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萬月藥房
就在這時,纖塵突然看到街上兩排列位士兵氣勢浩蕩的向著這邊走來,而且領頭兩匹高頭大馬上,坐著的不是彆人,正是霍少凡和肖飛,而身後一匹白色馬背上,坐著的居然是莫玉凝。
纖塵目光一擰,趕忙將腦袋又縮了回來,前後的時間不過數息,她斷然有種驚駭的感覺。
“怎麼了?”
諸葛非雲趕忙上前拍著其背部安撫一番,轉頭呼喊木子示意其停下:“去萬月藥房。”
“是,公子……”
木子的話音剛落,便停下馬車,纖塵捂著嘴巴一臉駭然,嘴裡卻支支吾吾,若是她下轎,恐怕正好與那霍少凡碰麵,她不想徒增煩惱,想一想腹中胎兒,她更加堅定。
這孩子本就在淩辱中珠胎暗結,不說自己以死的消息已經傳遍大江南北,就算那消息是空談,難道帶著這個孩子去向他自取其辱嗎?
纖塵有些難受,眼看著諸葛非雲一臉木訥的看著自己,她趕忙鬆開捂著嘴巴的手,嘩啦一聲,吐得滿地狼藉:“咳咳咳……非雲……他在……在外麵。”
聲音剛落,諸葛非雲即便此刻已經明了,卻聽到外麵一聲怒吼:“退後,退後……”
諸葛非雲麵容冷靜,撩開窗簾,看了看,萬月藥房便在街道的對麵,纖塵心裡一寒,她無論如何都是不能與其碰麵的,即便霍少凡很有可能知道自己還活著,隻是他無心追究罷了,畢竟自己是一個無足掛齒之人,可是那莫玉凝,她曾承諾過,自己要在皇朝消失……
纖塵擔心的抬眸看了看諸葛非雲,他平靜的麵容看不到一絲波瀾:“非雲……”
“彆怕,是我太馬虎,忘記儘早讓你服用些降低孕吐的湯藥。”
聲音輕柔,卻滿是擔憂,讓纖塵倏然有種模糊的溫暖濺起,她從他臉上捕捉到了極度的安穩感,這種感覺與那轎輾外霍少凡給與的威壓感,截然相反。
“走……”
諸葛非雲二話不說,在纖塵毫無準備中,將她橫抱而起,緊緊的摟著她,讓她的頭部緊緊的埋在臂腕內,纖塵能聽到他的心跳。
“諸葛非雲?”
一聲低沉且冰冷的聲音傳來,纖塵太熟悉這個如同噩夢一般的聲音了。
“五王爺……”
諸葛非雲抱著纖塵,聲音依然平靜,這三個字,有些問好的意思,平靜出奇的音調,卻又仿若挑釁,毫無感**彩。
“那人是誰?”
就在二人四目相對之際,幾聲馬蹄聲動了幾下,莫玉凝挪移著馬蹄向前靠近,手裡的罵鞭指著諸葛非雲懷裡的女子,對霍少凡說。
那女子極為纖瘦,不盈一握的不光是她的腰肢,她整個身體蜷縮在諸葛非雲的懷裡,猶如一個剛剛成年的孩童一般嬌小,雖然看不到其麵容,可是這個背影,讓她太熟悉了。
莫玉凝又看了看諸葛非雲,此刻,諸葛非雲的眸光有一絲銳利的鋒芒閃過,雖然讓人不可覺察,卻讓莫玉凝心頭如同急速插了一把利劍,讓她倒吸一口冷氣,她倏然記得,諸葛非雲非要要了自己的腦袋。
這一刻,莫玉凝竟然冇等霍少凡有所反映,便緩緩退後,那種鋒利的眼神,足以讓她噩夢連連了。
“諸葛非雲,何時有了伴侶?”
霍少凡口吻冰涼,此話一出,纖塵身軀陡然輕微一顫,她幾乎能想到那張極為冷酷冰涼的麵頰,那對深邃的眸光始終如同寒冰地獄的入口,讓人觸之脊背發涼。
纖塵感覺自己的身子被諸葛非雲稍稍用力摟了樓,似乎在示意不要擔心。
“這與五王爺似乎毫不相乾。”
諸葛非雲說完,便抱著纖塵大步走向萬月藥房,在大隊麵前,麵露平靜,毫無畏懼之色,這讓霍少凡有些惱怒他的清高。
更何況那人的背影極為熟悉,仿若昨日梨花雨下剛剛看到了一般,消瘦的身姿,弱不經風的背影透著堅強,那抹堅強的讓人心疼的背影,始終彌留在他的腦海。
隻是諸葛非雲的這句話,讓霍少凡在這種場合有些啞然,心裡一股怒火迎上,他,諸葛非雲毫不畏懼皇權,他有什麼本錢?據血煞提供消息,他與傲雪宮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傲雪宮乃是皇朝第一大患,若是真能抓住其把柄,舉旗滅了明月山莊,他就不怕嗎?
“冇聽說諸葛公子何時大婚?也罷……何時大婚呢?本王也去討杯喜酒來喝。”
霍少凡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的幾個字,麵容有些僵硬的撕開一抹笑意,眼光卻時不時的看向他懷中的女子。
“下月初六,明月山莊,恭候五王爺大駕。”
諸葛非雲停住腳步,聲音平淡,卻十分堅決,纖塵隨即感覺窒息,下月初六?他在開玩笑嗎?他到底是何意思?纖塵的喉間似乎卡著某種異物,好像吃了酸梅忘了吐去內核一般,剛好卡在了咽喉部。
諸葛非雲說的字眼倒是充滿客氣,可是,筆直的身軀立在當場,四目相對,卻冇有一絲行禮的意思,這無意給霍少凡一計怒火,他以平民百姓施禮節,霍少凡已經不抱任何希望了,這般自命清高的人,似乎就等著他去抓住其的尾巴,將其摔向天際,死無全屍。
“肖飛,走……”
聲音生硬,諸葛非雲毫不理會,舉步向著萬月藥房都去,纖塵深深的呼了一口氣,她腦袋頓時還有些回不過神來,直到聽到萬月藥房掌櫃傳來的問候聲,才打破了她的不解。
“公子大駕光臨,不知有何貴乾。”
掌櫃的聲音一聽便是一位年過半百的老者,纖塵知道自己現在已經安全了,微微掙脫諸葛非雲的懷抱,想下來。
抬眸看著諸葛非雲從袖管內那處一張藥房,遞給掌櫃道:“煎好,我現在就要。”
說完,掌櫃雙眸明顯一亮,看了看立在身邊的纖塵,趕忙點頭。
“非雲,這藥鋪……”
纖塵倍感疑惑,為何連著芳華城的藥鋪都對他如此待見,而且看上去極為恭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