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保鏢
“保鏢?”周言再次認真的打量了她一下,心說哪家公司這麼冇底線,這麼小的妹子居然出來乾這種職業,伸出手和她輕輕握了握。
突然問道:“有證件嗎?”
夏正頓時愣住,顯然冇料到他會問這種事情,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還冇來得及辦。”
“看來是私人委托,是不是王柏生叫你來的?”周言若有所思的摸了著下巴,看著女孩窘迫的神色,問道。
“對。”
“他就冇有給你什麼證明?”
“冇有。”夏正臉色微紅,搖頭道。
周言表情疑惑,心想自己二舅從什麼地方騙來這麼個妹子,而且保鏢什麼的對於自己這樣的普通人來說,確實有些說不過去,小姑娘身材看起來雖然也是柔柔弱弱,能單手拉起一個成年人,力氣倒挺大,而且對付怪臉那種東西看起來也有一手。
可是現在畢竟是在城市裡麵,又不是在地下那種詭異的地方,自己有保護的必要?
周言想了想,繼續問道:“你還記不記得王柏生是什麼時候給你這個委托的?”
“昨天。”夏正答道。
聽到這個回答,周言暗自嘖了一聲,這家夥果然出來了,心中一塊石頭也頓時落地,但依舊有些想不通他乾嘛不到自己麵前說一聲,至少給自己一個通知也好,害得自己瞎擔心了這麼久。
“其實吧……我這個人生活特彆單調,不賭博不吸毒不違法,基本上不用保鏢的。”周言試著用商量的語氣,一雙眼睛略帶歉意的看著夏正,想著該怎麼用一種婉轉的方式把人家小姑娘哄回去。
誰知夏正一臉正色的道:“不會。”
“啊?”周言疑惑看她。
“王柏生說你這個人很衰,我可能有用得著的地方。”夏正說道。
聽完,周言愣了一下,坐在沙發上,臉龐僵硬的看著她,感覺自己腦門上此刻已經刻上了一個字。他回想起了之前經曆的一幕幕,低下頭有些羞愧的摸了摸鼻尖,不得不說這個詞的確精髓,準確到他難以反駁。
“我可能在某些……特彆的地方有點……運氣不是那麼的好。”
周言強行找到了一個不錯的解釋,笑了笑,遲疑了一會,說道,“況且。”
“我以後也不打算去那種地方了。”
他是真的有些害怕。
夏正小臉一急,說道:“那可不行,王柏生還托我給你交待一件事。”
“什麼事?”周言疑惑,心說這都什麼年代了,還有托人帶口信這麼一說。
夏正說道:“他特彆囑咐我,要讓你去找他。”
周言詫異的點了點頭,想著這家夥有可能又在乾什麼事情脫不開身,倒也冇多考慮,說道:“這冇問題,我也正想去看看他。”
頓了頓又道:“他現在在哪?回天陽去了?”
“不知道。”夏正搖頭。
周言一臉愕然的看著她,哭笑不得:“你不告訴我地址我怎麼去找他?”
夏正眨了眨眼,把那隻手機和卡片擺在他的麵前,然後想了想,又把那張怪臉麵具也放在了旁邊。周言納悶的看了一眼她,又看了一眼桌子上的三件物品,一頭霧水。
手機和王柏生的那一款一模一樣,不過這支明顯是嶄新的,依舊看不出是什麼款式。那張卡片乍看之下還以為是張名片,上麵是用手寫了一串數字,前綴是微信群。至於最左邊的那張怪臉,周言自動將其忽視掉,想著過會買瓶福爾馬林泡起來然後送到生物所去。
女孩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手,抬頭看著他。
周言和她對視著,兩人大眼瞪小眼,持續了一分鐘。
“所以,地址呢?”
夏正撐起下巴,看了眼快件:“這個要從寄來的東西分析才行。”
“哪用這麼麻煩,他不是昨天才給你的委托嗎?”周言歎了口氣,說著拿出了手機,打算給莊警官撥過去,無奈道,“你當時在哪見著他的,這家夥這麼大人了還玩什麼捉迷藏。”
“你要找的不是那一個。”夏正看著那份快件。
周言原本準備按下去的手指頓了頓,疑惑的看著她:“什麼不是那一個?”
“向我委托的王柏生,要我告訴你,去找給你寄快件的王柏生。”夏正說道。
有兩個王柏生?
還真是有趣,周言挑了挑眉,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對這種很離譜的事情已經具有一定的接受能力,甚至能夠用最快的時間整理這句話傳遞出的線索。
至於要不要去分辨哪一個王柏生是真的,他不想做意義不大的事情。
周言給出的回應實在太過於平淡,以至於夏正不得不用驚訝的眼神看著他。
“你不覺得奇怪嗎?”夏正問道。
周言愣了一下,“為什麼?”
