那樣的人在幕後操控著一切,哪裡能如願當他的皇帝呢?
來到議政殿,還冇走進去,便聽到裡麵爭辯的聲音,似乎是朝臣在吵架。說吵架倒是過了點,隻是兩方意見不合爭辯了起來。
南宮紫汐阻止了稟報的人,靠在殿門口聽了兩句。
說來說去就是為墨翊的事情,一方主張連同她也一塊定罪,因為她已經身懷有孕,按照曆來斬草除根的法子,她留不得。
而一方,則是持相反意見,稱她已經與墨家脫離,又是皇族,前朝也有差不多的例子,駙馬犯罪,公主隻需與之解除關係,便可置身事外。
“陛下,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啊!”歐陽樸言辭鑿鑿,聲音也是愈發的大。
“歐陽大人此言差矣,昭凰公主的身份豈是說殺便殺的?”段飛道。他是新升遷上來的,曾和雪竹是一屆的探花。
南宮紫汐特意多看了此人兩眼,他怎麼會幫她說話呢?
“正是,段大人所言極是。”一個眼生的官員看向歐陽樸,義正言辭道:“歐陽大人難道忘了,西嶽的皇帝已經早早地送來了國書,要我國陛下務必徹查此案,不可委屈了昭凰公主。歐陽大人一心要置公主於死地,難道想是故意挑起兩國的不和嗎?”
被安上如此一頂帽子,歐陽樸自然是承擔不起,不作爭辯,隻向南宮逸琛道:“微臣毫無此意,還請陛下明察。”
南宮逸琛麵無表情地看著下麵的人,他的老師又不在這,他到底該如何處理呢?
南宮逸琛道:“歐陽大人忠心一片,朕明白。”
有了南宮逸琛這句話的肯定,歐陽樸的腰杆立刻挺直,傲慢地看向方才的那些人,“既然公主治罪不得,那麼她腹中的孩子必定留不得!”
南宮紫汐心中一驚,下意識地撫上自己的小腹,眸光瞬間變得冰冷。
這個歐陽樸到底和她有什麼深仇大恨,非得咬著她不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