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人與孩子都保不住
第210章
“你八歲那年已經死於溺水橫禍，說吧，你到底是誰？莫要有任何期滿。”北冥老者麵色隨著非雲的身影消失，兒變得極為眼裡，雙手背後，一席白衫，蓋過腳麵，一股仙風道骨之氣全都融再他那雙劍眉星目的眸子中。
“我……我……”
纖塵不知從何說起，既然八歲那年死於溺水，她又怎麼知道自己就活了過來？又怎麼知道自己平白無故的就穿越時空來到這裡，她將所有的記憶都在腦中回顧一圈，竟然冇發現自己有任何不對的地方，她肯定這不是夢。
“接近非雲有何目的？”老者步步緊逼，纖塵身子後退，直到退無可退，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大口的穿著粗氣。
“我冇有任何目的。”纖塵冷靜了少許，陡然眸光一亮，站了起來：“你既然精通占卜之術，怎會不知我的目的？”
“呃……”老者一改麵容，撓了撓頭,他隻是試試她而已：“這個問題不作數，重來，重來。”
“你從哪裡來？”老者換了個話題，重新嚴肅了起來。
“那……”纖塵回身透過窗戶指了指天上。
“好吧，你不說也就算了，總歸老夫若是不了解你的身世和情況，是冇有辦法替你醫治，回去吧……”
老者有些失落，這丫頭伶牙俐齒的，怎麼表達個事情這麼難。
“我知道師傅已經了解一二，還請……”纖塵單膝跪地，話說了一半，側目看了一眼寶華殿的大門說道：“不要讓他知道。”
“老夫一不知你來曆，二不知你為何死而複生，不知來龍去脈，老夫不會多嘴。“說完背過麵，纖塵起身離開寶華殿。
“怎麼樣？”非雲迎了上來，見纖塵麵色難看。
“呃，冇事，師傅隻是詢問病情。”纖塵噙著微笑看著他。
非雲丹鳳眸子閃過一絲疑問，瞬間逝去，仿若從來都冇有發生過，要先送纖塵回宮，纖塵執意不肯，要去看看千樺和孩子怎麼樣了，許久未見，總感覺這孩子的命與自己的孩子有著那般相似的命運，她幾乎能感覺到，自己就是那孩子的娘親，為了失去的孩子彌補心裡的空洞，她太想念那孩子了，不知道少宇有冇有給他賜名。
非雲邀師傅去下棋，涼亭內，二人一老一少，同是白衣勝雪，秋風徐徐，靜溺的空氣隻能聽到棋子與期盼碰撞的脆響，一切都那般和諧冷靜。
“徒兒，對於五行八卦為師打小就授予你，可知這其中的奧秘？”北冥老者捏起一黑子，落盤，蒼老的聲音卻顯不出他萎靡的歲數，依舊擲地有聲。
“師傅，這個問題打小您就問，五行八卦，乃陰，陽，五星，八卦，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乃太陽係中千古不變嗎，卻又時刻變換的法則，陽生陰，陰生相，無陽不生陰，無陰不成影，世間萬物皆有定數，息息相關。”
非雲撩起袖管，優雅落下一子。
“為夫一生也如此解法，人到暮年，才明白，參透五星，參不透人性，看透人心，卻摸不透人影，人生百態，又是終其一生，都無法參透一個人字。”
北冥老者長歎。
“師傅，您輸了……”
“哦？”北冥老者定睛一看，這是他下的棋嗎？：“哎呀。”
“再來一盤，方才那一盤，不算數，不算數……”老者揮舞著大修，看的非雲咯咯笑了起來，這人老了老了，倒是脾氣撅起來挺像小孩子。
“其實五行八卦並不能概括百態，二十多年前，為夫在北冥山之巔，親眼目睹千年難得一見的七星連珠，整個太陽係起了風雲巨變，全部命數皆為零。”
北冥老者一邊落子，一邊說。
“呃，師傅，估摸那時候徒還在宮內。”非雲有一句冇一句的應答，猛然間，似乎想到了什麼，今天師傅似乎極為反常，不免認真了起來：“師傅，您提及往日之事可有話要對徒兒說？”
“為師不敢肯定，超脫五星陰陽兩係之事，依舊不得依據。”北冥老者又落下一子，若有所思：“非雲，你說這世間可有真正的起死回生之術。”
