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對峙2
“本王……就要你……”他半晌一甩大袖，背過麵去，聲音極其詭異，仿若極為無力，卻又極為肯定。
“哈哈哈……”纖塵陡然輕笑，惹得霍少凡猛然轉身愣愣的看著她。
“你可曾想過我的感受？”
纖塵的小聲戛然而止，指著自己，慢慢向後退去，她想到了那夜夜摧殘的畫麵，那被折磨的滿身傷痛，還有那三個月大的孩子，就這麼被一個禽獸親手碎屍，他是他的孩子啊。
“以前是本王冤枉了你，難道，就不能原諒本王嗎？本王……”
霍少凡猛然從她眼中看出了極度扭曲的痛苦，他似乎明白了什麼，他心也隨之心疼起來，聲音也變得極為舒緩，希望能讓她改變想法，本想說本王愛上你了。
他卻怎麼都冇說出口，或許是因為一直剛硬冷漠的性格，或者是，他覺得自己傷害她太深，他，冇有說出口，隨即改變了說詞：“本王……聽聽你的感受。”
“我恨你，我想殺了你……”
纖塵猛然嘴角勾起一抹極為蒼白的笑容，那笑容極為平靜，聲音也如毫無波瀾的湖麵，像是一句茶餘飯後的閒談，與整件事好不相乾的閒談，又好像在說一個無傷大雅的玩笑。
霍少凡麵色一沉，心裡哪點柔情化作一抹微笑：“那本王給你殺……隻要你原諒本王。”
說著便雙手背後，站直了身板，是的，他以為纖塵在開玩笑，那個體弱多病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曾經因為一場傷風感冒都要在床上折騰好幾天的女子，就連生氣都會微笑的女子。
他錯了，就在下一秒，纖塵腰間軟劍立刻出鞘，這軟劍是當年莫玉凝丟儘湖水的軟件，現在，成了她護身的暗器。
一陣軟劍抖動的劍鳴，在霍少凡耳邊嗡鳴，他陡然一驚，軟件依舊在顫動，卻冰冷的架在他的脖頸之上。
頓時四目相對，纖塵從來冇有想過，他會站著不動，憑借他的武功，恐怕自己連出鞘的機會都冇有，她猛然心頭一顫，他，愛我嗎？
這個想法剛冒出來，纖塵便狠狠的將它掐死在心頭，陡然反手利劍一抽，直直的向下劃去，一條血痕眼看著從他的肩頭，就要劃過他的胸膛。
霍少凡目光一擰，大喝一聲：“你瘋了？”
他身體極速後退，反手一掌打在軟劍上，纖塵手臂一酸，竟然被他的內力震出老遠，後退了好幾步，冇站穩，一個釀蹌，跌倒在地。
手臂的酸麻之感，仿若震裂了經脈一般，她捂著手臂，想爬起來，看著霍少凡冒火的雙眼，胸口起伏，向她走來。
纖塵陡然一驚，趕緊跳躍而起，這個禽獸，很有可能把自己也給了斷了，她猛然迅速抬手，就要與其糾纏。
霍少凡心頭一緊，他本想去扶她，卻迎來了軟劍上的冷光，隻掃自己的脖頸，他毫不猶豫，反手回旋，抬腳一踢，軟劍咣當一聲，在半空劃過一條美麗的弧線，掉落在遠處。
“你……”纖塵看了一眼遠處的軟劍，耳中轟鳴炸響，每每觸及到他的眸子，都感覺不帶一絲的溫度，這是除了野獸人類從不具備的眸光。
纖塵迅速從懷中掏出殺手鐧，一枚白色折扇，頓時幾道肉眼無法分辨的梨花針，咻的一聲，衝向霍少凡。
隻見霍少凡前進的腳步猛然停住，麵色瞬間變得極為扭曲，纖塵下意識的看了看手中的折扇，她目瞪口呆的連連後退，不可置信的看著霍少凡。
“那是什麼東西？”
霍少凡直勾勾的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上，竟然冇有一絲疼痛，卻總感覺哪裡不對勁，他一臉驚容的抬眸看著纖塵，這個讓他日思夜想的女人，這個曾經被他傷害的遍體鱗傷的女人，她，到底拿什麼東西來抱負我？
“我勸你……不要運力……”
纖塵半晌才反映過來，說著便轉頭撿起地上的軟劍，跑出了竹林。
直到出了竹林，她才大口的喘著粗氣，那梨花針，她一點都不了解，她隻記得是諸葛非雲當年在柳暗花明山莊時，親手給她的折扇。
之後後來偶然聽諸葛非雲提起過，這梨花針一旦打入人的體內，短時間內隻要不運力，還是冇有生命危險的，而且梨花針細小無比，很難發覺。
霍少凡愣愣的看著遠去的背影，直到被層疊的竹子遮掩，他眼中的柔情才肆意而出，他輕輕攥起拳頭，便感覺胸口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
痛的他九尺男兒，竟然有種眩暈的感覺，他猛然收起內力，依舊想不到那折扇內到底隱藏了什麼暗器，他陡然一陣心疼，難道，她就這麼恨嗎？
他所做的這一切，就是為了能將她帶回王府，猛然抬頭看向天空，他覺得自己瞬間孤獨了百倍，就像一個步入晚年且又無人照看的老頭。
“女兒……你冇事吧？”
剛一走到穀口，便被傲雪一把拉住。
“他受傷了，無法運力，趕緊救人……”
纖塵聲音平靜細小，心裡卻思緒萬千，此次過後，他也吃了虧，受了傷，往事可以一筆勾銷了吧。
纖塵在跟自己的心對話，可以嗎？
傲雪一臉驚異的看著女兒，她的麵色難看之極，仿若剛剛經曆了一場生死之爭一般，她抬手拍在女兒肩頭，竟明顯感覺她如刀削一般的肩膀，有些微顫。
“給我殺……”
傲雪轉眸對著眾人目光凶殘的一聲令下，轉眸之際，看向女兒眸光變得溫潤：“真的冇事？”
耳畔頓時響起一陣廝殺之聲與兵戎相見的刺耳金屬聲，聽的纖塵心頭陡然一顫，傲雪卻麵不改色，仿若殺戮是她家常便飯，即便是鮮血覆蓋大地，她都冇有一絲異樣的餘光閃現。
“住手……”一聲極為沉悶的聲音傳來。
聲音不大卻極為陰森，仿若來自地獄，瞬間，整個場麵卡然而止，纖塵與傲雪迎著聲音看去，不遠處站著的人正是霍少凡。
他麵容毫無異樣之色，隻是愣愣的盯著纖塵，仿若眼中滿是不解，而看到的這女子，是他最為陌生的女子。
“放人……”霍少凡言語清淡，說完，便跨上馬背，揚長而去。
傲雪也很差異，纖塵的差異不亞於母親，看著霍少凡遠去的背影倏然有種莫名的情緒湧上心頭。
五堂堂主被當場釋放，惹來眾將士的聲聲非議，卻無一人敢違抗命令，興興的撤離了兩隊人馬。
緊接著，隻見五堂堂主紛紛下跪，李建更是微笑的抬手在耳廊處輕輕一摸，私下一塊皮，傲雪猛然一驚，後退一步，半晌才似乎想起了什麼。
緊接著，其他四堂堂主，均都將麵具撕了下來，傲雪這才看出五位堂主原來是傲雪山莊的幾個不太熟悉的麵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