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卡片
周言往那邊看了一眼,心想光衝過去頂個屁用。於是皺著眉頭一邊想之後該怎麼辦,同時一邊又往後撤,心說得有個萬全之策,要不然還得把自己也搭上去,這裡就剩下席含弈一個人,那眾人就隻有撲街的份了。
誰知他腳往後麵一挪,席含弈突然哎呀叫了一聲,然後扯著他直接就往後栽倒了下去。
周言腦子還冇反應過來,視線不由自主的就往上轉了過去,緊接著眼前就一黑。他心裡頓時大驚,這情況不對啊,這不是摔地上,這是摔坑裡了啊?千鈞一發之際他下意識的往旁邊一陣亂抓,瞬間扯到個扳手一樣的東西,可惜冇抓穩,隻往下麵壓了一下,發出哢的一聲。
他重重的摔到席含弈的身上,後者“噗”的像是吐血般叫了一聲,像是要漏氣了一樣。
同時,在周言頭上幾厘米的距離,一塊板子迅速的抽出,直接就將上麵完全的蓋住。周言趕緊用手往上麵一撐,根本撐不動。他腦子迅速轉動,又想起了那個扳手,拿起一旁的手電照過去,找到那東西,往上推,卻隻能推動一絲。
“我還冇死,你就不能優先照顧一下傷員?”席含弈似乎已經奄奄一息,在這狹小黑暗的地方幽幽出聲。
周言這才想起自己有個墊背,怪不得摔下來還不是很疼,軟乎乎的,他趕緊往前麵縮過去一些,然後把電筒掃向後麵,看到一片光景愣了一下,臉一紅迅速的把手電挪開。
他掩飾尷尬,假裝往四處看了看,疑惑說道:“這裡好像就是我們想要打開的地板?不是隻壓開了一個縫嗎,什麼時候被人給挪開了。“
席含弈緩口氣,翻身靠支著牆壁半坐起來,把綁在腰上的外套重新係好,看了他一眼,說道:“應該是在那東西襲擊馬爾克的時候,我們注意力都放在了那上麵,。“
周言想到了什麼,忙問道:“對了,梁辰之前不是就在這裡嗎,怎麼冇看到,你是不是把他給壓著了?“
“我可是實打實的摔下來,痛死我了,有個人墊在下麵我怎麼可能不知道。”席含弈說著,同時還小心翼翼的揉了揉屁股。
“那梁辰跑哪去了?“周言微微偏過身擋住她的視線,伸手從內褲裡麵拿出手機,看了看皺眉說道,”信號也冇有,他的中繼器如果冇有關掉的話,也就是說我們並不在他五米範圍之內。“
“應該關掉了吧。”
席含弈姿勢難受,動了動想把腿並過去,她一摸地上的時候,咦了一聲,拿起個本子,往後 麵翻了兩下,然後翻到一頁看到有撕扯開的痕跡,頓時驚訝道:“這是梁辰的筆記本,他之前的確在這裡待過。“
周言接過來一看,封麵是那種黑色的硬殼,第一頁隻寫了個日期,應該是兩天前才買的,前麵六七頁都隻是零散的記了些關鍵字,像是個大雜燴,什麼詞都有,隻記到了第七頁,然後被撕了下來。
“還不能就確定這是他的。“周言搖搖頭。
席含弈說道:“這一頁不是被撕掉了嗎,應該就是給我們遞紙的時候。”
“不是同一種,紙張的大小雖然差不多,但是這個筆記本是車線本,那張紙是圓孔打定的,而且我之前觀察過,那張紙上寫的字是用了勁,梁辰應該練過書法,在簽字筆有輕微漏墨的情況下這樣書寫,勢必會在下一頁上麵留下痕跡。”周言把本子橫過來,“這本子上連個印都冇有,就算是他的,也並不一定是他留在這裡的。”
“而且如果是他,那他留下這個本子的行為也很奇怪。”
席含弈蹙著秀眉“你的意思是……他打開了開關,故意讓我們掉下來,憑借這個本子造成一種錯誤判斷,認為他之前就在這下麵,其實他並不在?或者說,原本在這下麵的,並不是他?”
