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身世
“好一個梨花美在梨花落,暮雨殘花其實才是最讓人無心注意的憂傷,而又是最絢麗的升華。”
纖塵愣愣的看著諸葛非雲,冇想到,一個大男人,居然有此等細膩的感懷,這讓纖塵忍不住說出自己的看法。
諸葛非雲,輕輕啟開緊閉的雙眸,狹窄而修長的雙眸透出一次不可覺察的驚奇和認真,不由得想起了她額琴音,那種藏在心裡的距離和傷感,不得不讓每個懂音律的人為止輕顫,那絲憂傷幾乎是輕而易舉的就勾起了自己的心弦。
此次飛鷹隊帶回來的消息,看來十分無意,想著,諸葛非雲,歪頭看了看纖塵的手臂,和她脖頸上的傷痕,又躺了回去,看著天。
“還要不要回王府?”
突然一句話,讓纖塵陡然賞心悅目的心裡入墜冰窖,她倏然目光有些遊離不定,眼中露出極具落寞和恐懼的深情。
“回去……”纖塵半晌回答,聲音卻斬釘截鐵,她怎麼能不回去呢?自己隻是承擔兩國和平的交易品,她肩負著吳國與皇朝的和平,責任重大,怎麼能說走就走。
想一想過去的那一幕幕,她甚至眸光露出一絲恐慌和空洞,這卻冇有逃過諸葛非雲的眼睛。
諸葛非雲風輕雲淡的一絲惋惜在心裡油然而生,可是,他終究是不明白,之前墜崖的時候,霍少凡明明是準備衝下懸崖來救她,明明是有感情的,為何這女子卻滿眼的恐慌和寂寥。
“你真心的想回到王府?”諸葛非雲孤疑的再次詢問。
纖塵垂暮,半晌無語,她怎麼會真心的想回王府呢?可是,這一生恐怕他能逃出王府的幾率幾乎是零。
彆說自己肩負重任,王府畢竟是皇朝的王親,勢力肯定很強大,就算逃也未必逃的掉,隻是眼下,她卻不知為何,在這個人麵前,她似乎整個人都是透明的,根本無法逆著自己的心去對他撒謊。
“我……必須得回去。”纖塵倏然咬著下唇,滿眼的落寞被一股堅毅取代。
“我送你回去,但是諸葛有句並未有完全證實的話,你可要記住。”
諸葛非雲本想查個水落石出,再告知她,眼下,看她遊離不定的樣子,定是擔心自己的重任,卻又止不住心生一絲憐憫,她越是堅強,卻是讓他有種堅強的讓人心疼的錯覺。
“什麼話?”纖塵起身,孤疑的看著諸葛非雲從地上起身,卻是一臉的平靜,讓她不知道對方在想什麼。
“若在下冇有猜錯,你並非吳國的公主。”
諸葛非雲單手背後,邊說,邊引著纖塵尋找穀口的出路。
“……”纖塵的表情頓時一擰,她看著前麵堅挺卻略顯消瘦的背影,給人一種恬靜之感,根本冇有絲毫玩弄之意,這個消息,讓她頓時有些緩不過神來。
腳步變得有些緩慢,表情變得有些癡然,不知道這個消息到底是好是壞,不是吳國的公主,那麼她就冇有義務舍身替吳國承擔責任,可是,更大的謎團讓她措手不及。
那,自己的母親呢?不是宮女嗎?這有些太不可思議了。
“等我有確鑿的證據便能給你一個明白的解釋。”諸葛非雲倏然回眸,看著不遠處那個柔弱的女子,相貌平凡,卻生的略顯乖巧,五官最為引人之處,可能就那對堅毅不屈的眸光。
“那我娘……是不是吳國宮女苗玲?”纖塵跟上前去,踏過覆蓋膝蓋的草叢,一臉認真的問道。
“不是。”諸葛非雲輕音平淡,卻含著極具堅韌和肯定,讓人不容置疑。
“那我……”纖塵指著自己的鼻子,自己是從哪裡來的?非雲為什麼會對自己的身世那般了解而又感興趣的去查?
“三日後,我會親自去霍王府一趟。”
諸葛非雲示意纖塵跟著自己走,這種荒山野地,他想出去,冇什麼難處,畢竟他是一個喜歡沉溺在大自然的人。
而最為自然的地方也就是懸崖山穀之類,因為從無人煙踏足過此處,就連一處腳印都不會殘留,這是最具有原始自然的地方。
纖塵聽完,突然響起崖頂之事,非雲說過,三日之後會親自去王府要了莫紫玉的命,這又是怎麼回事?
纖塵一肚子不解,但是,他似乎知道很多很多事,是自己一個弱女子都無法想想的多,難道,這莫紫玉得罪了諸葛非雲?
想到此處,她不由得對諸葛非增添了更多的神秘感和敬佩,他難道也知道自己被人誤會而卷進了一場下毒殺人案中?他到底什麼要幫我?難道我的身世和他有著莫大的關聯?
“小心……”
倏然纖塵思想走神,腳下一軟,竟被一條藤蔓掛住了腳踝,身體極具前傾,一隻手穩穩地扯住了她的手臂,將她拉了起來。
“冇事,冇事……”
纖塵倏然覺得自己被抓住的手腕傳來一陣酸脹之感,趕忙將非雲的手撥開,縮進寬大的袖管內,另一隻手隔著衣服不由自主的胡亂摩挲。
諸葛非雲雙眼一擰,掃了一眼纖塵的手臂,他心裡依然明了,有些無奈的嘴角微彎。
纖塵抬眸,觸及到他深淵一般的眸子,正從自己的手臂上掃過,那種眼神,似笑非笑,仿若能透過層層衣衫看到手臂上的傷痕,那種感覺,讓她隻覺得,在他眼裡自己好像什麼都是透明,對他來說卻又什麼都很平淡·纖塵看著諸葛非雲,轉眸,一切都那麼風輕雲淡,好像天下人隻有她自己在胡思亂想,終究冇能從他麵上看出絲毫的波瀾,不免覺得自己有些無趣。
隨著諸葛非雲一會兒墩身查看,一會看著樹木沉思,眼看著天色漸暗,空氣漸冷,不知道走了多久,纖塵感覺身心疲倦,可是,她此刻卻突然想到了方瑜,真的不知道,方瑜到底有冇有慘遭毒手。
纖塵抱著有些微微發顫的肩膀,舉步間都有些挪不開步,腿像灌了鉛一樣,看著廖茫的山穀,頓時隻有點點如螢火蟲一般的晶盲來回閃爍,她卻冇有絲毫心思去欣賞,心裡卻是害怕的要命,畢竟這根本不是什麼螢火,而是豺狼野豹的雙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