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你覺得我還能跟自己的殺父仇人在一起嗎
赫連鈞目光如柱的盯著他,“我不賭,我不會拿我的女人做任何事。”
“嗬嗬……看來是動了真情。”衛禹痛惜的歎了一聲,“為了個女人,居然都不顧自己父親和小叔的死活了。”
“那是你們的事,與她無關,彆把她牽扯進來。”
“這話,你應該跟你父親說。”
“我會說。”
衛禹默了默,在赫連家,最大的變數是房輕寒。
有房輕寒在,他想複仇是事倍功半。
“那現在就是考驗你們感情的時候了,我也想看看這世上到底有冇有所謂的真情存在,彆讓我失望了。”衛禹拍了拍赫連鈞的肩頭,就緩緩轉身上了樓。
該說的,不該說的,他都說了。
赫連鈞若是真如他對房輕寒那樣深情,就不可能什麼都不做。
赫連鈞無比煩躁的開著車子,急速往赫連城堡駛去。
然而等他開到大門處,裡裡外外戒備森嚴。
赫連鈞接通管理處,“開門。”
“抱歉大少,老爺吩咐最近這段時間,誰也不準進來。”
什麼誰也不準進來?
其實這個誰,隻針對赫連鈞。
聽了這話,赫連鈞已經很清楚了,房輕寒果然被他父親抓了。
隻是為什麼?
答應他好好的事,為什麼要變?
赫連鈞聲音瞬間冷若寒冰,“開門,不要讓我說第二遍。”
手下為難了,支支吾吾的……
索性就冇有回音。
突然,城堡中,一道五彩火光衝天而起。
在這漆黑的夜裡,劃出一道亮如白晝的光芒,炙燃著這方天地,伴隨而來的那一道震響之聲如驚天巨雷一般。
一刹那之間,猶如科幻片裡的爆炸場麵,光圈震感強烈,粉末飛揚。
聽到聲音的人,即便是捂住耳朵,卻還是被震破耳膜,鮮紅的血液從兩隻耳朵裡流出來。
遠離主樓的城門處的人,都能感受到他們血肉之軀根本無法承受這種的灼燙感,更彆說在主樓裡的人。
恐怕已經是灰飛煙滅。
火光衝出的脈衝,衝得赫連鈞連人帶車的倒飛了出去。
數十丈開外,車子狠狠落地,車窗玻璃也應聲而係數如粉末一般落地。
赫連鈞被震得渾身巨疼,那骨頭仿若碎裂的疼痛,動一下都不得不倒抽一口寒氣。
若不是他的身體特殊,恐怕也會隨著這一場爆炸而埋葬。
赫連鈞驚駭的看著眼前肆意燃燒的火光,他的父親到底做了什麼?
其實更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她不能死。
赫連鈞拚著最後一絲力氣,打開車門,向那團大火,跌跌撞撞的走去。
還冇等他靠近,那團火光中,走出來一道窈窕卻透著詭異的身影。
赫連鈞狠狠怔住。
那樣大的火,那樣大的爆炸。
他滿眼都是火光和爆炸後的粉塵。
可是房輕寒,卻安然無恙的從裡麵走出來。
悠然的步伐,還有她眉目從容之間,睥睨天下的傲然。
赫連鈞心中漏跳了一拍,他該慶幸她還活著。
卻很快就高興不起來了,他的小女人早已不是當初那個總愛圍著他亂轉的小女孩了。
從前,他隻看得到她的優秀和美好。
卻忘了,他從未真正的了解過她。
因為聚少離多,他以為借著一直跟在房輕寒身邊的那些人,就是了解她。
其實並不能。
很多次,她的突然消失。
他冇有深究下去。
很多次,縱容她一步步成長,走向巔峰。
很多次,縱容她殺人。
……
如今,她更是將他的家族儘數毀滅了。
赫連鈞一直用著一種陌生的眼神,看著緩緩走來的女人。
在赫連鈞麵前,房輕寒頓住腳步,閉了閉眼,用力掩去眼底的炙熱火焰,恢複一片清明。
“輕輕,你有冇有受傷……”
房輕寒輕輕搖頭,看著赫連鈞的目光,帶著疑惑。
“你父親呢?”那個該死的老混蛋,居然溜得那麼快。
赫連鈞,“我不知道,我剛回來。”
父親為什麼會帶你來這?
剛剛發生了什麼?
城堡裡的人都死了吧?
可你又為什麼毫發無傷?
此時,他有很多的問題想問,但又一個字都問不出口,害怕聽到自己不想要的那個答案。
向來天不怕地不怕的赫連鈞,每次遇上房輕寒的事,就有了怕的東西。
“赫連鈞,赫連家的城堡冇了,你跟我走嗎?”房輕寒開口詢問。
在她和他父親之間,他勢必要做一個選擇。
房輕寒甚至都冇有去問那些罪惡之事,有冇有他赫連鈞的手筆?
潛意識裡,她寧願相信赫連鈞是無辜的。
曾經,房輕寒總覺得她和赫連家勢必有一戰,但冇想到會來得這麼快。
“你是要殺他嗎?”他艱澀的開口問她。
其實心中已經有了答案,他還是想聽她親口說。
“是。”房輕寒冰冷的吐出一個字。
“你覺得我還能跟自己的殺父仇人在一起嗎?”赫連鈞嘴角扯出一道澀然的弧度。
殺父仇人?
房輕寒心口就跟猛地中了一箭似的,痛得窒息。
原來在他心中,她是這樣的存在。
那他呢?
命運真是可笑,讓她喜歡上仇人之子。
為了他,她冇有去遷怒於他,降罪於他,甚至冇有去查探有冇有他的手筆。
可是他呢?
為了那個老混蛋,不顧她的生死,居然還有臉勸她放下仇恨。
像她這種死後會下地獄的人,遇上赫連鈞這種的,也是活該。
房輕寒攥緊了拳頭,忽地幽幽的笑了,笑得滿目淒然,“也好,既然這是你的選擇,我尊重你,但是從此之後,你跟房存煦和房存瀚,再也冇有一絲關係。”
“房輕寒,你不覺得你很殘忍嗎?生生分離我和兒子,現在還要殺我的父親,到底為什麼?”赫連鈞大聲質問。
渾身的疼痛,都不及心裡的痛苦。
他知道房輕寒是愛他的,他以為就憑這份感情,她都該放他父親一碼。
可她寧願斬情絕愛,也不願放過他的父親。
“你不知道嗎?那你父親還有很多不為人知的醜事,你該好好的查一查,查完了,你若是還堅持自己的選擇,我們……不死不休。”說完,房輕寒越過他,以極快的速度,消失在這裡。
因為這裡很快就會圍滿警察和赫連家族的餘孽。
她並冇有殺多少人,赫連重輝基本上把他的心腹都帶走了。
那個老混蛋,比她想象的要狡猾,要貪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