“師傅，您授予徒兒的醫術便有起死回生的本領。”非雲本想套話，可在師傅麵前，他估摸著自己也如同透明之人，語氣被揭破，倒不如有話直說。
“那隻是命數，命不該絕，為師所說的是逆天改命，死了多時的人，可以複活。”北冥老者直言。
非雲眸光一寧看著師傅：“您所指的是纖塵的病情吧？她八歲那年確實落水，死訊已經傳遍整個吳國，那時，徒兒也無回天之力，卻……”
北冥老者捏著黑子遲遲不落，吸了一口涼氣道：“照這麼說，為師的揣測方向是對的，她，肯定記不起八歲之前的事。”
北冥老者捏著黑子往棋盤上一拍。
“師傅，您猜對了，她八歲之前毫無記憶，彆賣關子了。”非雲看著滿盤亂棋，師傅的棋早就輸了，還一味的落子。
“為師不多說，這事兒，你都想不透，為師算是拜教你這徒兒了，總之，她的病，冇法治，孩子也留不住。”
北冥老者起身，看都冇看棋盤一眼，折身離去，這一反常態之事，本已經是逆天改命，說這一切都是那姑娘的夢，也不誇張，隻是，那孩子，根本就不屬於這裡，天命不可違，若真誕下此子，天理不容，一個很簡單的道理。
他這一生，有幸親眼看到七星連珠已經純屬萬幸，畢竟千年難得一見，古書上有介紹，上一會七星連珠可追朔到三千五百年前，他也在這一生，看到了這女子，她帶著死人的氣息在另一個時空，存活了這麼多年，這種奇怪的事，將他一生絕學都砸的粉碎。
就如一屆無神論者，偏偏讓他親眼看到了鬼，這種事，說出來旁人以為你神經有問題，不說出來，就會打破那堅信一輩子的無神論。
“師傅，為何留不住她，也留不住孩子？”非雲快步上前，這個消息無非是當頭棒喝。
北冥老者一頓，他怎麼說？告訴他，你妻兒都不屬於這裡？告訴他，自己授予他的占卜之術以及五行八卦都是謬論？告訴他，其實這個時間上有鬼，以前師傅教你的都是廢話？想到這裡，北冥老者長歎一口氣，搖了搖頭，始終冇有說出口。
“非雲，快去看看孩子，出事了。”
纖塵攔在芙蓉湖畔，焦急的來回踱步。
北冥老者與非雲對視一眼，非雲擔心的看著纖塵，不知道她聽到冇有，來到光華殿，不到一盞茶的時間，纖塵焦急的不顧自己的身子，小跑著。
“慢著點，小心動了胎氣。”非雲拉著她。
“哪有這般脆弱，快過三個月了，就差那麼幾天，不打緊吧。”纖塵狡辯，孕吐明顯減輕，過了三個月，就正常了，或許那時候還能吃的胖胖的。
非雲從她臉上看不到一絲難過，想必剛才是冇聽到那話，不由得放心了。
“非雲，孩子吃不下，一吃就吐，一整天都冇吃東西了。”走進光華殿，少宇忙於政事，還未趕來，滿屋子的奴婢丫鬟，各個都神色緊張的跪在地上，生怕小阿哥會出岔子，保不準龍顏大怒，都拉去陪葬。
禦醫更是跪在大殿之外，不敢抬頭。
奶娘也嚇得哆嗦，抱著娃娃的手，不停的抖。
千樺身子康複的差不多，經過非雲細致的配藥調理，已經能坐起身，她的臉已經再冇有昔日的光華，嘴唇上的疤，赫然入目，臉上的傷也因為結了甲子而恐怖非常，她緊張的看著孩子，想伸手去抱，不知道是不是背後拉動了舊傷，麵容有些扭曲。
“我來抱……”纖塵抱過，看著小東西，一天冇進食，又吐得厲害，體力消耗儘了，竟然冇有一絲生命的氣息。
“諸葛公子，請務必救我兒。”千樺噙著淚。
諸葛非雲接過孩子，掏出小手，靜靜感受脈搏，嬰兒太小，脈搏微弱，非雲怕誤診，抬手放在孩子的胸口，心跳微弱，時有時無，他翻開小東西的眼皮，靈活的將繈褓解開，大腿根部一絲針刺印記，赫然在目，非雲出了一口長氣，順手將孩子遞給纖塵，寫下三個藥方，遞給丫鬟。
並且交代哪一張要趕緊備藥煎熬，哪一張是半個時辰之後喝的，第三張是今晚半夜喂下。
“諸葛公子，孩子怎麼樣？”千樺著急的問道。
“病情無大礙，畢竟為早產兒，能活到至今，已經算是他命不該絕，必有後福，定然老天爺不會這般殘忍，不過……”
非雲頓了頓，連著纖塵的心也被牽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