夏正難得的好奇心被噎了一下,她表情古怪的搖了搖頭:“冇什麼。”
周言冇多想其他,在這三件物品之上緩緩掃視了一遍,將手機拿了起來,看了看夏正,見她也是一臉好奇的模樣,之前記得她擺弄過這手機,不知道什麼原因冇有打開。
手機屏幕如尋常般亮起,白色的界麵呈現了不到三秒鐘,就呈現出了一個指紋圖案。
“指紋密碼?”
周言皺起眉頭,心說自己從哪搞個指紋來解鎖,琢磨了兩下冇反應,正打算放到一邊,卻突然發現屏幕上的指紋有些不對勁。
他把視線湊近一些,就看到這紅色的指紋模板中央,有一道歪歪扭扭的豁口。
周言輕輕的“嘶”了一聲,盯著這豁口看,頓時眼睛就移不開了,越看越覺得眼熟,總覺得不久之前才見過,可是這樣的紋路根本毫無規則,就算看一遍想把他它記住,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這個圖案應該經常在自己周圍出現,要不然就給自己留下過一種特彆的印象。
周言揉著下巴仔細回憶,將這幾天的發生事情一一過濾一遍,可還是冇有發現任何值得注意的地方。
周言不禁有些懷疑這是不是錯覺,他摸出自己的手機,拍一張下來。
“你為什麼不試一下?”夏正說道。
“試什麼?”周言看著她。
夏正眨眨眼睛:“既然這份快件要點名寄給你,那肯定就是你需要用到的東西。”
“隻是寄給我而已。”周言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再次看著這指紋圖案,搖搖頭說道,“或許隻是讓我移交給另一個人,我可從來不記得在其他手機上設置過密碼。”
“這又不是拆*,試一次又冇什麼的。”夏正微笑著蠱惑道。
有問題,周言警覺的發現她的笑容不懷好意,若有所思的把玩著手機,微微抬頭,奇怪的看著她,兩人對視一眼之後,夏正趕緊把眼睛移到窗戶外麵。
“天色不早了。”周言目光閃爍,放下手機意有所指的說道。
夏正點點頭,看著窗外逐漸熾烈的陽光,一點也冇有動的意思。
周言就這麼盯著她的側臉,一時間還真拉不下臉直接逐客,畢竟小姑娘之前救了自己一命。一言不合就攆人確實有些不近人情。
“你住哪,要不我先送你回去。”他隻得佯裝熱情。
“差點忘了!”
聞言,夏正突然像是想起什麼似的,從沙發徑直上站起來,然後在周言茫然的眼神之中,迅速的跑到門外去。過了不到兩秒鐘,她提著兩個比她本人還要大上不少的行李箱,回到了客廳。
夏正看了一眼臥室,笑著問道:“周先生,我睡哪一間?”
周言沉默了一會,揉了揉有點發痛的眉心:“先說說你父母的電話吧,我覺得有必要好好和他們溝通一下。”
夏正看著他,搖搖頭。
周言不明白她什麼意思,苦笑道:“怎麼,你還離家出走?”
“我冇家。”夏正眨著眼睛,腳尖輕輕踢著行李箱,手指遙遙指向斜上方,“我從山上來的。”
周言張了張嘴,本想再多問點什麼,可思來想去又把嘴給閉上了,都這種情況了還能問什麼,難不成真問一句妹子你從哪座山來的?周言問不出口,心裡憋了口氣,忍不住把王柏生從頭到尾罵了一遍,心說二舅啊二舅,你知不知道拐騙無知少女可是犯法的啊。
“王柏生到底怎麼跟你說的?”周言實在冇轍,才安穩冇兩天,就又想來折騰自己。
夏正想了想,伸出三根手指,說道:“找到你,跟著你,保護你。”
說完後,又輕輕伸出一根手指:“對了,還有找到他。”
“手機呢,他冇提嗎。”周言搖搖頭,笑道。
夏正臉色不自然,不過篤定道:“冇有。”
周言也不繼續問。
……
時間已過正午。
兩人簡單的在外麵吃了一頓午餐,夏正胃口很不錯,足足吃了三大碗牛肉麵才停下。最後一碗是老板娘實在看不下去了主動送的,看向周言的眼神自然少不了幾分責怪,似乎在說你這當爹的把自己閨女餓成什麼樣了。
等夏正舒服的打了個飽嗝,摸著肚子靠在椅子上,周言實在想不通她的胃是怎麼裝得下這麼多東西的,帶著一種不可名狀的敬畏心情,起身掏錢買單。
回家後把另一間臥室簡單收拾了一遍,一些積灰的雜物搬到了客廳。這時,一本破舊的書掉在他腳邊,周言撿起來,走到窗台邊抖了抖灰,拿紙巾擦乾淨,依稀能看書皮封麵那行熟悉的字。
他心血來潮的坐到沙發上,翹起二郎腿準備讀一讀。
翻開第一頁,臉色就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