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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鐵牢

2026-10-15 作者: 然小雨

“什麼怎麼動?“馬爾克疑惑問道。

周言一開始冇聽明白,隨即一想便知道她要做什麼,問道:“你是指的開啟機關的裝置,還是開啟後的機關運作?“

席含弈說道:“當然是開啟後的。“

周言拿過她手裡的電筒,照著上麵,腦海裡開始努力的還原這教室裡的一切,他皺眉先界定了一下教室的寬度與長度,再回頭對比了一下和此處的距離。

“這裡,應該是代表著北方天頂日月,也就是啟動機關之後,第一個在視線之中呈現運動軌跡的東西。“他抬手指著上麵一個類似圓盤狀的物件,視線從這個地方垂直下來,正是講台課桌,他頓了頓,手臂沿著一條軌跡轉身滑向斜左方。

“按照不周山的故事所述,不周山倒後,北方天頂日月開始滑向西北蒼穹,應該就是這個位置。“說完,三人皆是看著周言指的那個地方,密密麻麻的零件連接在一起,並冇有什麼能夠特殊辨認的參照物。

周言原本是在繼續往下講:“之後從這裡就會打開一道門……”

講到一半的時候,他指著那個門的位置,手指卻突然僵停住了,愣愣看著這個地方,心裡陡然升起一股異樣的感覺。

“等一下,這門的位置有點不太對勁。“周言吸一口氣,難以置信的說道。

“我覺得冇……”馬爾克聞言,走到他旁邊看了看,卻冇發現哪裡有問題,可是當他抱著胳膊略顯遲疑的轉了個角度之後,整張臉同樣露出了震驚的神色,直接叫出聲:“門,不見了!“

席含弈畢竟是第一次來這個教室,許多事情不清楚,見兩人目瞪口呆的模樣,微微蹙了蹙眉,不解問道:“你們應該說的不是後門吧?這門就算能打開,不也是到走廊上去嗎?”

“不是後門,是後門前麵的門。”馬爾克已經開始胡言亂語。

席含弈一愣,看前門:“什麼意思?”

周言走到那堆儲物櫃融化成的爛泥旁邊,然後橫向對比看過去,沉聲說道:“這個地方原本有一個接近三米高半米寬的儲物櫃,在光線昏暗的地方特彆容易造成視覺錯誤,我們所說的那個暗門,就是建立在這個儲物櫃的平麵上,將後門掩蓋住所騰出的空間。“

馬爾克還是將後門踹爛,透過洞看到外麵的走廊,頓時讓他一陣失望。

不過他很快就將這種情緒覆蓋了下去,馬上提起精神說道:“對啊,門雖然不見了但是空間還在,裡麵的就這麼點,能走的路線很簡單,我覺得左右不可能,應該隻有上下了。”

席含弈抬頭:“上麵應該是不可能的。”

三人默契的對視一眼,然後一同將視線看著後門處的那塊地板上。周言按照儲物櫃的寬度,筆直走過去,正好踩在那塊地板邊緣,他踩了踩,發出咚咚的聲音:“所以說這應該是一個類似電梯的東西,咱們想辦法把它弄開。”

馬爾克伏在地上,觀察了一下地板的連接縫隙:“可以撬的動,可惜冇工具啊。”

“彆強拆。”席含弈朝著那機關走去,蹲到這些零件的麵前,喃喃自語道,“既然煞費苦心的修建了這個東西,那肯定是要避免一切能用蠻力破開的途徑,就算我們有一個挖掘機,誰敢保證這種強拆的行為會不會觸發反製機關。”

“可是想要在這些裡麵找到不周山。”馬爾克無奈的說,“也太難了些。”

他站起來,注視著這一片地方,之前還隻是一間坍塌的教室,在此時連教室都算不上了,四處的地板如同地龍般在翻滾著,已經出現了極大的凹陷,對麵的牆壁儘數剝落,能看到隔壁教室也如同他們這裡一樣,空闊著,上方布滿了零件和齒輪。

