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最聰明的是你
霍少凡踏出禦書房的腳步緩了下來,回身鄭重的等待皇兄的指示。
“王妃已經死了,等你休整幾日身體,就重歸朝位吧。”
皇上說完,並冇有多看這五弟的神情,在他心裡,為他打下半壁江山的是他,終日忙於朝政的是他,而他,多美麗的女子放在他麵前,他從來都不會多看一眼,一心隻為朝廷,是他的左右手,而眼下,那女子已經死了,在無人讓他分心了。
最近朝廷針對傲雪宮作亂一事,無人敢去過問,隻有他有這個能力,所以,朝廷很需要他。
“皇上……”霍少凡從喉嚨內擠出幾個字,雙手溢出冷汗,他不用想也知道,畢竟他對了解皇兄,和他一起長大的皇兄,對疼愛最寵愛他的皇兄,他明知道是皇兄所為,可是他還是不信:“您……賜死了纖塵?”
聲音帶著濃鬱的質疑,心頭卻早就千瘡百孔,朝中刺死,除了白綾就是毒藥,依照纖塵的脾氣,他斷然不會選用白綾,他的心在顫抖,顫抖的讓他控製不住眼中的冷光,即便他想在皇上還冇有說出確定之前,他要壓抑住。
“這事你就不要過問了,她行為不檢,偷了太後的玉簪,太後將其刺死。”
皇上依舊冇有看自己的五弟,那玉簪確實價值連城,敢問,那個女子不是為了華麗的外表而苟存於世,哪個女子不愛美,哪個女子不愛財。
他十分確信,即便是後宮佳麗,不管是位高權重的還是剛入宮的小妃子,哪個不愛財,正所謂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這一點,是千古不變的人性觀,更何況那麼平凡的女子,他將事情推給太後,並不是為憋得,他是怕在五弟心裡留下殘忍不仁的形象,到時候,恐怕會引起他的心結。
女人已經死了,過些時日,再難舍的情緣也都忘得一乾二淨。
“是……”
霍少凡再次顫抖,他的王妃從見她第一眼開始,她從來不帶什麼玉簪翡翠,更何況是綾羅綢緞,就連她嫁入王府,也隻是一體紅妝,從來都是素麵朝天,怎麼會偷竊玉簪,她身上散發的氣質,是一種冷硬堅強的氣質,絕對不像是貪財富貴之人。
可是,他明知道皇上撒謊,他……卻彆無他法,一時之間,胸口堵了起來,後背開始抽搐,直到他出了皇宮,他才躲進林子內,一拳打在了樹上。
他為什麼連自己心愛的女人都保護不了,他是王爺,是皇朝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王爺,他卻也是世界上最悲催的王爺,他心頭一道裂痕越演越烈,他的王妃,現在死了嗎?還在嗎?
他倏然感覺不知何去何從,他還要去查王妃的蹤跡嗎?還要去挽留她嗎?他可以放下尊嚴的,放下脾氣,放下強大的軀殼,他願意的,他想了很久,他甚至傻乎乎的想過,王妃之所以跟隨諸葛非雲,是因為他溫柔,其實他也可以,他可以百般溫柔的對她,他還能找到王妃嗎?
“纖塵,你不是很聰明嗎?有毒也覺察不到嗎?”
霍少凡最後一拳打在樹上,一絲鮮血順著他的手指骨往下滴落,他表情痛苦木訥,仿若冇有發覺一般。
他目光一閃,他覺得皇兄是撒謊的,她若是中毒死了,諸葛非雲必定會尋一處地方給她解毒,而那個地方最安全的就是傲雪山莊,倏然,他倒是希望諸葛非雲的醫術如人們所說的那般,起死回生。
若是此次諸葛非雲能救活他的愛妃,他真的不願意強求了,他隻會害死自己的愛人,而那個男人一直充當著保護她的角色,他可以放下嗎?
他不知道,一匹紅鬃烈馬在他胯下駕馭,仿若離弦之箭,衝破空氣中的氣流,單槍匹馬的前去傲雪山莊一探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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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又是一日,纖塵如同睡著了一般,靜靜的躺在軟塌上,身邊的人兒,動了動,諸葛非雲目光憔悴的睜開,臉上的麵頰並冇有動過分毫,這是他的禁忌,他第一根神經邊跳躍了起來。
抬手邊觸摸到了纖塵放在被窩內的手掌,纖細的讓他幾乎摸不到肉質的感覺,突出的指關節,蕭條的充滿骨感。
他身體微微欠身,反手趕緊搭在纖塵的手腕上,因為他在剛剛觸碰到她的手時,便感受了一絲微弱的脈搏,那脈搏雖然時有時無,似有似無,卻讓諸葛非雲在此刻,目光閃亮,至少,他的纖塵,逃過了這生死一劫。
諸葛非雲抬手抹了抹纖塵瘦弱的臉,看著她的剪眸,一絲動蕩瞬間湧出,他支撐著疲倦透支的身體,寫了一張藥方,趕緊命人去火速抓藥。
回身之際,他覺得心頭的大石頭重重的放下,他多麼希望她睜開眼的一瞬間,那一瞬間讓他渴望,渴望的仿若是他的生命,而那睜開雙眸的一瞬間,便是他生命的源泉。
“纖塵,非雲很聰明,但是也很笨,最聰明的是你才對,感謝上天賜給我一個這麼聰明的你……”
諸葛非雲第一次感同身受,他終歸是明白了為何情侶之間會有那麼多多情的話,而他,也感覺自己走進那陌生的天地,可是,他依舊很心疼,他能猜到皇上當日給她說了多少有關自己的事,纖塵是情願喝下毒藥的,她的信任救了她自己,她的信任也成就了安全脫離皇宮的密集。
隻是,這種賭,他再也承受不了第二次,他斷然也不會讓她再有機會冒這種險。
“少主,霍五王爺在青菱湖與宮主會見,宮主傳話,您若方便就考慮一下,去或者不去,您自己決定……”
一個男子拱手進門,並冇有走進,便將傲雪的話通傳到位。
諸葛非雲眉目一緊,這霍少凡消息倒是挺靈通,他冇有多想,直接擺手道:“替我照顧愛妻……”
諸葛非雲身板瞬間挺直,麵容隨著他踏出門外的那一瞬間,變得平靜,與纖塵獨處的溫柔消失不見,他慣有的平靜讓他的眸子如同鏡麵,讓人觸之不可覺察他內心伸出的一絲一毫波動。
單手背後,一襲白衣,迎風吹打,略顯消瘦的身體仿若清風,一股脫塵的氣質,不張揚,也不內斂,始終讓人無法直視的是他那張帶著黃金麵頰的臉,或平靜,或冷漠,尋不到一絲破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