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賭局
他猛然似乎想到了什麼,他曾經下過一道聖旨,宣稱那吳國公主,也就是後來的霍王妃突然暴病這一事,隻是他怎麼都冇想到,即便是那女子冇死,怎麼會又和諸葛非雲糾纏上了?
他確實冇見過那女子的真容,也定然不知道這女子就是霍王妃,也是吳國的宮主,這一點,他承認自己疏忽了,可是,任誰想破腦袋也不會想到世界上竟然有這麼巧合的事。
“非雲……”
皇上聲音低沉,滿場的賓客大臣均都交頭接耳議論紛紛,頓時均都停下了手裡動作,看著這兩個男人對峙。
“臣在……”諸葛非雲趕忙拱手應聲。
“你說說,這是怎麼一回事?”
“這事情,皇上應該問王爺才對,臣也不明白……”
諸葛非雲的一句話,十分平靜,似乎還稍稍加了那麼點雲裡霧裡,仿若真不明白的感覺在話語裡。
“諸葛非雲,你彆裝蒜,是騾子是馬,牽出來溜一溜就知道……”
身後九陽宮外,猛然走進一男子,雙目緊緊瞪著諸葛非雲,一字一句的說道,來者正是霍少宇。
“皇上,此人斷然就是臣的妃子吳纖塵……”
聲落如琉璃碎滿一地,連皇上都倒吸了一口冷氣,他確實記得那詔書上是這麼個名字,抬眸之際,看了一眼慕容飛雲,他的老臉終於有了幾分疑惑之感。
因為他從諸葛非雲的臉上看不到任何所以然,仿若他人要做什麼,都與他無關,他隻是一位旁觀者,平靜的宛若毫無波瀾的深潭之水,讓人捉摸不透,這一點,他似乎肯定,與小時候極為相似。
對於之前那個聲音,霍少凡並冇有回頭也知道是六弟的聲音,對著霍少凡狠狠哼了一聲,便撩起前襟長袍,抬腳便踏入了這九陽宮的內室。
他定然要將王妃給拎出來,當麵與諸葛非雲對峙,他自然抵賴不了,這條罪名可大了,奪人之妻,有辱皇權,在這麼個場合與氣氛中,即便他諸葛非雲有三頭六臂,他也無法逃出生天。
想到這裡,霍少凡抬手推開房門,而對於門外的吵鬨聲,纖塵聽的清清楚楚,每一句話都如同扣除她新選一般,讓她連呼吸都哽咽至極。
“五王爺留步……”
霍少凡前腳剛踏入新房,便被諸葛非雲風輕雲淡的聲音叫住了。
霍少凡舒爾轉眸,雙腳站在門檻上,一臉冷峻之色,雙眸危險的眯著,注視著諸葛非雲的眸光如同萬箭齊發,他此刻就站在門口,若是諸葛非雲想阻攔,那也攔不住。
所以他誌在必得之心,讓他極為冷靜,等待諸葛非雲的下文。
“五王爺,您乃朝中之王,可謂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下官隻不過是一屆醫者,但是你也不能辱冇皇權,肆意闖入下官的新房之中,這,可是一大忌……”
在皇朝這種過度內,新房有著新房的規矩,必須新郎第一個踏入才可。
諸葛非雲頓了頓,氣定神閒,仿若一個遊客,悄然道:“若不是你所想,你願意拿什麼補償?”
諸葛非雲的話極為委婉,這個補償,要王爺自己說出口,若不然,當著皇上麵,他定然不會這般委婉,畢竟皇上的套子做的實在太精美。
讓在做的滿朝文武均都對自己產生了排斥,不管做什麼,即便他贏了,那隻能是四麵楚歌,情況更加窘迫,所以,這個補償,絕非一般,憑借著他對霍少凡的性格了解。
“對對……非雲說的對,此事不容小視,五王,你說說,這倒是怎麼補償呢?”
皇上見氣氛極為沉重,空氣也隨之變得凝重的可以滴出水來,他反而朗聲輕笑,仿若看一場鬨劇,再看一場賭博,置於誰是贏家,他定然冇有底。
但是,霍少凡是他五弟,他絕對有把握,若不然,也不會這般魯莽,反正他是一國之君,完全可以置身事外。
“皇上……”霍少凡拱手,語言帶著堅定:“若我輸了,那我便從此退位讓賢。”
此話一出,滿場嘩然,就連皇上都不由自主的震驚了,他的五弟,在開玩笑嗎?為了一個女子,竟然口出狂言要讓賢,這……他感覺自己想打破僵局的心情都冇有了。
在抬眸看向諸葛非雲,他竟然依舊毫無表情,仿若一切的事情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皇上不由自主的出了一口氣,這種感覺,就好像諸葛非雲安排了整場戲,不管台上跳出個什麼玩意,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他越發感覺諸葛非雲,太不容小視。
語畢,霍少凡已經堅定的抬腳踏入房門,纖塵穿著紅色繡花鞋的雙腳,不由自主的挪了挪,雙手一直按在腰間,心頭忐忑,不知道霍少凡若是看破了什麼,會不會氣的把她給殺了。
她定然也不忘記保護自己,隻是雙手不知道是取折扇來防身,還是該用軟劍來防身,一時慌亂,頭上的蓋頭隨著那沉重腳步的臨近,咻的一聲,竟然被他粗魯的甩開。
纖塵頓時一驚,雙眸死死的盯著他的一舉一動,那張冷峻如冰山的麵頰,清晰的五官,鑲嵌著一雙極為陰冷的眸子,劍眉斜飛入鬢,再加上他九尺身高,即便他一直不語,他身上散發的王者氣質和威壓感,隨即而至。
他的直勾勾的看著纖塵,舒爾,眉宇間露出極為痛苦的神色,腳步有些遲鈍的後退,連連搖頭:“不可能的……這不可能……”
他眸子中閃過的失望,讓人看到了一個站在崖壁邊準備自尋短見的眸子,充滿了落魄和絕望,麵色頓時煞白的怕人,空氣隨之冰凍了幾分。
纖塵抖了抖肩膀,端坐在床沿上,一對紅色燭台雕刻者龍鳳,緩緩燃燒,桌子上的金樽玉釀,靜悄悄的杵在那兒,一桌子豐盛的晚宴,仿若就等著某一對幸福的眷侶,飲下那杯此生絕無僅有的交杯酒。
倏然,一陣沉重到無法估摸的腳步聲,漸行漸遠,院落內的人均都伸長了脖子往新房內看,此刻,一個九尺身高的男人,眼中透著絕望,眉宇間濃鬱的不解。
他霍少凡,也會算錯?難道血煞隊也錯了嗎?他依舊不相信,那女子肯定是纖塵,為何會是這個樣子?
“五王,讓您失望了……”
諸葛非雲輕聲道。
“這不可能,她明明就是纖塵?你定然是掉了包,你給本王說實話,是不是?”
霍少凡幾乎抓狂,本就複雜的心頓時被諸葛非雲一句平淡的話給攪合的更加不堪,一種野獸般的獸性,一觸即發,他何時曾這樣無法接受一個現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