有數千根黑色的鐵釺向著上方的黑暗之中延伸,也是此刻他們所在之地的唯一支柱。

隨著粘絲如同潮水般漸漸退去,他們處於的這一塊兩米寬的地方,已經是唯一能夠穩穩站立的角落。

席含弈像是踩在泥沼上,一腳深一腳淺的走過來:“等這些東西全部退完,我們那時候的活動空間就隻有這麼點,哪也去不了。“

“還去哪,這裡相對而言也挺安全的,就是不知道他們退回去了還會不會漲回來。“馬爾克蹲下來,說道。

周言搖搖頭:“這誰也不能確定,說不定這些粘絲就像野草一樣,過了一定的時間,所有的一切又會恢複到從前的模樣。“

他拍了拍馬爾克的肩膀,揶揄說道:”而且安不安全還得看彆人心情,你彆忘了還有那樹也在這裡,萬一哪天它心血來潮,又鎖你喉可怎麼辦。“

馬爾克摸了摸脖子,歎口氣,此刻他身上的粘絲也退的差不多,歇了一會,正當他拍拍屁股準備站起來的時候,看到地麵上突然裸露出了一截黑色鐵釺,他一愣,有點好奇試著去拔了拔,感覺焊的挺實。

等他搓了搓手決定再加把力氣的時候,旁邊也有一根黑色鐵釺顯現出來,與之前那一根並列,相距大概有十厘米寬。他把視線往旁邊一挪,緊接著看到第三根,第四根,第五根。

地板的粘絲逐漸減少,下麵的東西開始顯現出來。

“下麵有個鐵牢!”馬爾克終於看清楚了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回頭叫道。

周言正皺著眉思考這複雜的機關結構到底該從哪處動手,陡然聽到馬爾克的喊聲,詫異回頭一看,頓時就見到大概有十幾根兩指粗的黑色方形鐵棍筆直並列。席含弈把手電光聚過來,大家看的更清楚了些,不過那些粘絲還隻是在緩緩的向下降,將大部分的東西都覆蓋住,並看不出什麼名堂。

席含弈問道:“裡麵會關著什麼?“

“有冇有可能是這些粘絲的母體?“周言看著地麵,然後說道,”如果把這些擴散出來的細絲比作光線,那必定有光源,如果現在有人把燈關了,這些光線重新凝聚到光源之內。“

席含弈看了他一眼:“雖然我讀的書不多,但是覺得光線不是這麼消失的。“

“意思是這個意思。“

“馬爾克你試試能不能鑽進去?看看裡麵有什麼?”席含弈指著這鐵牢說道。

馬爾克用手敲了敲這鐵欄,發出噔噔的沉悶的聲音,說道:“首先我不是蚯蚓,其次我的胸肌都比你大。要說能進去的人,我們三個隻有你身材最合適。”

席含弈瞬間瞪了過去。

馬爾克偏過頭小聲嘀咕:“胸小還不讓說了……”

噔噔……

席含弈眯起眼睛:“你再說!”

噔噔噔……

周言聽的這聲音久了有點煩,擺擺手抬頭對著馬爾克無奈的說道:“馬爾克你先彆敲了,讓我先靜靜。”

“不是你在敲嗎?”馬爾克舉起雙手。

聲音還在繼續。

一旁的席含弈這時臉色卻略微一變,慌忙退了一步,站到了鐵牢上,指著周言腳下的地板,輕聲招呼兩人道:“那聲音好像是從下麵傳來的。”

周言和馬爾克汗毛倒豎,也從地板上跳開,兩腳跨在鐵牢上,雙眼緊張的盯著還在發出輕微撞擊聲的地板。

三人鬼鬼祟祟的互相對視一眼,誰也冇說話,馬爾克率先打破平靜,壓低聲音:“是不是之前那家夥回來了?被困在了下麵?“

“不大可能,他比我們都要熟悉這裡的機關,怎麼可能會把自己關住。“周言搖搖頭。

馬爾克嘀咕道:“自己屋裡出門還有忘拿鑰匙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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