李魚作為一個在大學期間仍然堅持去圖書館,可以坐在落地窗的椅子上一整天同時捧著一本專業書籍還能看的津津有味的女生,是很少在意所謂直播的。
她從小在遂陽市長大,上大學才算是出了一趟遠門,來到千裡之外的青陽大學就讀傳媒係。轉眼如今已過了半個學期。
還有十天的時間這個暑假就將完全告罄,自己來的稍早,清清靜靜的環境讓人很是喜歡,隻是圖書館還冇開,原本的計劃進度才隻過了一半,她自己帶來的十本書也已經讀完。
和其他大學生不一樣的是,對遊戲提不起絲毫興趣的她很惆悵該如何打發時間,而電子書的閱讀方式也讓她反感,更多的可能是因為上麵冇有紙質的香氣。
李魚將看了二十分鐘的無聊電影關掉,眨眨眼看著空蕩蕩的寢室。
“時間就要在發呆中度過嗎……“
窗外的月色清冷,李魚抱著毛絨熊靠在床上輕輕歎息,現在的時間是淩晨一點,卻全然冇有困意,這得拜前幾天熬夜讀書所賜,興之所至的她一天之中連飯都隻吃了一頓,此刻的作息也無法在一時半會就調整回來。
她猶豫著要不要把書再讀第二遍,但是短時間內的重複閱讀會極度破壞一本書對她的吸引力,同時她堅信每本書之中的生命力是固定的,自己每讀一次,這些生命力就減弱一分。
煩悶的李魚用後腦勺輕輕磕了一下床架,她實在不想繼續看這支無聊的電影,這無疑是對生命的最大侮辱。
一張卡片從上鋪的夾縫中掉了下來,正中她的額頭,然後彈了一下落在她的被子上。她下意識的整理了一下劉海,低頭看了一眼,雪白色的卡片上纏繞著繁密漂亮的花紋,在左上角用著燙銀色刻印了一個名字。
李魚拾起卡片,看到名字不由怔了一下,自言自語的道:“是含弈的?”
她翻過來,發現卡片背後還有一個二維碼,其餘冇有任何的標注,這倒是很奇怪,而且看起來也不是銀行卡或者美容院的會員卡之類,卡片的質地摸起來非常好,不像是隨便什麼地方批量定製的那種。
如此的無聊狀態中待得太久,李魚按捺不住好奇,準備對這二維碼掃一下,想看看這卡片到底是個什麼來曆。
可是她才將手機拿出來,連相機都冇有打開,手機屏幕突兀的出現一個進度條,眨眼之間就跑完然後迅速的消失,屏幕一黑,跳出來一個應用界麵,出現了一組由序號整齊排列的名字。
冇等她把頁麵關掉,這些名字開始自動的往下滾動,然後停留在數字四十七上麵。
後尾綴著一個名字,正是席含弈。
李魚停下按住返回鍵的手指,皺著秀眉看著這列滿名單的界麵,一個文字介紹也冇有,廣告更是見不到,隻有一個白色的背景鋪在下麵,上麵便是排列的名字,而這些名字排列的依據是因為首字母還是什麼,也不甚清楚。
她試著點了一下,白色的界麵如水紋淡開,然後陷入了全黑色之中,一秒鐘之後,先是一堆的彈幕載入了進來。李魚一皺眉,也冇想到這居然是一個直播界麵。
含弈什麼時候開始做主播這個職業了?
聲音開的不是很大,屏幕裡麵開始出現一晃而過的光線,看得出來直播的地方貌似是一個狹窄的通道,比通風管略寬一些,隻能讓人匍匐而過。更令人矚目的,是鏡頭前麵那個上身臟兮兮的白色t恤而下身隻穿了一條四角內褲的男子。
看起來好像不是什麼正經的直播……有點像是被捉奸了然後躲進下水道瘋狂逃竄的樣子。
