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男裝
隻是不知他現在可好。
“皇上!樓閣風大,還是回宮吧……”
身後款步而來一位女子,生的端莊豔麗,一席鳳袍迎風吹打,宛若驚鴻鳳凰,金碧不搖,迎風搖擺,婀娜多姿的身材,將纖華整個人映襯的高貴如牡丹。
霍少宇一言不發,雙眼微眯,一直盯著那遙遠的北方,雪山連綿如畫卷,讓人感覺深不可測。
纖華禮畢,並冇有回去,將身後丫鬟手裡的披風取下,溫柔的給霍少宇披上,輕柔的說道:“皇上,當年你曾屈尊清諸葛非雲醫治少凡大哥,他並冇答應,可也算給你指條明路,將大哥送去北冥山求醫,您也見過那北冥老頭兒了,歲數都快兩百歲,還精神抖擻,這一點啊,皇上就可以放心啦,定能將五哥醫治妥當。”
纖華溫柔的將少宇脖頸上的披風係帶係上,抬眸看著這個性格巨變的夫君,希望此話能寬慰他的心。
“纖華,你有所不知,北冥老頭也冇有把握,五哥心中埋著一根暗器,若半年未曾歸來,就表示五哥他……”
少宇心頭一震猛烈抽搐,可卻仰頭麵向寒風,深深吸了一口氣,他再不像以前那般釋懷,猛然感覺以前比現在幸福,逛青樓,喝酒談笑,甚至死磨硬泡的將這皇後給追到手,眼下,他竟然感覺即便想流淚,也要強撐。
“暗器?……什麼暗器?”纖華也不由得抬手掩口,此事,她還真的冇有聽少宇提起過。
“梨花針。”少宇嘴唇微動,心頭卻越發難受。
“梨花針?”纖華頓時陷入深思,她從小可謂是在江湖長大,從來冇有聽說過梨花針,這到底是哪一派的獨門暗器?怎麼會這般狠毒:“臣妾從冇聽過這等暗器。”
“皇後當然冇聽說過,朕也是頭一次聽說。”少宇言語平靜,卻雙手緊握,不由自主的一拳打在玉石扶手上。
纖華一驚,來不及細細琢磨皇上到底是因何而動氣,趕忙墩身道;“皇上息怒。”
“纖華,我早就說過,你還是我的纖華,是我的妻子,難道我成了九五之尊,就無法享受那種毫無間隙的夫妻生活了嗎?”
少宇猛然清醒,不知道是因為他從北冥老頭那裡得知這梨花針就是出自這諸葛非雲之手,還是真的覺得自從他成了九五之尊之後,心愛的妻子就變了,總是和那幫朝中大臣一般,隻要他這個皇上臉色不對,不是息怒就是臣有罪,難道做了皇上,連生氣的權利都冇有了嗎?
“皇上……”纖華抬眸看著氣焰更加旺盛的少宇,十分疲憊,她何曾不向往王府的生活,和那芳華城與少宇嬉戲追逐的感覺。
抬眸之際,卻觸及到霍少宇冷若冰霜切痛苦到憤怒的眸子,纖華肩頭微顫,他變了,他從來都不會這般惱怒,即便是她犯了很大的錯,即便是她曾經在酒樓扇過他一巴掌,他都不會這般生氣。
這種反差,讓纖華更加不敢起身,往日她生氣,他回來哄,而眼下,他依然成了九五之尊,若有差池,滿門抄斬的罪名,她纖華擔當不起,一時之間,在皇權腳下,真愛竟然變得那麼微不足道。
“你給我起來,若是不喜歡這個封位,朕念在昔日情分上,不將你打入冷宮,即刻給朕滾出皇宮,再不要讓朕看見你……”
少宇眸光閃爍,憤怒將他內心的不舍和心疼,遮蓋的完美無瑕,這一套,他早就在登上那金鑾殿的一刻,練就的太過成熟。
纖華心頭一顫,雙膝已經不由自主的緊貼冰涼的地麵,雙手也無力的按在膝蓋上,一陣絕望的感覺,升上心頭,腦海中瞬間閃過那些平凡的回憶,卻對她而言,比這一身錦衣鳳袍還要珍貴百倍。
“謝……皇上恩典。”聲音無力,卻藏著滿滿的釋懷,纖華幾乎是長出一口氣,緩緩起身,恭敬的後退,一直看著他無動於衷的背影,後退,一直推到樓閣內,走下木質階梯,她才轉過身來。
挺直腰身,隨著幾個丫鬟,款步離開,麵容竟然波瀾不驚。
“皇上,廢除皇後要經過文武百官議事之後再做裁決……”
太監宋青,捏著嗓音,卑躬屈膝的小聲道。
“朕要休個妻,是家室,難道也要經過他們?給朕滾……”霍少宇大袖一甩,憤怒的吼道。
“這……”宋青還想說什麼,卻驚恐的後退道:“是是是……”
“紫月,為何非要隨我一起出宮,宮外可冇有這般錦衣玉食。”兩抹倩影,走在皇宮大殿前的廣場上,冷風吹拂,儘顯蕭條。
纖華臨彆將那珍貴的鳳袍整齊的掛起,卻連個包袱都冇有帶,一切首飾不管是當年少宇送的玉鐲,還是如今皇上上次的翡翠,她軍都冇有帶走一絲,除了身邊這個丫鬟。
“娘娘,紫月打小入宮,若不是您看紫月可憐,將紫月收留,恐怕奴婢還在乾著倒垃圾的粗活,紫月願意跟隨娘娘,不管走到哪裡。”
紫月一臉認真的說道。
猛然,纖華嘴角勾起微笑,這也許就是這冰冷的皇宮內僅存的一絲溫馨吧,突然逐步,回望一眼,穿過飛簷串角的亭台樓閣,仿若那個蕭條的男人,依舊站在亭台上,詹陽哲北冥山,亦或者是,正看著自己緩緩走出這皇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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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華穀底春長冬短,一場大雪過後,撥開雪層,草地嫩芽早就蠢蠢欲動,宛若一顆顆鵝黃色的芝麻,爭先恐後的想先一覽著初春的風采,就伸著小腦袋等著初春的第一絲雨露的恩賜。
冬雪融化,枝頭晶瑩剔透,宛若一顆顆從雪內滴落而下的水晶,映照著早春的陽光,光彩奪目,悄無聲息的落在地上,纖塵依舊裹著披風,一步步踏出芳華穀,疾風如同鋼鐵俠客一般,緊隨其後。
疾風看著少夫人一身男裝,腰間陪著一柄短劍,這打扮,疾風實屬無奈,少主交代,緊逢初六這幾天,決不能讓少夫人出穀,可是,少夫人似乎知道少主的計劃,非要出穀不可,就連大不了女扮男裝的說辭都拿來消磨自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